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您就让属下一起去吃了早茶再走吧!

作品:《洞房夜,腰软娇娇撩哭禁欲王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砚辞只觉得额角跳得更厉害了,一股混合羞耻和极度不自在的热意,隐隐有往耳后蔓延的趋势。


    他下意识抬手拢了拢自己系得一丝不苟的衣领,若当真如此,为了这蛊毒,他即便心中再不愿,也不得不勉强接受沈摇筝这令人头皮发麻的“示好”。


    至少,在套出她所有手段、彻底解了这毒之前,他需得虚与委蛇,与她周旋。


    思及此,陆砚辞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眸中已勉强收拾起些许属于睿亲王的沉静。


    他抬了抬眸,目光落在车驾旁,那个从刚才起就不知道在抽抽噎噎些什么的凝墨身上。


    “咳。”


    男人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平淡。


    “她今日……可有何动静?”


    陆砚辞想着,自己即将离京数月,沈摇筝今日定会想方设法……罢了,若她来送,自己即便再膈应,为了大局,也得应付一下,全了这表面功夫。


    凝墨闻言,抬起一张涕泪横流的脸:“嘤嘤嘤,主子,您问沈三小姐啊?”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充满了对自己悲惨命运的控诉,以及对同僚“奢侈”生活的羡慕嫉妒恨:“沈三小姐她……她一大早就带着留守府里的暗七和暗九,去天下第一楼吃早茶去了!”


    “听说天下第一楼新出了什么蟹黄汤包、水晶虾饺、千层油糕,还有什么冰糖血燕炖雪蛤!”


    “可怜属下……还要陪着主子您去洛城,啃那能砸死狼的硬馒头,喝那清汤寡水没油星的炖菜……呜呜呜呜!”


    凝墨越说越伤心,简直悲从中来:“主子!您就让属下一起去吃了早茶再走吧!就一顿!TAT!!!”


    陆砚辞:“?”


    陆砚辞:“??”


    陆砚辞:“???”


    陆砚辞都快气笑了,他这边心绪翻腾,百转千回,为了那点荒谬的猜想别扭,甚至做好了“虚与委蛇”的心理建设。


    结果对方呢?


    陆砚辞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寒意森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旋即,男人不再看哭得一脸凄惨的凝墨,他带着一股几乎要将车帘拽下来的力道,“刷啦”一声,狠狠撂下了厚重的锦缎车帘,将那渐亮的晨光与糟心的一切隔绝在外。


    “让暗七和暗九看好她的一举一动,但凡有一丝异常,直接绑了丢去刑房!”


    冰冷的声音穿透车帘,砸在凝墨和一众随从耳中,带着陆砚辞那显而易见、却又无处宣泄的暴躁:“启程!”


    凝墨:“……”


    主子,您变了。


    您之前碰见这事儿,都是直接杀了了事的。


    嘤嘤嘤,您现在被沈三小姐调的,连宰了她的勇气都没有了哇~


    另一边。


    沈府。


    沈林素捏着浸了药膏的帕子,小心翼翼涂抹在沈玉轩红肿淤青的嘴角。


    她一边上药,一边蹙着柳眉,叹息声婉转得能拧出水来:“三姐她……唉,下手怎的如此没轻没重?”


    “就算有睿亲王府为她撑腰,行事也该有些分寸才是。”


    “轩儿你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亲弟弟,血脉相连,岂能……如此不顾情面?”


    沈玉轩疼得“嘶”了一声,眼泪又冒了出来,不是纯疼的,更多是憋屈:“素素姐!你不知道!她……她根本不是因为我顶撞她才打我!”


    “她是为了那个来路不明的小哑巴!”


    少年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那个桃夭,就会装可怜!扯着她袖子晃两下,她就什么都依了!”


    “都是因为那个小哑巴!她没出现的时候,三姐虽然也讨厌,可……至少不会这样!”


    沈玉轩这话说得颠三倒四,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沈林素抬起眼,目光落在沈玉轩那张写满了不甘和委屈、却唯独没有恨意的脸上,心底蓦地一沉。


    轩儿……他被沈摇筝拳脚相加,颜面尽失,回来哭诉的重点,竟不是恨毒了沈摇筝,而是在控诉……沈摇筝因为别人,对他不好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像是……被抢走了关注的孩子,在赌气告状?


    然,正当沈林素被这意料之外的发现搅得心头纷乱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白氏端着一盅刚炖好的安神汤,一脸心疼地走了进来。


    “我的心肝儿!快让母亲瞧瞧!”


    白氏一见沈玉轩脸上的伤,眼圈立刻就红了,将汤盅往旁边一搁,便上前将儿子搂进怀里,心啊肝啊地疼惜起来,对着沈摇筝自然又是一通咬牙切齿的斥骂。


    沈林素站在一旁,看着白氏对沈玉轩的百般呵护,眼底幽光一闪。


    待白氏安抚好了沈玉轩,情绪稍缓,沈林素立刻上前,纤弱的身形微微颤抖,眼眶里迅速积聚起晶莹的泪花,朝着白氏便要屈膝跪下。


    “母亲……”


    她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痛心与自责:“今日之事,皆因素素而起!若非是素素不慎失足落水,让姐姐替素素受了那么多委屈,嫁入王府,姐姐她……也不会心中积怨,如今连与轩儿的姐弟情谊都不顾了。”


    “轩儿是姐姐的亲弟弟啊,她都能下此重手……可见姐姐心中对父亲、对母亲、对我们沈家,该是何等失望怨怼。”


    “素素不忍因我一人之过,让姐姐与家中至亲生分至此。”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一副豁出去的凛然模样:“求母亲点头,让素素去寻三姐,无论三姐要打要骂,素素绝不会有半分怨言!”


    “只求……能化解姐姐心中芥蒂,让她与父亲、母亲,还有轩儿,能重归于好。”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低到了尘埃里,将一个“舍己为家、深明大义”的养女形象塑造得无比光辉。


    可字里行间,却将沈摇筝今日的“暴行”,全然归结于对“替嫁”一事的报复,坐实了她心胸狭窄、不顾亲情。


    白氏听着沈林素这番泣血般的恳求,看着她那摇摇欲坠、仿佛承受着巨大痛苦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连忙伸手将人扶住,没让她真跪下去。


    “傻孩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白氏语气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给她赔罪?她也配?!”


    “就算你落水一事,当真是我们冤枉了她,可替嫁之事,那是她身为沈家女儿该尽的本分!父母之命,皇权指婚,何时轮到她一个做女儿的置喙怨恨?”


    白氏冷哼一声,脸上是多年主母养出的笃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再说,她再怎么样,也是沈摇筝的生身母亲。


    沈摇筝身上流着她的血,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生养之恩,大过天去,如今便是攀了高枝,翅膀硬了,难不成、还能翻出这天去?


    敢对轩儿动手,沈摇筝,是真当自己死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