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裁官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中央阵型。


    看着那数百名瞬间消散的骑士虚影,金色的面甲下终于露出了真实的惊骇。


    伪神之犬......不过如此?!


    但他毕竟是圣殿骑士团的高阶指挥官,在短暂的失神后立刻恢复理智,嘶声下令:


    “两翼加速!中央残部收缩!圣光审判阵列启动!锁定目标——岳飞!”


    “不惜代价,轰杀他!”


    他看明白了——这支军队的真正核心,不是整个阵型,而是那个瞬间爆发出S级力量的,白马将领!


    只要斩杀岳飞,这支靠着悲愤和执念强行凝聚的英灵军团,就会瞬间瓦解!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圣殿骑士团的两翼包抄骑兵已经冲到了岳家军步卒大阵的侧后方。


    他们不再试图寻找战术弱点。


    而是如同两柄巨大的银色铡刀,朝着岳家军步卒阵型最薄弱的两侧腰部,狠狠斩下!


    骑兵对步兵。而且是重骑兵对无甲、轻甲的步兵——这本该是一场屠杀。


    观战席上,已经有不少种族猛地闭上了眼睛。


    “啊!”


    “怎么又反转了?!”


    “圣殿骑士团,果然底蕴雄厚,并非那么好打败的......”


    “可惜了。”精灵族大祭司回过神,掩下眼中的惊讶。


    他低声叹息,向周围的族人解读现在的局面:


    “那个叫岳飞的将领虽然爆发出S级力量,但终究只有一人。圣殿骑士团用中央阵型的牺牲,换来了两翼包抄的时间,现在岳家军步兵阵被两面夹击……就算岳飞再强,双拳难敌四手,也不可能同时护住两翼。”


    巨龙族的老黑龙也得出结论,摇了摇头。


    “一支有骨气的军队,可惜太老了,太破了。步兵阵没有纵深防御,没有驱魔设施,就这么硬扛重骑兵冲锋……十息之内就会崩溃。”


    兽人部落的萨满盯着战场,眼中却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他是一个唯一没有采纳这种意见的:“不……你们看那些步兵的眼睛!”


    战场上。


    岳家军步卒大阵的两翼,直面银色洪流冲击的,是手持盾牌和大刀的刀盾手,以及后排的长枪兵。


    他们没有重甲。


    他们的盾牌是木包铁,甚至有的只是藤牌。


    他们的刀很多已经卷刃。


    但当两翼骑兵冲至三十步时——


    “刀盾手——”


    步卒阵中,一名满脸刀疤的老兵校尉,用嘶哑的喉咙发出了第一个命令。


    “伏——!!!”


    最前排的刀盾手齐刷刷单膝跪地,将盾牌死死顶在身前,身体前倾,用肩膀顶住盾牌内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犹豫。


    “长枪手——”


    “斜刺——!!!”


    后排的长枪手将长枪从盾牌间隙探出,枪尾抵地,枪尖斜向上四十五度,对准了冲锋而来的马腹!


    这是标准的步兵对抗骑兵的“拒马阵”。


    但问题是——圣殿骑士团的骑兵不是普通骑兵!


    他们骑的是附魔战马,披的是圣光护甲,冲锋时马匹前方有锥形的圣光破甲力场!


    区区血肉盾防,在他们冲刺之下,须臾间便会摧枯拉朽般被撕碎!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骑兵的马蹄声已经震耳欲聋,银色的圣光几乎要淹没岳家军步卒阵线,死亡的威胁几乎将近。


    而就在这时——


    “全军——”


    那名校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


    “不退——!!!”


    “不退!!!”数千步卒齐声怒吼,声音压过了马蹄!


    下一刻——


    “轰——!!!”


    两翼银色洪流,狠狠撞上了血肉之躯组成的防线!


    预想中的瞬间崩溃没有发生。


    预想中的血肉横飞也没有发生。


    发生的,是让所有观战者瞠目结舌的一幕——


    岳家军的刀盾手,在最前排骑兵撞上盾牌的瞬间,竟然没有试图挡住冲击,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盾牌往前顶!


    不是防御。


    是对冲!


    用血肉之躯,去对冲钢铁洪流!


    “咔嚓!咔嚓!咔嚓!”


    木盾碎裂的声音连绵不绝,最前排的刀盾手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身形瞬间黯淡、扭曲,甚至直接溃散!但他们用身体和盾牌硬生生减缓了骑兵的冲锋势头,为身后的同袍争取了……一瞬的时间。


    而这一瞬,足够了。


    “长枪手——刺!!!”


    “噗嗤!噗嗤!噗嗤!”


    后排的长枪手抓住骑兵速度稍减的瞬间,将手中的长枪狠狠刺出!不是刺骑士,而是刺马腹!


    圣殿骑士的战马有圣光护甲,但马腹的防护无论在何时都相对薄弱。


    数十杆长枪从刁钻的角度刺入,战马痛苦的嘶鸣声瞬间响彻战场!


    第一批冲锋的骑兵,人仰马翻!


    但第二批、第三批骑兵立刻补上,银色洪流继续冲击!


    岳家军步卒阵线开始节节后退,每一步后退,都有数十、上百名士卒的身影在圣光冲击下溃散、消失。


    可他们后退的每一步,都异常沉稳。


    盾碎了,就用身体顶。


    枪断了,就捡起地上的断枪、石块、甚至用拳头砸。


    没有惨叫,没有退缩,只有沉默的抵抗,和一句句在阵线各处响起的、嘶哑却坚定的命令:


    “左翼第三队,补缺口!”


    “右翼弓弩手,抛射马队后方!”


    “刀盾手死光了,长枪手顶上!”


    “校尉死了,我来指挥!”


    一步,两步,三步……


    岳家军步卒阵线在骑兵冲击下不断后退,不断减员,但阵型……始终没有乱。


    就像一根被巨力不断弯曲、却始终不断裂的竹子。


    圣殿骑士团的两翼指挥官开始感到不对劲了。


    按照常理,一支古代步兵阵在承受这种程度的骑兵冲击时,早就该崩溃了。


    可这支军队……他们不仅没崩溃,反而在后退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弹性防御——


    你冲击越猛,他们的抵抗就越坚韧;你试图分割包围,他们的阵型就自动收缩,像一块嚼不烂、砸不碎的牛皮糖。


    “这……这是什么战法?!”


    观战的兽人战酋瞪大了眼睛,“步兵硬扛重骑兵冲锋,还能保持阵型?!?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兽人萨满死死盯着战场,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敬畏:“不是战法……是意志。”


    “你看那些士兵溃散时的眼神——他们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终于轮到我了’的……释然。”


    他不敢置信地喃喃出这个自己都不相信的结论。


    “他们把死亡,当成了……归宿。”


    而此时,战场中央。


    岳飞已经从陨星落地处缓缓策马而出。


    他没有去救援两翼的步卒。


    因为他知道,不需要。


    他看向了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圣裁官,沥泉枪再次抬起。


    他的对手,是他。


    “第二式。”


    他的声音透过战场的喧嚣,清晰传入圣裁官耳中。


    “颍昌·血肉长城。”


    话音落下的刹那——


    岳家军步卒大阵中,一直处于中军位置、从未参战的一支特殊部队,动了。


    那是约三百名身披轻甲、手持大斧、重锤、□□的壮硕士卒。


    他们没有列阵,没有呼喝。


    只是沉默地、从步卒大阵预留的通道中,走了出来。


    走到了正在与圣殿骑士团骑兵绞杀的前线。


    走到了最惨烈、最血腥的地方。


    然后——


    他们举起了手中的重兵器。


    不是攻击骑士。


    而是攻击——马腿。


    “斩——!!!”


    一声简短的命令。


    三百壮士如同猛虎出闸,悍然冲入骑兵阵中!他们无视刺来的长矛,无视劈下的刀剑,眼中只有一件事——


    砍断马腿!


    “咔嚓!咔嚓!咔嚓!”


    □□挥过,马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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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声而断!


    重锤砸下,马腿骨骼碎裂!


    大斧劈砍,马腿齐根而断!


    惨烈到极致的近身搏杀!


    这些壮士几乎不防御,只进攻。他们的身影在圣光中不断黯淡、溃散,但每溃散一人,就至少有一匹战马倒下,一名骑士坠地!


    圣殿骑士团的骑兵阵型,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混乱!


    马匹倒地的嘶鸣、骑士坠马的闷响、以及那些壮士临溃散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嘶吼,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曲令人胆寒的死亡交响。


    而趁此机会,岳家军步卒阵线停止了后退。


    甚至……开始反推!


    “刀盾手,推进!”


    “长枪手,刺!”


    “弓弩手,自由射击!”


    步卒阵线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反弹!


    原本节节后退的防线,开始一寸寸向前推进!每一步推进,都伴随着圣殿骑士团骑兵的减员!


    “不……不可能……”圣殿骑士团的左翼指挥官看着眼前这一幕,金色的面甲下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恐惧。


    “步兵……反推骑兵?!这违反了所有战争法则!!”


    “不。”观战席上,先知者一族的灰袍人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这恰恰是最古老的战争法则——”


    “当一支军队的每一个人,都愿意为身后的土地、为身边的同袍、为一面旗帜去死时,他们……就是不可战胜的。”


    “圣殿骑士团的‘神圣’和‘秩序’,建立在信仰和规则上。”


    “而岳家军的‘坚韧’和‘不屈’,建立在……尸山血海上。”


    “前者可以被打败。”


    “后者……只能被毁灭。”


    “而毁灭他们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灰袍先知者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擂台上,圣殿骑士团的两翼包抄,在岳家军步卒悍不畏死的抵抗和那三百“斩马死士”的自杀式袭击下,彻底停滞,甚至开始溃散!


    而中央,岳飞已经策马走到了距离圣裁官不足百步的地方。


    他手中的沥泉枪,枪尖的血光越来越盛。


    他看向圣裁官。


    看向那面依然挺立的十字旌旗,缓缓开口:


    “你说,在绝对的力量与秩序面前,任何历史伤痕都是脆弱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圣裁官的心脏骤然收紧。


    “现在,我告诉你——”


    岳飞抬枪,枪尖直指圣裁官。


    “有的伤痕,不是‘脆弱’。”


    “那是刻在脊柱上的伤,任何人都不会忘。”


    “是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被遗忘多少次,只要还有人记得‘山河’二字,只要还有人敢说‘忠诚’——”


    “就会一次又一次,从历史的灰烬中——”


    “站起来的——”


    “脊梁!!!”


    他爆发出一声怒吼。


    “脊梁”二字出口的瞬间——


    整个岳家军,八千一百二十七名英魂,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那不是声音。


    那是意志的共鸣!


    八千道血色的光柱,从每一个岳家军将士身上冲天而起,在战场上空汇聚、交织,最终化为一条横亘天地的、巨大的、暗红色的——


    龙!


    不是东方神话中那种祥瑞、威严的神龙。


    而是一条伤痕累累、鳞甲破碎、却依旧昂首向天、眼中燃烧着焚尽一切怒火的——


    战龙!


    龙首,正是岳飞。


    他连人带马,与那战龙虚影融为一体,沥泉枪化作龙牙,血色披风化作龙鬃,眼中的火焰照亮了整个神圣决斗场!


    他如影如风,如山如岳,如泣如诉。


    “全军——”


    岳飞的声音,此刻已带上了龙吟般的威严与悲怆:


    “随我——”


    在场没有人知道的是。


    这是岳家军历史上,最遗憾、最悲壮、最让后世扼腕叹息的一句誓言。


    “直捣黄龙——!!!!”


    直捣黄龙,迎回二圣。


    而今终可,怒吼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