卢泽只在弹巢内留存了一颗子弹，然后旋转着弹巢将其合上，做好了幸运转轮的准备。


    于是，在艾辛格诧异的注视下，他把枪抵在太阳穴上，接连扣动扳机。


    “咔、咔”


    击锤一发接着一发地击空，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连着两次空枪之后，卢泽微微皱起了眉。中奖的概率开始变大了，从第三发开始，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有可能导致那枚子弹射出来，贯穿自己的脑袋。


    在之前几次，他往往都要先自己挨上一回，才能在下一次的转轮中积攒足够的幸运。


    “咔，咔，咔。”


    然而，令他感到惊讶的事情出现了，这一次，他居然意外的幸运，连续扣动五次，都打在了没有子弹的位置上！


    “嗯？”


    卢泽略显诧异地取下左轮，看着那因为积攒灵性而变得越发闪耀的枪身。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幸运了？


    “咳咳.”


    脚下的年轻人还在挣扎，恶魔的生命力实在顽强。


    管它呢，先杀了他再说！


    卢泽决定暂时不去思考这件事，就当是自己偶尔幸运了一次。他调转枪口，对准了地上的恶魔。


    “等一下！咳咳，我有很多钱”


    “砰！”


    经过强化的子弹轰然射出，可怕的后坐力让左轮顶得卢泽的手臂随之上扬。脚下恶魔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脑袋就随之炸开，红白之物顿时飞散开来。


    “刷！”


    血红色的披风自动展开，替卢泽挡住了飞溅过来的东西。那些血液与组织落在上面，很快就融入其中，不见了踪影。


    序列5，欲望使徒，击杀成功！


    “不愧是牧羊人，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大。”


    远处的艾辛格走上来，感慨地说道。


    原本他的设想是，先去夏洛克侦探家里与夏洛克，卡斯兰娜汇合，然后汇集三人的力量，借助非凡物品和欺诈手段，设伏击杀对方。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最终事情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不过好在，至少目标还是达成了。


    “嗯这家伙的身份可能不一般啊。”


    艾辛格走到尸体前，以侦探的手法检查了一下，然后沉吟道，“他的服装非常高档，可以肯定是订制的只需要稍微调查一下，应该能够找到线索。”


    卢泽看了他一眼。


    “用这么麻烦？”


    说罢直接在尸体上张开手掌。


    “呼——”


    虚幻而刺骨的寒风裹卷而起，在尸体上空盘旋，产生出强大的吸力，硬生生将对方的灵魂与非凡特性拽了出来。


    那是穿着高档制服的虚幻人影，面部轮廓依稀可见，正是地上那具尸体的模样！


    “不！”


    他绝望地叫着，却无法抵抗牧羊人的能力，被强行吸到了卢泽的手心。卢泽的手心随之生出两排虚幻的牙齿，却只是咬住了他，没有立刻吞下。


    “拿去给克.夏洛克占卜、或者通灵一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卢泽对艾辛格说道。


    “.你说得对。”


    艾辛格愣了一秒，然后苦笑道。


    做了这么久的侦探，他不禁下意识地以推理的角度来分析问题了。


    卢泽捏着灵魂正要离开，却又回头，看向了地上的尸体。


    好像留这么个东西在地上，有点棘手


    “放心吧，我在来之前已经联系了官方的非凡者。”


    艾辛格见状说道，“他们会处理好的。”


    官方非凡者？


    卢泽微微皱眉。


    “值夜者吗？”


    “不，是机械之心。”


    艾辛格看了他一眼道，“因为夏洛克他是蒸汽之神的信徒，所以我便请了他们过来。”


    哦，原来克莱恩伪装成别的信徒了啊，这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卢泽略微点头，然后割破手心。


    “哗——”


    一蓬血液被甩出来的同时雾化，弥散在整片街道上。这是他用血肉魔法进行了干扰，让后续官方非凡者的侦查无法发现自己。


    当然，除了这里，他还要回到克莱恩家，消除那些侦探的记忆。


    “不要和官方非凡者暴露我的存在。”


    他对艾辛格说道。


    “当然。”


    艾辛格迅速回答，他可不想惹到一位可以击杀同等序列5的牧羊人。


    “斯坦顿先生！”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艾辛格！”


    两人步行走回明斯克街13号，里面的侦探们还在惴惴不安，看到艾辛格后纷纷松了口气，但他们很快又注意到这位老年侦探身后的卢泽。


    对了，这个人在刚才.


    “大家都看向我。”


    不等这些侦探开口发问，卢泽就率先开口了。他的眼睛燃起淡淡的金色，声音像是在每个人的心底响起。在场的人之中，除了克莱恩和艾辛格，就连卡斯兰娜也照做了，一齐目光呆滞地看向了他的眼睛。


    “从现在起，你们将忘记有关我的事情。”


    卢泽如此暗示道，将自己从他们的记忆中删除。


    完成了这些收尾工作之后，他便捏着那个“欲望使徒”的灵魂，和克莱恩、艾辛格一起走进了起居室。至于为什么控制卡斯兰娜，是因为卢泽觉得她的层次略低，而且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喵。”


    起居室里面，小黑猫竖着尾巴从椅子上跳下来，对卢泽叫道，似乎在责备他居然抛下自己离开。


    “好了，先去一边。”


    卢泽用空的那只手捞起猫肚子，把它托到了旁边桌子上。它也不挣扎，就蹲坐在桌子上看着卢泽，尾巴一卷，盖在了自己的前腿上。


    “怎么样，有没有办法查一查线索？”


    他对克莱恩说道。


    当然有，虽然最好的办法是把他带到灰雾之上.


    克莱恩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试着占卜一下。”


    虽然他也可以通灵，但如果在现实世界通灵的话，他不可避免地要向神明祈求力量。自己在艾辛格面前装作是蒸汽之神的信徒，可祈祷的对象却是黑夜女神，只怕立刻就会露馅了。


    只见他飞快地拿出纸笔，写下占卜语句：


    这个灵魂的身份与目的。


    “喵？”


    桌上的小黑猫好奇地看着他，小小的脑袋随着他的手腕转动。


    克莱恩一只手抓着纸条，另一只手触及卢泽手里挣扎哀叫的灵魂。他默念了七遍占卜语句，然后仰倒在椅子上，陷入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