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正文完 升迁回京
作品:《女主她一心要过好日子》 两个月后,朝廷传来调令,召方怀瑾回京任职。
县衙的一众官吏先是为方怀瑾高兴,他这样的好官,早该被提拔晋升。方怀瑾能升迁,说明朝廷赏罚有度,那么他们只要好好干,迟早也会有出头的一天。
但高兴过后,他们又生出许多不舍。七年的同袍之谊,一起下过地开过荒的交情,方怀瑾改变的不仅仅是陶园百姓的生活,也改变了他们。方怀瑾让他们不再懒散麻木地度日,让他们学到了真正能造福一方的本事,也跃跃欲试地想为一方百姓为自己的前程做些什么。
陶景昀最为惆怅:“不知道下一任县令是什么样子,若又来一个王县令,我们陶园县岂不是又回去了?那样的日子可真是没滋没味。”
方怀瑾拍拍他的肩膀:“不管新任县令如何,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富贵公子了。现在的你,足以和同僚一起为陶园县百姓带来更好的生活。”
“我真的可以吗?”陶景昀有些底气不足。
“当然。”方怀瑾耐心鼓励道,“想想这些年你们做过的事,想想我被巡按大人软禁的时候,你们如何在外为我奔波还我清白,你们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对,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公子了。”陶景昀被方怀瑾的话鼓舞到,声音抬高了些,“若新任县令是个好的,我们就好好辅佐他听他的话。若是个贪官懒官,我们也会护着百姓。”
“不错!”张主簿的眼眶有些湿润,话语却比平时都要铿锵有力,“陶园县有我们在,绝不会让百姓再受从前的苦!”
香凝得知方怀瑾终于能重返京城,比起县衙众人内敛许多。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表现得很高兴,她只是看着方怀瑾,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怎么了?”方怀瑾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不是一直盼着回去吗?”
刚来陶园县的时候,香凝确实日日夜夜都期盼着方怀瑾能调回去。她觉着方怀瑾只有调回去了,才会真正开怀。
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发现方怀瑾慢慢融入了陶园县的生活,他真心实意地享受做一个县令。她就觉得回不回去也没那么重要。
京城有京城的好,陶园县也有陶园县的好。从前她用来宽慰方怀瑾的话,现在她真心这么觉得。
但尽管如此,她心里还是很为方怀瑾高兴。方怀瑾是做大事的人,就如那天上明月,本就应在九天高悬。况且只有在高处,才能惠及更多人。
“我为夫君高兴。”香凝笑着,眼中不觉落下泪来。
香凝开始紧锣密鼓地收拾起回京的行囊。
瑶娘、吴萍等素日里和她交好的妇人得知了消息,也陆续上门道贺。香凝和她们说着离别的话,心里越发不舍得。
香凝素来是念旧的人,她不舍的不仅是那些好友,她的医馆还有病人等待她医治,她的药田刚刚才又种下一批药苗。还有他们现在住的官舍,院子里的花都是她亲手种的,如今开的满院芬芳,在街口能都闻到花香;屋子里的家具纱帐是她和方怀瑾亲自挑选的,桩桩件件都极合她的心意。
这里的日子虽不及京城繁华,但却平静、充实、幸福。
她在陶园县种药材、开医馆,好不容易才经营出一份小小的事业,知道凭借自己的努力创造价值是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
现在却都要结束了。
方怀瑾发现她经常收拾着行囊就开始发呆,猜出她的心事。
“突然要离开了,是不是不舍得?”
香凝从走神中抽离出来,朝方怀瑾笑笑:“我们在这儿生活了这么久,总是有些不舍得。”
“是啊。”方怀瑾看向房间的一桌一椅杯盘花瓶,眼眸中也流露出一丝伤感,“这里有我们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不能都带回京城,是很可惜。但是”方怀瑾话题一转,“我们之前在京城也过得很好,是不是?京城还有朝华、沈愈、义母,你不是也很想他们吗?”
“也是。”香凝想起多年未见的朝华、沈愈和义母,心里又涌出许多对京城的向往。
香凝依偎在方怀瑾怀里,缓了缓内心的伤感,忽然想到了什么,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看着他的眼睛满怀期待地问:“夫君,到了京城我还能种药材、开医馆吗?”
方怀瑾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你想做这些,是吗?”
“嗯。”香凝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喜欢种药材,也喜欢开医馆。我希望回到京城后依然能做这些。”
“想做就做。”方怀瑾笑着畅想道,“待我们到京城安顿下来,我陪着你一起选铺子买地。陶园县有个妙手仁心的宋大夫,京城也可以。”
香凝听着他的话,心里那些对前路的担忧与迷茫也散了散。是啊,她能在陶园县做成,在京城同样也可以。她想开了这一层,放松下来,故意嗔道:“夫君专会捡好听的话哄我。”
方怀瑾知道她这是已经想通了,将她重新揽回怀里,低声笑道:“夫人能干,为夫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王信知道方怀瑾要调回京城,除了同其他人一样不舍这位难得的县令,还很舍不得姜宛。
这些年姜宛教他武功,同他一起辑凶捕贼,许多次在他面临危险时救他。在王信心里,他早已将姜宛当成亲姐姐,这辈子除了娘亲外第二敬重的亲人。
但姜宛是方大人带来的,方县令走了,姜宛是不是也会跟着一起走?这个问题萦绕在王信心里,单是想一想就觉得揪心般的疼。
他独自纠结了一整天,终于在下值后鼓起勇气去找姜宛。
“方大人要回京城了,师父你是不是也打算跟着一起回去?”王信问的忐忑,甚至不敢去看姜宛的眼睛。
“我是方大人雇的护卫,从陶园县去京城遥遥千里,我自然是要跟随他们。”姜宛说完见王信越发失落,心也软了一些,又补充道,“不过回到京城之后,方大人自有新的护卫保护。我会继续开我的武馆。”
王信听到她后面一句猛地抬起头,目光充满期盼地问道,“师父,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姜宛道:“我的志向是将我姜家武馆开遍大江南北,这里是我开的第一家,我不会放弃,以后有机会肯定还是回来的。”
王信闻言笑了笑,又急着问道:“所以我还会再见到师父,师父还会认我这个徒弟,是不是?”
姜宛其实并不理解王信如此在意这些,但她心里的答案是肯定的,自然如实道:“你这样聪明又勤奋的徒弟,我有什么理由不认你呢?”
王信脸上笑意更深,他看着姜宛,看着这个向来沉默寡言但教了他许多厉害功夫的师父,突然间他心里生起一股豪气:“我会好好练师父教我的功夫,也会好好当差,等下一次师父再来的时候,陶园县一定更加富庶安定。”
姜宛也被王信的豪情感染,她笑着回应道:“我相信你。”
启程那日,全县百姓都来为方怀瑾送行。他们跟着方怀瑾的马车一直送到出城,谢了又谢,拜了又拜,方怀瑾再三让他们回去,他们都不肯。
方怀瑾这一走,大概没有机会再回来。百姓也不希望方怀瑾再被贬官。所以这最后一次相会相送,他们想送得再久一些,将自己心里的感谢表达得再深厚一些。
长乐坐在马车里,看见外面久久不肯离去的百姓,困惑地拉了拉香凝的袖子:“他们为什么一直跟着咱们?”
香凝看着那些百姓,既为方怀瑾感到骄傲,也被勾起来许多不舍。
“因为爹爹做了很多好事,百姓感谢他舍不得他走,所以想再多送他一程。”
长乐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以后我也要像爹爹一样,做很多好事。”
香凝被她的话逗笑,爱怜地亲了亲:“好,我们长乐将来肯定是像爹爹一样了不起的人。”
马车一路向北,约莫半个多月后,他们回到了京城。
朝华和沈愈一早等在城门口,看见掀开帘子往外张望的香凝,朝华立刻扬起手:“香凝!我们来接你们了!”
香凝看见朝华,同样很是惊喜,忙让马车停下,跳着跑下来。
方怀瑾知香凝心里高兴,一边无奈地摇摇头,一边小心地抱长乐下来。
当年离京时,方怀瑾获罪被贬,朝华也愁于父王的身体,每个人的心情都低落郁闷。一别七年,方怀瑾受调回京官复原职,朝华父王体内的毒也早在三年前被沈愈治好,再次相见,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朝华一身红衣,虽已梳了妇人发髻,但依然眉眼明媚神采飞扬。她一下握住香凝的手,上下打量,见香凝面色红润眼眸明亮,仍如往昔艳丽娇美,还更添了几分从容气度,笑道:“每次收到你们的来信,我都担心你们只报喜不报忧,如今看妹妹的气色,在那边过的确实不错。”
香凝笑了笑:“陶园县虽比不上京城繁华,但可以做的事有很多,让我觉着很充实。”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引到朝华身上继续说道,“姐姐如今的气色也很好,可见成婚后的生活过的很是甜蜜。”
朝华和沈愈是前年成婚的。那一年沈愈终于彻底医好了朝华父王体内的毒,经此大劫,朝华的父王母妃也想开了,觉着有个医者女婿也挺好。真到生死关头,什么权势富贵都抵不过医者的一剂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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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接纳了沈愈。
王爷向皇帝请旨,将爵位传给朝华。本朝女子继承王爷爵位虽并不多见,但也有过先例,皇帝感念王爷半生戎马,下旨同意了王爷的请求。
于是朝华成了王府新一任的主人,她享有爵位、封地、俸禄,无需借助丈夫的权势地位也能过的很好,自然也能随她的心意与虽无官职但却是她喜欢的男子成婚。
朝华羞涩地瞥了身旁的沈愈一眼,笑道:“马马虎虎吧,还算顺心。”
两人说话间,方怀瑾已牵着长乐走过来。
朝华见到长乐,眼睛一亮,声音都软了几分:“好可爱的小姑娘,一定就是长乐吧?”
长乐在陶园县常跟着香凝去医馆和药田玩,见惯了外人并不怕生,她点了点头,回答道:“漂亮姐姐猜得不错,我就是长乐。”
“姐姐?”沈愈听到长乐叫朝华姐姐,忍不住笑了两声,打趣朝华道,“你听到没?小长乐叫你姐姐呢。”
朝华羞红了脸,拧着他的腰嗔怒道:“孩子面前,你正经些。”
香凝见怪不怪地笑了笑,抚着长乐的头发柔声纠正道:“要叫婶婶。”
长乐眨了眨眼,甜甜地唤道:“漂亮婶婶好。”
朝华更觉长乐可爱,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脸。
沈愈也朝方怀瑾揶揄道:“真是没想到,怀瑾这么冷淡的性子,居然养出了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沈愈的性子倒是一如以往。”方怀瑾还像从前一样一本正经地和他斗嘴。
沈愈笑笑:“王府已经备好了酒菜,走吧,为你们接风。”
几人回到王府,吃完饭菜,婆子抱长乐去午睡了。香凝他们继续在屋子里说话。七年未见,虽一直有书信往来,但也好像根本不够。他们天南海北地聊着,聊各自的近况,聊未来的打算,聊京城里的各种新闻……
聊着聊着,朝华说起方文清。
方文清从陶园县回来不久就辞官离开了京城。听说是回他从小长大的广仁府去了。崔氏舍不得儿子,苦劝无果后竟抛下了方家的显耀身份,带着嫁妆同儿子一起走了。
方文清的选择,是方怀瑾和香凝完全没想到的。
“他那样贪图权势的人,居然肯放下一切辞官归隐?”香凝觉得不可思议。
朝华道:“我最开始听到的时候也觉着不可能,但确实是事实。”
方怀瑾道:“也许他在谷底经历一遭生死,真的想开了,不再执着于权势名利。”
香凝笑道:“不管怎么说,方文清走了,以后再也不会来为难夫君,就是天大的好事。”
“方文清走了确实是好事一桩。”朝华顿了顿,话语里有一丝惆怅,“只是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何嘉也跟着走了。”
据说赵国公知道方文清辞官后,生了很大的气,觉得自己投资失败白白搭了一个女儿。赵国公气冲冲地去方家要何嘉和离改嫁。
但何嘉没有同意,义无反顾地和方文清一起离开了京城,去做布衣夫妇。
朝华幽幽说道:“我以前一直以为何嘉嫁给方文清肯定很委屈,没想到他们竟是有真情的。”
沈愈剥了颗荔枝一边喂给朝华,一边道:“世上情爱本就没什么道理可讲,我们好好过我们的,理他们作甚?”
“不错。”香凝点头笑道,“我们好好过我们的,以后都是好日子。”
之后的日子,也确实如香凝期盼的那样,虽然偶有波折,但最终结果都是好的。
朝华陪着父王母妃在京城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后,还是闲不住,和沈愈一起带着父王母妃离开京城继续去远游。这一次他们走的很从容,走走停停,赏天南海北的壮丽景象,吃五湖四海的美味佳肴,遇到不平事依然仗义出手相助。
渐渐的,江湖中开始流传侠王和沈神医的美名。
方怀瑾的仕途一直高升,才三十五岁就做到了宰相。他大力推行惠民新政,鼓励农耕轻减赋税,又整饬积弊严惩贪官,贤相之名几乎可以比肩当年开国宰相徐熠。
香凝的药田越种越多,医馆也开得有声有色。一年京城突然染起时疫,她最先研究出治疗时疫的药方并无偿地捐献出来,供所有医馆使用,及时挽救了许多百姓的性命。皇帝为嘉奖她的贡献,亲自写了一张济世良医的牌匾给她,还封她做了诰命夫人。
许多时候,香凝和方怀瑾并肩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或是看着方怀瑾那双温柔含情的眼眸,她都会觉得心头一阵火热。
她竟真的从一个漂泊无依任人欺凌的孤女,一步步挣到了如今的局面。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