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二合一

作品:《喜欢我就直说[重生]

    靳秋雨看到最后一行字,心里猛然一沉。


    过了很久,靳秋雨才抱着不知道什么样的复杂和沉重心情继续往下翻页。


    她眉头紧皱着


    直到看见紧随其后的一篇日记。


    【09年6月10日,晴


    死是不可能死的,今天某人好搞笑,王心晴上个星期买了练字笔,就是写在纸张上,大概一两个小时就会消失字迹那种,可以反复练字。结果前两天考试,某人不知道,从她那拿了一支笔答题,结果今天被老师批评,说她竟然交白卷。


    年级第一考了倒数第一!


    其实,因为同样用练字笔写的名字,谁都不知道那份白卷是她交的。


    如果只是普通人,老师可能会以为卷子弄错了,抽掉就行。


    可jqy不行,因为每一科的老师都在期待她的分数,看看她能拉第二名多少分,结果怎么也找不到她的卷子,笑死我了,她还在装傻,说不知道自己卷子去哪了,明明交了。


    那个时候告诉了她真相的王心晴急死了。


    最后的最后,她跟我一起去楼下和宣传委员出黑板报了,作为粗心的惩罚。


    可这明明是对我的奖励吧?


    出黑板报的时候,我还忍不住笑,结果jqy就“咬牙切齿”说:“别以为我没听到,老师骂我的时候,那么多人,就你笑得最大声。现在还笑!”


    我立刻装乖,不让她知道我为什么开心。


    然后jqy就说,为了惩罚我幸灾乐祸,要把我“挂”在黑板报上曝光一个月。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她画画也好好看,她画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在黑板报的左下角,整齐的刘海和校服,不像我,我没有那么可爱。


    可我真的很想让她在我的本上也画一个。


    她生气我笑她,却画了那么可爱的我,所以我永远会喜欢她,就算她不喜欢我厌恶我,我也喜欢她。


    死了就看不到她了。


    我哪怕永远在脏脏的角落里看着她,也要阴暗地继续喜欢她。


    谁也管不到我的头上来!


    jqy也不行!】


    心情大起大落无非如此。


    靳秋雨放下日记,起身去倒了一杯热水喝,捏捏鼻梁压惊。


    这个年纪的小孩真弄不懂,情啊爱啊死啊生啊,大约青春时候的轰轰烈烈全靠内心戏了。


    喝了一整杯热水,靳秋雨才把后面的日记全看完。


    女孩的心事起起伏伏,乐观更多,日记本里最后一篇是六月十七日,也就是昨天。


    这篇日记写了其实不少,却全部被划掉,只剩下最后一句话。


    【6月17日,晴。


    今天jqy生病了,发高烧,四十度,我扶着她的时候感觉她比太阳还热,急急忙忙送去医务室,然后发现她变得好奇怪。


    用奇怪的眼神看我,说奇怪的话,忘记很多事。


    我怀疑她可能看到我的日记了。


    我的日记本就放在书包里,她也许在帮我拿作业本、试卷的时候看到了,可是,是什么时候呢?


    我很害怕这一天。


    这天来得太早了,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但她竟然只是让我喊她姐姐,只是与我划清这方面的情感界限,她那么善良,或许是怕伤害到我,怕我难过,她甚至跟我道歉完还在内疚的哭,哭了那么久……


    (以上全部划掉)


    我再也不要写日记了。】


    靳秋雨再往后翻,后面全是崭新的纸页。


    今天就是六月十八日,虽然小孩说再也不写日记,但今天发生了不少事,持续几年的记录习惯,说不定又会写,只是日记本到了自己手里,想写也不能。


    毕竟十七八岁的少女,心情比天气多变,让人无法预料和琢磨。


    将许爱三个多月日记看下来的靳秋雨,对此颇有心得体会。


    不过她不理解,却尊重。


    小孩子,如果事事成熟稳重,圆滑老练,那又不是宝贵的青春年华了。


    只是。


    看完这些。


    靳秋雨竟然不知道要如何规劝许爱分清楚喜欢和依赖。


    感情与感性相关。


    靳秋雨很早就缺失了这些情感,只剩下理性。


    她从未设想过将自己的人生与柴米油盐联系在一起,也无法想象余生为谁生儿育女把有限的生命浪费在繁衍和庸碌琐碎中。


    爱情在她看来只是多巴胺陷阱。


    那些短暂瞬间的欢愉,远比不上她在自己专业领域做出的任何一点微小实绩和成就。


    她感到棘手。


    这灯就亮到了深夜。


    在不知道这个梦何时就会醒来时,靳秋雨不能再浪费时间,拿过桌上的白色草稿本,提笔在上面写了一封信。


    并不像许爱日记里的文字那样情绪鲜明跳脱鲜活,更像是枯燥乏味的说教。


    只是举了两个例子,好友那“拥吻过各种美丽的花才知道自己最后想摘哪一朵”的爱情宣言,还有同事潦草结束爱情长跑后转头与陌生人相亲闪婚。


    她告诉许爱,爱情并不是生命的全部。


    人生是一盘菜,爱情充其量只是一贴调味料。


    不要盲目追求也不要太看重。


    因为一个人吃菜,不可能只吃调味料。


    不过现在韶华正好,可以去尝试敢爱敢恨,只是记得要及时抽离,哭过恨过,就要走出来,不要让某段感情彻底主宰人生的走向。


    人生漫漫。


    会爱很多人,与很多人分分合合。


    让每一段感情成为生命中的一部分,也不要让感情变成生命。


    靳秋雨标属名字,又翻找出来一个信封将之放进去,信封上写“最可爱的妹妹,许爱,亲启。”


    夜已过半。


    靳秋雨将书包和信放在一起。


    这次入睡,梦醒后,也许这个世界就不复存在,这信也许最后到不了许爱手里。


    可转念一想。


    写信的目的真的是为了给许爱看吗?


    许爱,她永远也不可能看到了。


    靳秋雨心想,我还是自私的。


    只是为了更心安。


    芒果蛋糕不是很好吃,遗憾打那个小男生的拳头给的太轻了,柳易栽过一次狠的应该不会再找许爱麻烦……


    还有什么?


    对了,她还没有让许爱看过自己弹琴。


    没有教许爱骑自行车。


    因为今天回来没有找到许爱,她在放学的时候,忘了交代许爱那句话。


    她以为许爱会出来。


    报以侥幸的后果就是落空。


    靳秋雨心想,哪有事事完美。


    她的人生比这场梦更遗憾,现在这样已经很好,很好。


    夜幕沉沉,悄然安静。


    靳秋雨也疲惫地撑不住杨俊超,缓缓闭上了眼。


    也许要醒来了。


    也许是死了。


    迎接她的,是怎样的结果?


    哭声。


    靳秋雨听到了一些隐忍的哭声,仔细听后还有一些沙哑的嚎啕,阳光刺眼,她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病房吊顶,听到医生在说话。


    果然还是回来了。


    靳秋雨不知道内心是什么情绪,没有特别大的波动,她现在更在意自己的四肢是否完好,会不会影响以后继续留在一院做航空火箭的研发。


    忽然她听到了小林在哽咽地说些什么,想要扭头看过去,却很困难。


    幸好章落主动走进了她的视野。


    只是章落满脸憔悴,哪还有半分留恋花丛时飒爽风流的样子,她穿着黑色的西装裙,双眼浮肿,从来带笑的嘴唇向下抿着,像是沉重得提不起来任何弧度。


    真对不住了。


    这模样,新交的女朋友恐怕要被吓跑了。


    靳秋雨还没见过章落的新女朋友,那晚约在拉吧见面的时候,章落就说要给她认识一下新女朋友,这次是很认真交往的。


    她提醒对方,“认真”这两个字她在两年前就已经说了。


    每一段感情都很认真,认真开始,认真结束,说感觉还是不太对,再看看。


    章落就狡辩说这次不一样,你是没看见,这个真的合我心意,名牌大学刚毕业,特别爱撒娇会来事。


    她于是无话可说。


    靳秋雨到底是良心不安,让章落哭成这样,想说自己这不是醒来了吗,再道一句歉,不好意思这段时间让她担心了。


    毕竟三十好几了,身边的朋友真不多。


    掰起手指来数章落是唯一一个。


    可是靳秋雨尝试了几次,都没能动嘴,或许是因为刚醒来还没力气。


    靳秋雨觉得眼皮又开始沉重起来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句很明显的嚎啕哭声,她转过头去看,头发半白的妇人腿软地站不住,扒住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的制服。


    一旁,站着五十几岁,却看着如同六七十那样白发苍苍皱纹满脸的年迈男人,他也双目通红,瞧着脸色很糟糕,只很勉强扶地扶着妇人。


    果然还是他们两个。


    靳秋雨想要收回视线,不再看,却听到医生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节哀吧。”


    节哀?


    只是短短两个字就让醒来的靳秋雨一愣,立刻重新看过去,可视线里场景逐渐模糊,她感觉章落走到自己身边,说着对不起,说着说着又开始哭起来。


    哭什么。


    这不是醒过来了吗。


    靳秋雨有点笑不出来,但下一秒,她就被黑暗吞噬了。


    漆黑一片,伸手看不见五指,可忽然,眼里看到了一些四四方方的小方块,像是放映电影一样。


    她伸手去点了一下。


    四周忽然昼亮,她一时不察,抬手遮挡的同时闭眼,当重新睁开,就看到了一个灵堂。


    靳秋雨看到了很多熟面孔。


    研究院里的老前辈老领导还有同事,一些毕业后逢年会道句吉利话的老师教授,一些喊不出名字的大学同学,还有小林,章落,以及种种面生的面孔。


    然而奇怪的是,灵堂中间棺椁之上,摆放着的黑白照片,竟然是她的!


    这是什么更奇怪的梦吗?


    靳秋雨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分明还在,全须全尾。


    她走到章落和小林面前挥挥手,走到老总师面前喊人,可很显然,谁也看不见她。


    这梦太奇怪了,靳秋雨皱着眉头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她得赶紧醒来,她走到阳光下,看到熟悉陌生的别墅园,看到园内停放着的几十辆私人轿车。


    阳光是温热的。


    靳秋雨能感受到,这时身后好像有人走出来,她刚要回头看,却被那人迎面撞上,她本能地躲避但因为距离太近了,还剩下一部分没躲开,而那一部分,就被穿过了。


    穿过了……


    靳秋雨再看自己的手指,另一只手去抚摸,触碰不到。


    不,噩梦本来就不合理不讲究逻辑。


    靳秋雨很清醒理智地分析,她快步跟着那男人,什么也不做,只是跟着,然后看到他拿起手机接了个电话,走到园子里的凉亭坐下,男人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眼圈看起来微红。


    也是来参加“自己的葬礼”的。


    但这是谁?


    靳秋雨一点印象都没有,紧盯着对方的眉眼时,又隐隐仿佛一丝熟悉。


    “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一件事。”男人开口。


    靳秋雨不想偷听对方打电话,哪怕这只是一场梦,但转身的时候,听到他低低说:“就是把许爱的日记贴在了黑板上。”


    靳秋雨脚步狠狠一滞,不敢置信地回头看!


    男人指尖推起眼镜擦了下眼里的泪,语气似乎能听出一些哽咽,又似乎没有。


    这是……杨鸣硕吗?


    靳秋雨拧着眉仔细辨认,却找不到任何相似之处,起码那个杨鸣硕长得很高,而这个人虽然看着也挺拔瘦削,却远不到对方那种程度。


    这是,谁?


    当年把许爱日记曝光的人,竟然不是杨鸣硕和柳易?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鬼迷心窍了,我擦掉了黑板上那些话,可是看到日记后,还是没有忍住,可能是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可能是为自己觉得不值,可能……”男人擦了一次又一次眼泪,最终还是把眼镜摘了放在石桌上,手遮着脸。


    靳秋雨更认不出来。


    但既然和许爱的事有关,这只会是实验高中的同学。


    他是……


    忽然,靳秋雨脑海中闪过一张模糊的戴眼镜的男生面孔,她心里微微一凛,就听到对方继续说——“可能我觉得,出了这样的事,她或许会为了证明跟这件事无关和我在一起。”


    “可我到底也没有追到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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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死了。”


    “为了救一个自寻短见的小孩。”


    “我知道,她还永远陷在那件事里走不出来,所以她没办法见死不救,所以她冲出去了,她……”男人这次哽咽声很明显。


    靳秋雨却觉得遍体生寒,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哪怕到太阳底下,也依然觉得恶寒。


    她意识到自己在后退时,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愤怒感,大步冲了过去,要拎起对方的衣领狠狠揍上一拳,但她抓了个空,不过很快,男人就被另外一个人打了一巴掌,连手机就摔在地上。


    靳秋雨看去,是一个长发女人,姣好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她红肿的双眼,只是,又是一张面生的面孔,但不等她辨认,章落出来了,一把拦住了年轻女人。


    “是他,是他害死的许爱,害死的靳秋雨!”女人被章落强搂在怀里,喊得声音嘶哑。


    靳秋雨鼻子发酸。


    不管是谁,听到自己已经死了,总是奇怪。


    可是,这是梦吗?


    是梦吗?


    靳秋雨要进一步去问却发现眼前一草一木清晰明了的世界慢慢虚化,她听到有人喊自己,摇晃着自己,她睁开眼,看到妇人年轻着急的脸。


    靳母说:“雨儿,雨儿,你做噩梦了。”


    靳秋雨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眉头却还紧紧皱着,直到一双手抚过来要做什么,她下意识推开,再摸向自己的脸,一手的湿润。


    “傻孩子,做什么噩梦呢,一直说你没死,你当然没有。”靳母忍着急切担心主动宽慰。


    靳秋雨动了动嘴唇,移开目光,看到与梦中状态截然不同的年轻男人也站在一旁,着急地拧紧了眉头。


    没醒吗?


    靳秋雨抬手盖住脸,语气有些疲倦:“我想再睡一下。”


    “好,可以,你再休息一下,妈妈过会儿再来看你啊。”靳母强忍担忧,拉过丈夫一起走出女儿卧室。


    而靳立宏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昨天的校园欺凌事件没有对女儿身体造成伤害,却给她的心灵造成了巨大伤害,他必须再跑学校一趟,让对方赶紧将昨天会议上的几点落实,不过在此之前,还带女儿去看看心理医生。


    靳秋雨没去看两人走了没有,只听到了关门声。


    她手盖着脸,许久才在安静中睁开,看看手指以及上面的掌心纹路,站起来,走进盥洗室,镜子里是自己年轻的脸,连每一根眉毛都清晰无比。


    她揪了一下自己的脸,疼的。


    又转头走出洗浴间,推开卧室的窗,窗外一枝一叶,清清楚楚。


    有一棵树上甚至栖息着一只小鸟,灰绿色的尾巴,爪子抓着枝桠,片刻后往旁边轻盈地跳了一下,转而拍着翅膀飞走了。


    靳秋雨收回视线,看到自己书桌上放着的粉色书包和那封没有拆开让许爱亲启的信。


    她开始深呼吸。


    这不对劲。


    很不对劲。


    靳秋雨让自己冷静,太阳穴的隐隐作痛在反复的深呼吸中逐渐平复。


    庄周梦蝶。


    如果现在一切是梦,哪有连细节都如此清晰和连贯的梦。


    如果这不是梦,那许爱跳楼,自己进入一院,救人坠桥又是什么?


    那些才是梦吗?


    可是不可能,她分明经历了那样的人生,清晰体验着随着科技快速发展后的种种福利,那又怎么能靠想象出来?


    只是……


    靳秋雨回想那座高架桥,跨越快速路和轨交线等,匝道跨度很大,四十来米高度,这高度坠楼想要生还,的确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靳秋雨一下坐在了椅子上,消化排除种种不可能后剩下的两种可能性。


    这是……


    平行世界?


    还是说,自己死后回到了过去?


    这,这太不科学了。


    靳秋雨无法想象也无法理解,她去浴室冲了个澡,冲太久澡,她都看到自己手指因为泡水而慢慢起了褶皱,最终还是轻轻叹了一声。


    荒唐。


    这说出去谁会相信?


    靳秋雨擦干穿好衣服重新坐回到书桌前的椅子上。


    身后的门悄悄被打开。


    她回头看。


    看见年轻妇人小心又略尴尬的表情,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听到你起来洗澡了,怕你饿,这是蛋花汤和小笼包,你最喜欢吃的。”


    靳秋雨动了动嘴唇,忽然想,如果现实中的自己真的死了,那还有个遗憾,没跟靳立宏说我恨你。


    不过,脑海中闪回医院里男人苍老年迈的体态,她到底轻叹一声,起身接过了托盘。


    靳母很担心,看着她,“雨儿,你没事了吧?”


    “只是做了个噩梦,现在都已经忘了。”


    “忘了好忘了好,梦都是假的,不要再去想了,听话,啊。”


    靳秋雨应了一声嗯,还是不习惯与她交流太久,拿着托盘转身回到书桌。


    靳母看着女儿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靳秋雨是有饥饿感,昨晚只吃了一小块蛋糕,现在吃下了一碗蛋花汤八只小笼包,感觉到了明显和真实的饱腹感后,她再一次不得不面对现在的情况。


    不是梦。


    活着。


    真的从三十二岁,变成了十七岁。


    十五年,白活了。


    靳秋雨真不知道该哭该笑,可最后,大起大落的情绪过后,她静静看着阳光透过窗落在书桌上,落在那个粉色的新书包上。


    也落在“许爱”两个字上。


    那封信不能真给许爱,说是写给许爱,不如说是写给她自己求个心安的。


    小孩如果真看见,不知道会怎样多心地去想。


    说不定也没心思再学习了。


    重活一次。


    这一次,许爱是真的活下来了?


    被她救下来了?


    曾经以为的不可能,变成了现实?


    靳秋雨大脑已经飞速在旋转,却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最后,她伸手拿过信封。


    许爱活了。


    她欠的,却还没有全部还上。


    撕掉写了半夜的信,她重新拿笔,在洁白的草稿纸上写下一行隽秀的大字:喜欢我就直说,我陪你谈恋爱。


    折好草稿纸加进日记本,再将日记本放进书包。


    靳秋雨换上校服,走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