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落水

作品:《二嫁小叔

    两人站在悬崖峭壁之上,身后是重重追兵,闻枝往下看去,崖下隐霾迷雾,不可见底,她后退一步,看向谢池,有些迟疑“我们要跳下去?”


    谢池也看向崖底:“此地我少时与晋王世子来过,悬崖并不深,下面是一池泉水,至少,我们那时跌下去,得以侥幸活命。”


    闻枝抽了抽唇角,想起老夫人说过,谢池小时候很是顽烈,如今瞧来,不是假话。


    谢池又在她耳边问道:“你可会凫水!”


    “不会。”


    不过,想起快要跟上的追兵闻枝心底一横:“无妨,跳吧!”


    “到时我连累你,你不必管我,”左右不过一死,闻枝这样想。


    谢池不在犹豫,拿出手里的短剑道:“你抱紧我。”


    眼下生死要紧,实在顾不得男女大妨,闻枝难得有些尴尬,却还是抬手搂住谢池。


    温香软玉在怀,谢池身形僵硬了一瞬,耳尖悄悄生起一抹粉色,随即一只手环住闻枝的腰,纵身跃下悬崖。


    下坠感传来,呼啸的风声争先恐后灌入耳中,闻枝突然觉得,她死又何妨的想法还是太过简单,像是濒临死亡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她咬牙紧紧环住谢池的腰,心中突然有些唾弃自己,若是自己松手,谢池或许可以侥幸活命。


    手中的短剑刻进石壁,划过深深的痕迹,而后谢池拔下已经卷刃的短剑,搂着闻枝跃入水中。


    两人齐齐跌落水池,初春的水还带着透骨的寒意,冰凉透彻,闻枝屏住呼吸,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本杂书,尽量控制住自己想要乱动的手脚,给谢池减少麻烦。


    好在这一池春水不算太深,谢池将闻枝抱过水面,两人缓缓朝岸边挪去,闻枝坐在岸上,还是不可避免的喝入一些水,呛的她咳了几声。


    身衫已经湿透,寒风吹过,不由泛起寒意,可眼下两人实在顾不得这么多。


    闻枝坐在一块石头上,环视四周一眼,这里是山林,猛兽毒虫不断,午时已过,再过上不久,天色就会暗下来。


    到时,莫说是山林野兽了,一晚上就能把他们冻死,谢池站在一处比较高的地方眺望远方,只见远处好似有炊烟升起。


    多年过去,他彼时与晋王世子一同坠涯后,身边侍卫很快就找到了他们,是以,谢池除了知道这悬崖不高,崖底是一片湖水,其余什么都不知晓。


    只眼下看着那炊烟升起的地方,他估算了一下,路程太远,她们在天黑之前跟本赶不到。


    闻枝则坐在一边翻看着身上仅有的东西,几两碎银,一把弯刀,还有谢池给她用来防身的毒药。


    稀奇的是,那红木匣子密封很好里面的药竟然没有被水浸湿,她正想着,忽然感觉一片影子挡住面前的阳光,很快又移开。


    闻枝抬眼,便看正侧站在自己面前的谢池,他此刻着实有些狼狈,身上的锦袍被水浸过,变成了绿色。


    衣角不知在那里划过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发髻也有些松散,此刻正缓缓往下滴着水。


    闻枝的发髻早就被她打散,此刻正披散在肩上,被她拿着一只小银篦梳顺,发梢已经不在滴水。


    “你这样怎么行,头发不散开晒干,小心风寒!”


    谢池抬手摸了摸发顶,指尖拿起发带随手一拉,本该解开的发髻丝毫未动,被他拉成了死结。


    他两只手去解,可奈何眼睛看不见头顶,发带牢牢系着,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少年白皙的皮肤上不知何时被蹭上了泥土,头顶还沾上了树叶,此刻手忙脚乱的,闻枝看着面前这副场景,不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她眼中泛着细碎的笑意,颊边梨涡显现,唇角扬起弧度,露出洁白的贝齿,


    谢池手里的动作僵住,目光落到闻枝飞扬的发丝和开怀大笑的脸上,阳光洒在少女的面容上,镀上一层柔和光芒。


    闻枝察觉到谢池的目光,笑意慢慢敛起,轻咳一声:“我不是故意要笑你的!”


    谢池的目光直直看来:“那不如嫂嫂帮我解开。”


    闻枝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抬手指向那块石头:“你坐这里,我替你解开。


    谢池坐到石头上,闻枝绕到他身后,目光落到那条绿色的发带上,指尖捏住发带,缓缓挑开,随后拿起手里的梳篦替他将头发梳散。


    谢池眼睫微垂,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少女的指尖带着暖意,轻柔的将有些凌乱的发间梳顺。


    “就这样,等晒干了在束发,说完,她拢起谢池两鬓的发丝,用发带束起,成了半扎发的样式,这样也不会妨碍视线。


    闻枝扎完,跑到正面欣赏了一番,觉得自己当个梳头娘子也是不错的。


    谢池有些不自然的站起身,开口道:“我们今日怕是走不出林子了。”


    说着,他拿出一只口哨吹响,响声如鸟啼,很是寻常,不多时,一只白色隼鹰落到他的手臂上。


    闻枝的目光被吸引:“这是你养的!”


    谢池点头:“这是海冬青,说着,他从衣摆撕下来一块布料,绑到了鹰腿上。


    随后,海冬青重新飞到天空,盘旋了一会,再次飞远谢池解释:“他极有灵性,可以替我们和何正送信。”


    提起何正,闻枝不免想起十七:“十七带着我赶回城中时,遇到了李承陵,她替我引走了那些人。


    谢池:“你不用担心她,她的功夫就算打不了那些人,逃跑也是足够的。


    “不过,今日是我失策了,除了李承陵派来的人,还有另一拨人。”


    闻枝想起见到李承陵时,他身后跟着不少侍卫,既然那时李承陵才出现,那他们在路上遇刺,就是谢池说得另一拨人。


    是那些黑衣人,这些人带给闻枝的感觉很是熟悉,看似平常,却透露着一丝沉寂肃杀的意味。


    和那晚在庄子上刺杀她的人一样:“所以,一直以来对我们下手的是两拨人。”


    谢池颔首赞同:“比起李承陵来,这些人才更可怕,若不是这次意外,我们都不会发现。”


    闻枝心底生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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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不安:“谢大郎到底在查什么事情,怎么会牵连如此广泛!”


    谢池沉默良久,开口:“是我父亲的案子,十八年前,北疆战乱,我父亲负责押运粮草,却被匪盗抢劫,因为此事,向来战无不胜的定安王大败,接连失守六座城池,我大哥怀疑当年有内鬼。”


    这件事惊动很大,绕是此事过后,闻枝才出生,可她依旧听过几耳朵这件事,直到近几年,才慢慢平息。


    ”那谢大郎的可查出了什么,”她又想起季贵妃,当即反问:“此事,和季家有关?”


    谢池:“是,此事如今查到了季家身上,当年粮草被劫,季家大郎因此丧命,黑虎山被攻破,粮草却不翼而飞。


    “半年后,远在江南一带季家长房,突然发际起来,自此京城季家,在人前显露,自季贵妃入主后宫后,更是风头无两,如今,季家已然成了陛下的心腹。


    “而当年死去的季家大郎,彼时正是我父亲手下的一个小首领。


    “你们怀疑,是季家大郎故意走露了风声。


    谢池点头。


    闻枝明白过来,人之常情,换她也会怀疑,更何况,如今季贵妃三番四次对他们下手。


    “不过,你说,今天刺杀我们的有两批人,那他们是一起的?”


    谢池笃定道:“不是,如今看来,这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再复杂又怎么样,真相总不会被掩埋,”闻枝的目光透露坚定。


    谢池弯唇笑笑:“是,真相总会有公之于众得那一日。


    落日西沉,鱼肚白的天空生起晚霞,又深至浅,红色与橙色交相辉映,泛着金色的光芒。


    好在不远处有一个山洞,两人站在洞口,谢池道:“我先进去查看一番,你在外面等着!”


    “等等,闻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池停住脚步,回首,便见闻枝正伸着手臂,白皙的掌心上是一柄弯刀。


    “你的剑已经不能用了,先用这个吧!


    谢池并没有拒绝,抬手接过,两人指尖稍触及离,温热的感觉传来,他像是被烫到,飞快收回了手,而后朝山洞内走去。


    闻枝并未注意到这插曲,目光往山洞看去,好在不过片刻,谢池重新走出来:“今晚只能在这将就一晚了。


    闻枝松了口气,只要那山洞没有什么虫子野兽就好,既然住的地方有了,就要思考取暖和食物了。


    她想起看过的杂书里,有钻木取火的技艺:“我们去捡些柴火,想办法生起火来。


    好在眼下两人的衣服虽然不算干爽,也不至于滴水了,到时在烤上一烤,就最好了。


    两人在林中捡了不少柴火,谢池出门游学三年,倒是把他少时养的那一身富贵膏粱子弟的脾气磨得一干二净。


    此刻两人正蹲在地上,目光盯着木头,谢池头上的发带被他重新拆下,和一很弯曲的树枝做成了简易的弓,被他拿在手里来回拉动。


    “有火光了,”闻枝有些激动,小心翼翼的将稻草放上去果然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