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101 重获自由

作品:《女主她一心要过好日子

    “我何曾是这个意思?”周夫人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正直孝顺的养子,去了京城做了官就像变了一个人,痛心疾首地劝道,“做人要讲良心,你这样陷害好人将来会有报应的。”


    方文清闻言面色更冷:“官场险恶,我不害人就要被人害。”


    周夫人和方文清吵了很久,吵到隔壁屋子玩耍的珠儿吓得直哭。


    何嘉闻声赶过来劝架。


    周夫人不好当着何嘉的面教训养子,愤愤不平地甩袖而去。


    方文清冷着一张脸,独自生闷气。


    何嘉走过去,握住方文清的手劝道:“夫君不是一直很想念母亲吗?好不容易见到了,有几日天伦之乐可享,何必为外人生这么大的气?多不值当。”


    方文清勉强和缓了一些神色,但心里仍是不甘心。他问道:“夫人是不是也认为我错了?”


    何嘉这些年过的很如意,夫君爱重女儿乖巧婆母宽和,她最大的对头朝华也因为王爷的病深居简出稳重性情。渐渐的,少年时那些争强好胜一定要压人一头的念头就淡了。


    她变得平和,对方怀瑾也早没了当初的怨恨。


    何嘉开口劝道:“这些日子,我也听到一些百姓的议论。方怀瑾在陶园县确实做了许多实事,百姓爱戴他偏信他是正常的。只是他再受百姓爱戴,也不过是个小小县令,夫君仕途正顺,何必还和他一般见识?依我说,我们出来这一趟日子也够久了,该回去了。”


    “回去?”方文清轻笑一声,“我的好夫人,你以为现在是我想回去就能回去的吗?陶园县离京城千里之遥,若不是方怀瑾放出去的风声,陶园县百姓怎么会知道我和他的恩怨?他可不是小小县令,他的手腕厉害着呢。我若不能趁这个机会将他踩死,他肯定会反过来咬我诬告他。”


    何嘉认为方文清太小题大做:“他只是个小小县令,能掀多大的风浪?夫君这话也太高看他了。”


    方文清道:“我原也以为他都被贬到陶园县了,成不了气候。但是就这么个破地方居然被他治理得有声有色,百姓都夸他,县衙那帮人也都听他的话。我本准备好了人证物证,想着这两日升堂公审将他的罪名坐实。但现在民情激愤,都说我故意陷害他报复他,万一堂审中出现差错难以收场,我只能将公审延后。夫人现在还觉着他只是个小小县令吗?”


    何嘉没有说话,她认识方怀瑾的时间比方文清更久。小时候她还在与朝华攀比较劲的时候,她就知道方怀瑾脑子有多好用。


    方文清继续说道:“上一任巡按御史回京后就向皇上大力称赞他,承远侯也递了好几次折子说他政绩突出,举荐他回京任职。我虽然能压住几次,但不能一直压下去。最迟年底,皇上一定会召他回京。到时候,他怎么可能放过我?”


    何嘉听方文清这样一说也紧张起来。方文清设计过方怀瑾很多次,将心比心若她是方怀瑾,一朝回到京城肯定会向方文清报复。


    对于丈夫的偏爱战胜了何嘉这些年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平和包容,她顿了顿,放弃规劝方文清,只是说道:“母亲那边我会尽力规劝,让她体谅夫君的处境。”


    方文清没想到妻子这么快就松口,他感动地把何嘉拥在怀中:“这世上当真只有夫人待为夫最好。”


    方文清决心和方怀瑾争个高下,既然方怀瑾把民心民意当成护身符,他就要将百姓的心也抢回来。


    方文清认为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百姓嘛,谁给他们好处谁让他们的日子富裕就会爱戴谁。


    他派人在县里免费发放米面酒肉,想用这些好处让百姓们也感谢他的好处,慢慢忘记方怀瑾。


    最开始百姓看见有人免费发放米面酒肉,确实都跑过去排队。但一听说是京城来的巡按大人发的,大多数百姓转身就走了。


    “他一心要治我们方县令的罪,以为拿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们吗?没门!”


    经由方怀瑾这些年的努力,陶园县的百姓早就吃穿不愁,方文清的这些恩惠并不能撼动他们的内心。


    王信发现方文清的动作,也暗暗派人在街头巷尾散布方文清施此小恩意图收买人心戕害方怀瑾的传言。


    一些原本有些贪便宜的百姓听了王信放出去的话,也强压下占便宜的心理不去领方文清发的东西。


    方文清知道后,满心的不理解。在他看来方怀瑾是傻子,方怀瑾治下的百姓也都是傻子。怎么会有人明放着好处不要呢?


    方怀瑾被软禁在官舍的第十二日,知州大人来了。


    他提出要与方文清共同审理方怀瑾一案,并且当下就要审理。


    方文清觉着知州大人来的时机太过巧合,担心是方怀瑾请来故意给他脱罪的。


    “人证物证尚不齐全,本官认为现在还不适合审理。”方文清拖延道。


    知州大人道:“方怀瑾是一县长官,陶园县离不开他。既证据不足,就没有道理一直限制他的自由。”


    “正因为方怀瑾是一县长官,他的言行对陶园县影响很大,所以他的清白很重要,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就放他出来。”方文清和知州大人打起官腔。


    两人争论起来,谁也不肯让步。


    而就在这时,县衙外的鸣冤鼓突然响起来。


    方文清和知州大人闻声去看,敲鼓的人是王信,县衙周围还围了一群看热闹的百姓。


    “怎么回事?为何击鼓?”知州大人问道。


    王信道:“卑职王信,是陶园县的捕头。卑职发现有人造伪证恶意诬陷方县令,恳请知州大人和巡按大人明察。”


    “你可有证据?”知州大人问道。


    “卑职有。”王信答道。


    知州大人眼含得意,看向方文清:“巡按大人,如今证据也有了,可否升堂审理?”


    方文清看了看知州大人,又看了看围在县衙门口高呼升堂的百姓,没有办法只得点头答应升堂。


    公堂上知州大人和方文清一同审理。


    王信这些日子一直密切关注方文清的一举一动,发现了方文清派人收买外地商户,诬陷方怀瑾低价强占药农药材,再转手卖高价的证据。


    与此同时陶景昀也在家族中暗中调查,查到了陶老太爷收买冯七,指使赵、钱、李三位掌柜诬告方怀瑾的实证。他将这些证据匿名交给了王信。


    王信在公堂上一一举证。


    清晰确凿的证据直指方文清和陶老太爷。方文清身边的亲信见势不对,主动站出来担下了所有罪责,说是方怀瑾还在京城时他曾与之有私怨,所以暗中收买外地商户设计栽赃,方文清毫不知情。


    知州大人和王信很清楚,方文清的亲信不过是个出来背锅的,但亲信咬死方文清不知情,他们也没办法将方文清治罪。


    而陶老太爷那边就没那么幸运了。陶景昀就是冲着让陶家易主去的,所查的证据桩桩件件都有陶老太爷的身影。不仅如此,陶景昀还背地里联系了这些年来被陶家欺压的百姓,劝他们联名出来告状。


    陶老太爷在陶园县积威多年,手下豢养了无数武艺高强的护卫,轻易动不得。知州大人以邀陶老太爷叙话的幌子,将陶老太爷骗到县衙。陶老太爷人一进衙门,立刻有官差将他控制起来。


    陶老太爷私下养的护卫闻风想来县衙营救。但陶景昀以陶家三公子的身份软硬兼施震慑住了他们,让他们放弃了与官府对抗的胆大行径。


    于是,陶老太爷构陷县令、强占良田、私放印子钱、仗势欺压百姓种种恶行都被一一论罪。


    轰轰烈烈在陶园县只手遮天了几十年的陶老太爷,就这样被打倒了。


    看见陶老太爷灰溜溜地被押进大牢,陶园县百姓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直以来欺压在他们头上的,只是一个纸老虎。


    这个世上是有律法,有公道的。只要他们联合起来反抗,就能掀翻那只老虎。


    方怀瑾被证实无罪,知州大人为彰显体恤下属,亲自去官舍放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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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州大人走进官舍,方怀瑾正坐在院中的槐树下,给香凝和长乐弹琴听。


    只见方怀瑾神情闲适面含笑意,香凝怀里抱着长乐温柔地看着方怀瑾,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哪里有半分被软禁的样子?


    知州大人见了不禁感慨:“方县令倒是真沉得住气。”


    方怀瑾止了琴音,起身向知州大人行礼:“下官见过知州大人。”


    知州大人摆了摆手:“本官已与方巡按查明,之前对方县令的种种控告皆是捏造诬告。如今诬告之人均已被处置,方县令也自由了。”


    方怀瑾一见到知州,心里就已有了猜测,如今确认清白心下终是彻底松了口气:“多谢知州大人明察秋毫,还下官清白。”


    知州大人指了指身后的王信:“你有个好下属,证据都是他查出来的,要谢该谢他。”


    王信咧嘴笑了笑:“卑职的本事都是县令大人教的,不敢居功。”


    方怀瑾摇了摇头:“你为我奔波调查,我自是该谢你的。”


    方怀瑾重获自由,最高兴的是香凝。她提议要去酒楼订一桌席面庆祝。


    知州大人赶着回州府不能参加,剩下姜宛、王信作为出力最多的,被香凝强烈邀请一定要参加。


    夜晚,酒楼包厢里,一桌席面摆的满满当当。


    方怀瑾、香凝、长乐、姜宛、王信,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香凝央着姜宛将白日县衙公审的事讲了一遍,越听越觉着王信和姜宛真是不容易,为查清方怀瑾的案子付出了太多辛苦。


    她说了很多遍感谢的话,说的王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还觉着不能表达自己的谢意,又举起酒杯感谢道:“多谢你们二人为夫君奔波辛苦,我替夫君再敬你们一杯。”


    “夫人真的太客气了。”王信涨红了脸,推辞道,“都是大人教的好,我如今才有长进,能真的做成事。再说了,大人为我们陶园县做了这么多好事,连我老娘也不用像从前那样辛苦天不亮就起来磨豆子,大人被冤枉,我怎好意思不出力?”


    方怀瑾看出王信是真的不好意思,拍了拍香凝的手,劝道:“好了,夫人今日已经谢了许多回,王信明白夫人的心意,再谢下去,王信都不好意吃菜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信和姜宛对视了一眼,斟酌地说道:“其实这次大人能洗清冤枉,不全是我二人的功劳。还有陶县尉”王信顿了顿,“陶老太爷诬陷大人的罪证,是有人匿名塞到我屋子里的。那人虽是偷偷来的,没有留下痕迹,但我和陶县尉共事这么多年,我知道一定是他。也只有他才能拿到陶老太爷的罪证。”


    方怀瑾怔了怔,他一直以为陶景昀看重家人,不想将陶景昀牵扯进来左右为难,没想到陶景昀竟如此深明大义。


    “是我太狭隘了,明日到了县衙我会和陶县尉说清楚,绝不会因他父亲之事牵连他。”


    吃完晚饭,方怀瑾一家三口慢悠悠地往回走。


    长乐好动,原本被方怀瑾和香凝一左一右牵着,但她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一会儿看见街边的小猫跑过去摸摸,一会儿看到有杂耍艺人在表演杂耍兴冲冲跑过去看,一会儿又觉着天上的星星又亮又闪,缠着方怀瑾讲天上星辰的故事。


    如此原本两刻钟的路程,他们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


    一走进巷子,方怀瑾就看见有个小丫鬟在官舍门口等着。


    丫鬟看见方怀瑾,立刻迎上来。她是受周夫人的吩咐,来给方怀瑾送信的。


    周氏夫妇明日就回广仁府了,临行之前想和方凝二人道别,约二人明日在城外长亭相会。


    方怀瑾收了信,告诉丫鬟明日他们一定会准时赴约就打发人走了。


    进了屋子,香凝一边帮长乐洗脸一边有些奇怪地说道:“周老爷周夫人知道夫君是官家人,一向很是避嫌,怎么会突然邀请夫君呢?”


    方怀瑾也觉得奇怪,但又想不出原因,沉吟片刻道:“明日去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