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72 去而复归
作品:《女主她一心要过好日子》 方怀瑾一声又一声炙热的表白与保证,一点点消解着香凝内心的不安与恐惧。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也许人心易变,也许红颜易老,但香凝看着此刻的方怀瑾,想着从前他对自己的许多许多好,还是想要相信他一次,相信他不是今日在街上看见的那般男子,相信自己和他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主动扑进方怀瑾的怀里:“我相信夫君。我们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
约定送绿芙离去的那日,方怀瑾雇来护送她的护卫早早到了,香凝去客房唤她出发。
香凝在门口敲了几下门,里面始终没人应答,她隐隐有些担心,试探着推门进去。
客房内整齐干净空无一人,她为绿芙准备好的银两和衣服都规规整整地摆放在桌案上,另有一张纸条压在银两下面。
香凝拾起纸条,打开来,上面只有寥寥八个字:多谢收留已去勿念。
绿芙竟然什么都没带,就一个人走了。
香凝想起那日她生硬地打断绿芙的请求,对绿芙说“若实在不愿,就自谋出路吧。”
所以绿芙是听了她那日的话,才不告而别吗?
可是绿芙一个弱女子,身边既没护卫又没银两傍身,国舅府的人还在到处找她,她能有什么出路?
香凝很后悔自己当日的口不择言,忙拿着纸条去找方怀瑾。
“她就这样走了,万一撞见国舅府的人怎么办?我们把她找回来吧。”香凝抓着方怀瑾的衣袖恳求道。
方怀瑾虽厌恶绿芙的心机,但想到国舅府的风评,到底还是不忍放任绿芙在外面自生自灭。他点了点头:“我们分头去找。我去城门问一下她有没有出城去,你和姜宛一起,在客栈茶肆找一找。她身上没多少银两,能去的地方不会太多。”
“嗯。”香凝转身就要出去。
方怀瑾唤住她,又嘱咐道:“千万小心,不要冲动。若是遇上国舅府的人,姜宛应付不了,不要硬拼,回来找我。”
“嗯,我明白。”
香凝和姜宛一起在城中寻找绿芙,她们找了所有的客栈茶肆,但都没有绿芙的踪影。
香凝很自责:“都是我太小气,我若不说那样的话,她就不会走了。”
姜宛安慰她:“绿芙姑娘很机灵,国舅府的人未必能找到她。”
香凝皱着眉头祈祷:“但愿如此。只有绿芙姑娘平安无事,我再也不说赶她的话,我向她赔礼道歉,好好地将她请回来。”
傍晚,她们走到一条偏僻的巷子,忽然听见附近一个尖锐的声音喊道:“你要干什么?快放下?”
香凝下意识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左边的窄巷里,一个绿衣少女握紧发钗,朝着自己左侧脸颊狠狠划下去。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她的半边脸,十分可怖。但那少女却在笑:“来啊,我毁了这张脸,国舅老爷还要不要?你们还拿什么去交差?”
那少女正是绿芙。
她的身边围着十多个护院打扮的壮汉,他们原本拿着刀棒离着绿芙只有几步之遥,但被绿芙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震住,又是惊讶又是怨愤。
“完了,脸毁成这样,国舅爷肯定不会饶了我们!”
“该死的婆娘,真是晦气!”
护院们抱怨着。
香凝拉住姜宛的手,问道:“姜姑娘,对付这些人,你有把握吗?”
姜宛看着绿芙脸上的血痕,气得怒火中烧,愤愤说道:“腌臜鼠辈,不值一提。”
姜宛拔刀,向窄巷冲过去。
几刀之后,国舅府的下人们四散倒在地上,姜宛将绿芙带了出来。
香凝连忙迎上去,绿芙怔怔地看着她,脸上的血仍在止不住地流。
“姐姐”绿芙开口,她似乎有无数的话想说,但看着香凝那担忧懊悔的目光,她只是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多余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香凝忙用帕子捂住她脸颊的伤口:“对不起,那日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香凝带绿芙去医馆医治。
天已渐渐黑下来,医馆并没有病人,沈愈正和朝华分食一碗酒酿圆子,看见绿芙血淋淋的一张脸,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朝华问道。
香凝道:“遇到了国舅府的人。”
沈愈连忙去药柜里取来止血药粉,香凝接过来小心地帮绿芙上伤药。
绿芙脸上的那道伤虽然流了许多血,看起来很严重,但好在她的力气有限,划得并不深。沈愈给她拿了最好的伤药,说只要每天坚持敷药,半月之后痕迹就会消了。
香凝听到沈愈的话,松了一口气,宽慰绿芙:“还好不会落疤,你别担心,跟我回去好好养着,我们不会再送你走,国舅府的人再也不会伤害到你。”
绿芙有些意外:“姐姐不是不想我留下吗?”
香凝摇了摇头:“我以前想岔了,以后不会有这种想法。我向你赔罪,你千万不要把我那些话放在心里,尽管放心住着。”
“姐姐当真没有骗我?”绿芙一阵惊喜,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香凝更觉当日不该对她那般,握住她的手,十分郑重地说道:“当真。”
朝华在一旁听见她们的对话,有些糊涂,小声问沈愈:“她们怎么回事?为什么香凝之前要送走绿芙?”
沈愈大概能猜到绿芙带来的波折,低声道:“绿芙姑娘云英未嫁,长久住在别人家中,尤其怀瑾还是个年轻男子,终究对名声有损。”
朝华愣了愣,片刻后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是有些不方便。要不我带她回王府吧,我家没有年轻男子。”
沈愈摇了摇头:“王府人多,绿芙姑娘刚刚遇险,还是在怀瑾那儿更利于休养。”
“说的也是。”朝华自己也知道王府的情况,她点了点头,“绿芙如此刚烈,怀瑾又是对香凝一片真心,想来就算长住,也不会发生什么。”
第二日,姜宛又在院中练刀。
绿芙从房间里出来,静静地看着姜宛练刀。就是这样的刀法,将她从国舅爷的护院手下救了下来。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抬起脚步,怯生生地走过去。
姜宛见她过来,连忙收住手:“姑娘站远些,仔细别伤着你。”
绿芙并没有往后退,她看着姜宛,犹豫许久,终于怯生生地问道:“姜姑娘,你可以教我刀法吗?”
“你想和我学?”姜宛有些兴奋。以前的姜家武馆做的就是护卫主顾、教人习武的营生。她没有想到,姜家武馆没了,她还能收到一个徒弟。
绿芙点了点头:“我想和姑娘学。我想像姑娘一样,手里有刀,不怕那些恶人。”
姜宛笑了:“难得你看得起我。你放心,我一定用心教你。”
绿芙就这样和姜宛学起了刀法,姜宛还自己花钱买了一把未开刃的横刀送她。
自此之后,绿芙不再关心方怀瑾的事情,不再小心翼翼地讨好方怀瑾。她彷佛一下子想通了,只每日跟在姜宛身后,认真练习每一个动作。
每天晚上姜宛走后,她还一个人在院子里练习拔刀。
方怀瑾见她如此,觉着这或许是件好事。甚至想着等以后风声过了,方文清的事也了结,他可以资助姜宛和绿芙重开一家武馆,让她们真正靠自己的双手在京城过日子。
这样平静的日子,一晃眼就过了十几日。
这一日是方怀瑾的休沐日,沈愈和朝华早知道他这日无事,一大早就来串门。
朝华拉着香凝在院子里看花。
沈愈和方怀瑾在书房喝茶。
沈愈问道:“近来,方家可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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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怀瑾道:“听说方文清最近在忙着调查一起官银失窃案,倒是没在搞什么小动作。”
“他能这么消停?”沈愈有些不相信。
方怀瑾放下茶盏,笑了笑:“也许他想明白了,一味纠结从前旧怨,于他自身前程和方家声誉都无益处,不如用心公务。”
沈愈目光中的担忧更深:“怀瑾,你心里真这么想吗?”
“他近日确无动作,至于是否真的想开,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方怀瑾顿了顿,旷然说道,“最近我渐渐相通,不应沉湎在二十多年前的那桩掉包事件中。我是朝廷命官,受皇恩,载百姓厚望,理应去做更有意义的事。”
沈愈沉默片刻,虽然理智知道方怀瑾的话没有错,但心里还有存有疑虑,嘱咐道:“你这样想,自然没有错。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总觉着他不是轻易罢休之人,还是要小心。”
“嗯,你放心。”方怀瑾点了点头。
沈愈和方怀瑾在书房又下了两盘棋。很快就到了晌午,沈愈忽得燃起下厨的兴致,信心满满道:“我最近研究了新菜式,今日做给你和香凝尝尝。”
方怀瑾了解好友对于厨艺的热忱,虽然心里并不想尝试,但拦也拦不住,只好摇头笑笑,任他去了。
沈愈自行去厨房准备。今日张婆子请了一日假,说是去庙里还愿,所以午饭是绿芙在准备。
沈愈走进厨房的时候,绿芙正在案板前切菜。
绿芙看见他有些惊讶:“厨房里烟气大,沈大夫快些出去吧,仔细熏着。”
“无妨”沈愈笑了笑,“绿芙姑娘不知道,下厨可是沈某的一大爱好。今日正好,给你们露一手。”
沈愈气度温文,并不像方怀瑾那般清冷严肃,但此刻厨房里只有他们两人,绿芙还是有些拘谨。她切菜的动作变得僵硬,神情也变得慌慌张张的。
沈愈起先以为她只是怕生,想退出去让她自在一些,但他抬脚要走的时候,却不经意看见地上的干柴附近洒了一些白色粉末,并不像是厨房调料。
“这是什么?”沈愈指了指地上的粉末,问道。
绿芙看见那粉末,神情更慌张:“是面粉,方才我不小心洒的。”她急忙拿了扫把将粉末清理干净。
沈愈看着她的动作,眸色越发幽深,但终究只是继续着手做午饭,并没再追问什么。
中午吃过饭,沈愈状似随意地对方怀瑾说道:“你这里待着真舒服啊,比我那医馆冷冷清清的强多了。怀瑾,留宿我一晚,可好?”
“当然可以。”方怀瑾虽觉着沈愈的要求有些反常,但好友想留宿,他自然是愿意的。
沈愈又看向朝华,极为自然地提议道:“朝华,你也别走了。”
朝华正在解香凝方才给她的九连环,神情专注,头也不抬地回道:“一共就两间客房,我不走住哪儿?”
沈愈道:“就一晚,挤一挤就好了。”
“那怎么行?”朝华突然拔高了声调,脸也红起来。
“怎么不行?”沈愈一副好像真的不明白哪里不行的模样。
朝华的脸红得更厉害,嗔道:“混账沈愈,还未成婚,有些事不能做。”
沈愈反应过来她在误会什么,耳根也微妙地红了起来。他咳了咳,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的味道:“我是说,你和绿芙姑娘挤一挤,你想哪儿去了?”
“啊?”朝华意识到是自己想岔了,又羞又臊,怒道,“好你个坏胚子,故意戏弄我是不是?”
“天地良心,我说的可是正经话。”沈愈笑嘻嘻地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朝华听后神色变了变,语气也软下来:“好吧,只要绿芙姑娘同意,我就同她挤一晚。”
香凝很高兴朝华留下来,主动去找绿芙询问她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