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今天想下药
作品:《老公今天死了吗》 “你不想。”叙瑞恩面无表情,暗示地调小了车载广播的音量,“你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莫惊木听不见有什么古董,着急了,讨好地去勾他的手指:“喜欢你。”
对方的脸色好看了些,捏了捏莫惊木纤细的手指,又整个裹在掌心:“你不能和他睡一起,这是犯法的。”虽然没有哪条明文规定夫夫二人死后也只能合葬。
但是也没说可以嘛。
男人眉眼冷淡,不似玩笑,把莫惊木唬得一愣一愣,下意识追问:“什么罪?”
“重婚罪。”叙瑞恩眼皮都不眨地说。
在莫惊木印象里,重婚罪的范畴似乎是生前,不带死后的事情,但叙瑞恩一向是很可靠的,他说得肯定对。
“.......我没想和他在一起。”莫惊木狡辩。
叙瑞恩瞥了他一眼,忽然伸出手,莫惊木呆愣愣地望着,一动不动。
脑门一痛。
对方施施然收回手,一副“揍的就是你”的凶样:“信你一次。”
莫惊木自知理亏,哼哼两声算是回应,暗中松了口气,可气还没完全呼出去,就看见对方又一次抬起手朝他伸来。
他紧紧闭上眼,缩着脖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额头一凉,他感觉到叙瑞恩把手掌贴在他的额头,轻柔地揉了揉:“疼不疼?”
其实就疼了一下。
鬼使神差的,一向只会说实话的小妖怪将“不疼”在嘴边转了一圈,说出口的却是“疼”。
对方的身子朝自己斜过来,覆在额头的手掌松开了,按在他大腿边上的座椅上,戒指反射出微弱的光。
没等莫惊木把视线挪回来,忽然感到一阵风吹在了自己额头,带着一点点温度,因而不觉得冷,只是有些痒。
莫惊木又往后缩了缩,杏眼半眯,忽地反应过来,赌气般身体往前倾,离对方更近了。
他暗想:我才不怕你!
他斜着身子不好发力,半个手掌盖在叙瑞恩的手上,无名指的戒指硌着他,让他不知道把手往哪里放,又把手抽了回来。
“......我不疼了。”他的背贴在座椅上,僵硬地说。
叙瑞恩怔愣了一下,忽然摸了摸他的脸。
!
突然被摸的莫惊木浑身毛都要炸开了:“你摸我的脸做什么?!”
“想摸便摸了。”
“......这是我的脸,你不能乱摸,下次要打报告。”他嘟哝着,心中异样的感觉一闪而逝,别扭地将脑袋转向窗户,“你这样胡乱摸,显得我们不清不楚的。”
本来就不清楚。
叙瑞恩犹豫着要不要把这句类似调情的话说出口,就听见男孩忽然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同他一起往外看。
另一边的对向车道上围满了群众,警车闪着蓝红的灯在不远处停着,几个警员匆匆下车,拿着对讲机高喊着消失在了人群里。
莫惊木伸长了脖子去看,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但他敏锐地嗅到了一股很淡的血腥气,还有身为镇墓兽所熟悉的死气。
“停车。”叙瑞恩对司机说,又对莫惊木说,“想下去看一眼?”
爱凑热闹是人类的天性,空气中弥漫着相当浓的血腥味,叙瑞恩没有在意,同他一起下了车。
从挤挤攘攘的人群中穿过去,只见马路中央躺着一辆代步车,车头凹进去了大半,车灯一个掉在地上,一个全碎了,树歪了,满地石屑和金属碎屑,以及......一地的血。
有个人躺在地上,他们刚挤进去警员就吼着让群众往后退,莫惊木就又跟着大家往后退,退着退着不小心踩到了别人的鞋,他只好把视线从一地狼藉中暂时收回来,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扭头。
一转头,踩到的是叙瑞恩。
莫惊木的歉意登时消失了,目光都带着理直气壮:自己的老公踩两下怎么了!
男人对上他的目光,手从对方腋下穿过,把人半搂半抱地往后拉,等停下来,两人自然地贴在了一起。
叙瑞恩控制不住地把注意力放在了怀中人身上,对方正伸长脖子看热闹,手却紧紧地抓着环在腰上的那双手臂,全身重心都放在了自己这儿。
怀里的人很轻,像个一只手就能抱住的小布娃娃,他用了两只手,抱的更紧也更亲密。
这种类似于二人世界的感觉让叙瑞恩把命案现场抛之脑后,耳边“怎么那么惨”“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的唏嘘声被自动过滤掉。
他近乎贪婪地望着他的脸庞,尽管已经看过无数次。
这一切莫惊木无知无觉。
婚后和叙瑞恩抱多了,他开始觉得别扭,现在早已可以视若无睹,他看了一会儿地上的“尸体”,见对方没有动弹的意思,胸腔也瘪瘪的,觉得无趣,正想离开,忽然注意到人群中隐着两个人。
那两人一人黑衣一人白袍,黑衣的那人身材矮胖,头戴黑帽,面相凶恶,白袍的那人面带微笑,口中一根突出长舌,手持哭丧棒,莫惊木定睛看去,却又没了踪影。
一股寒意从脚底蹿起,莫惊木瞳孔紧缩,一时间冷汗淋漓。
“怎么了?”叙瑞恩感觉怀中的人倏地僵硬了身体,脸色惨白,忍不住问。
对方没有回答他,望着地上,像是吓傻了。
见此情况,叙瑞恩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眼前陷入黑暗,莫惊木猛地一哆嗦,从方才被魇住的状态中缓过神,五感回归,又感到不真实。
他并不知道那两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更不知道自己明明害怕,为什么目光会被定在那黑白两人出现的地方。
身后传来有力的心跳,熟悉的黑暗让莫惊木更快地冷静下来,他摸了摸捂在自己脸上的冰冷的手,又掰了掰,见对方动作坚决,不明觉厉:“你为什么要捂住我的眼睛?”
“你在发抖。”
“有吗?”莫惊木靠在他怀里,“可是我没有害怕——我的胆子很大的。”
“你最勇敢了。”叙瑞恩敷衍地回答他,他看见他的乌黑的鬓角被汗濡湿,很想替他擦擦,可又没有手,只好将人抱得更紧,半哄半劝道,“我们回去吧。”
“唔。”男孩闷闷地回答,“可是你捂着我的眼睛,我看不见路。”
视野总算不是全黑了。
但很快,他就感觉自己被翻了个面,脑袋撞在柔软的布料里,那双结实的手臂仍然扣在他的腰上,男人低下头,下巴蹭过他的发顶,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带着你走。”
腰上的力量减轻了些,紧接着,他感觉到额角和鬓角的冷汗被轻柔地拭去,他被抱着,脸贴着柔软的衣料,让他生出了一种“温暖”的错觉。
莫惊木半是依赖地倚在那怀里,嘴上却说:“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报复我。”
“什么动机?”
“......我想睡凤嘉树墓里,还想把你的墓和他的墓挨着。”
“你也知道这不是件好事啊。”
叙瑞恩的语调没有起伏,热气呵在发顶,两人之间仅有一条无法避免的罅隙,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说的话似乎自动被温和化了,莫惊木没听出责怪的意思——其实听出来了,但他不怕他。
“所以说嘛,我怕你报复我。”莫惊木嘴上这么说,动是一下没动,他也动不了,叙瑞恩把他摁在怀里,连脑袋都固定住了,像是知道他会乱看。
“没那么小心眼。”叙瑞恩忽然想起什么,凉凉道,“我不像某个人结婚第一天就说他的伴侣是乌龟。”
怀里的男生不说话了,往怀里蹭了蹭,软软地喊了声:“老公。”
白赚一声“老公”的叙瑞恩龙颜大悦,新仇旧恨一笔勾销,抱着他转了个身,松开了他。
被突然调了个个儿的莫惊木没反应过来,还想转头,被一双大手死死固定住方向。
叙瑞恩拿出了在外面说一不二的总裁语气发号施令:“走。”
莫惊木“哒哒哒”地往前走。
男人这才放下心来,但仍没有走到边上,始终缀在他身后,似乎在等着什么。
果不其然,男生没走两步又要转头,一扭头对上叙瑞恩面无表情的脸。
莫惊木:......OoO
叙瑞恩顺手把他脑袋拨正了,手搭在他的肩上,没有看他:“撒娇也没用。”
“没有撒娇。”
“我说有就有。”叙瑞恩蛮横道。
男生扁扁嘴,看了一眼他冷峻的侧脸,觉得对方就是个封建统治君主。
不可理喻!!!
自己到底看上叙瑞恩什么了?
莫惊木努力想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这段时间的安逸生活让他对婚前的生活忘了个精光。
叙瑞恩转过脸,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转过来捏住他的左右脸颊,语气不善:“看我看什么?”
黑眼圈,印堂发黑,面如朗月,目若星辰。
莫惊木放心了。
长得帅还死得早,他的眼光肯定不会出错。
可对方似乎悟错了他的意思,见他看着他不说话,自然地抱住,还拍了拍他的背:“我们回家。”
自己得想个办法,不然这么好看的脸在墓里没几个月就变成骨头了。莫惊木想。
似乎现在的世界有很多种防腐剂可以用。
或者让叙瑞恩在活着的时候多吃一点防腐剂。
莫惊木想得聚精会神,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对了起来。
怀里的人方才被一吓,小脸惨白,衬得眼睛越发黑,嘴唇越发红,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像是在索求什么。
据说人类害怕的时候会想要伴侣更加亲密的接触,所以说,他是想要......
叙瑞恩喉结滚了滚。
“你需要我亲你吗?”他镇定道。
“诶?”莫惊木回过神,“为什么?”
“亲一下的话......你可能会好受些。”叙瑞恩望着他的嘴唇,没什么底气地说。
可是莫惊木不怕尸体和鲜血。
莫惊木脑子转了转,严重怀疑只是叙瑞恩想找个借口亲他。
“太亲密了,不可以。”莫惊木说。
叙瑞恩没有聊到这个回答,愣了愣:“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莫惊木“唔”了一声,像是刚反应过来,他撩起额前的头发:“你亲吧。”
他看得清楚,男人的视线分明划过了他的嘴唇,但是莫惊木不想让他亲那里。
这是只有两情相悦的人才能亲的地方。
自己对叙瑞恩的感情里没有爱情,至于对方,就算正如那个人类幼崽说的那样他喜欢他,可是......他盯着叙瑞恩的脸,想从里面找到一点破绽。
然后他在他的眼睛里找到了自己。
捂着脑袋,傻兮兮的样子,一点都不勇敢。
怔愣的功夫,对方已经低下头,眼皮把瞳孔遮住了一半,自己的倒影越放越大。
他忽然想起之前叙瑞恩的侄子把自己的花瓶砸碎后,他也是这么亲了他,亲的嘴唇,很柔软,也有点湿润,湿润......
他猛地把脑袋扎进男人的衣服里,双手死死拽着大衣衣襟,闷闷地把自己裹了进去。
突然被挣开的叙瑞恩手还举着,不明白对方怎么又不给亲了,不过见他如此依赖自己的样子,顺水推舟把手放在他的薄薄的脊背上,摸了摸突起的骨头,又拍了拍,然后彻底抱住。
两个人就用这种诡异的姿势抱了十分钟。
莫惊木眼前一片漆黑,又能把重量全放在别人身上,压着压着就有点困,手不自觉松了,摸索着环住男人精瘦的腰。
“现在的年轻人......”边上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
莫惊木猛地清醒,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了什么之后,闹了个大红脸,一把推开叙瑞恩接上:“伤风败俗!”
那老头吃惊地瞥了他一眼,不忘把后半句补上:“感情真好。”
一阵阵热气直往脑门窜,莫惊木像是个宕机的小机器人,卡在原地一动不动,黑润润的眸子泛着水光,脸红得不行。
叙瑞恩好笑地过来拉他:“走吧,回家。”
莫惊木一把把手抽回来,低着头脚步飞快地往前走。
叙瑞恩慢悠悠跟着,过了会儿见他脚步慢了下来,又去拽他的手:“碰一下都不行?”
男生“咻”一下转过头,凶巴巴地喊:“我跟你感情一点都不好!”
叙瑞恩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轻轻笑了一下:“好吧,都听你的。”
对方自觉胜利,立马得意起来,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东倒西歪地挤着他走。
好不容易到车上,莫惊木见男人对着他张开双臂,不明所以:“干什么?”
“刚刚不是还黏在我身上吗?黏吧,我不介意。”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比平日里看起来温和了不少,莫惊木躺过去,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伸直手臂摸他的脸:“你笑起来比之前好看了。”
他又戳戳他的嘴角,眼睛弯了起来:“你现在看起来像......”
莫惊木脑袋空空,想了又想,不确定地形容:“像一个老公?”
男人脸上的笑扩大了几分,他也伸手去捏莫惊木的脸:“这是什么形容。”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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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就是像一个老公嘛。”莫惊木嘟哝着,“之前像来找我打架的。”
他说着又去摸叙瑞恩的眼睛:“你的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
“你的嘴唇也是红的。”男人表情未变,半个指节按在他的下唇上。
“我的嘴唇当然是红的。”莫惊木随口一问,很快就转移了注意,“你的黑眼圈很......很黑。”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形容。
叙瑞恩把他的嘴巴捏成小鸡嘴,又松开,手掌盖在纤细的脖颈上,汩汩的血液在白腻的皮肤下流动,属于人类的血。
伴侣是个人类,他当然只能隐藏身份调整作息,勉强把睡眠时间调到晚上,但哪怕用了安眠药也睡不安稳,天生就有的黑眼圈自然会加重。
“很难看吗?”他问。
或许他应该加大剂量多吃一片,晚上睡得沉些,白天能精神些。
“不难看。”
男孩的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掌心细细的纹路贴着他的皮肤,他不得不半眯起眼,视觉被夺去大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触觉上。
五指比掌心肉少,要硬些,掌心微微拱起,有空隙压感不重,鱼际厚重,一次次磨蹭。
车里有些热。
男生的手还在乱晃,又摸到下颌线和耳根交界的地方,手指浅浅插进头发里,只要对方用力,他就会跟着力道低下头亲吻他。
等他们关系再好些,不用莫惊木用力,他也会亲他的。叙瑞恩想。
枕在他大腿上的男孩忽然“咦”了一声,停下动作,用手背碰碰他的脸:“你的温度好像变高了。”
“.....你的体温传给我了。”
“哪有!”莫惊木喊冤,“你比我的手温度高!”
“摩擦生热。”叙瑞恩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摘下来,“快到了,起来吧。”
晚上在莫惊木回到新的自己的房间时,叙瑞恩喊住他,从侍从手中接过补好的红釉绿颈瓷瓶,说了声抱歉。
叙瑞恩找的修复师水平很高,和瓷瓶先前的模样别无二致,细看才有细细的裂纹,莫惊木刚要拿过来,就看侍从手里还有三四件瓷器。
“这些都给你。”叙瑞恩抿了抿嘴唇,难得局促。
那些瓷器打眼看去釉彩颜色纷呈,霁蓝影青粉绿,高矮胖瘦每个都不一样,看得出对方在挑选上花了不少功夫。
莫惊木眼睛亮了,不住地往侍从手里瞟,脸对着叙瑞恩,嘴上矜持:“那多不好意思。”
他装模作样客气了一番,最后顺理成章把它们都抱进了怀里,只剩下叙瑞恩手里那个。
那红釉绿颈瓷瓶本就不是他特别喜欢的,现在又有了新的,莫惊木迫不及待地想回到房间规划把这些瓷器放在叙瑞恩的哪个墓室,不是很想拿。
叙瑞恩看出了他的心思,正想自己收起来,却听对方开口:“你给我吧。”
他有些讶异地看向他,莫惊木却只是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朝他挥了挥,示意他放上来。
“......你不喜欢了的话,不拿也没关系。”叙瑞恩忍不住道。
“可我担心你会内疚。”莫惊木歪了歪脑袋,露出被瓷器遮住的脸,“你们人类总是很奇怪。”
他是在关心他吗?
这样的认知占据了他的大脑,叙瑞恩一时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直到莫惊木抱着那些瓷器摇摇晃晃回了房间,才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的笑。
管家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沉浸在幸福种的叙瑞恩浑然不觉,管家看他那副思春少男的样子忍不住杵了杵他:“夫人第二次打电话来了,让你有空回个电话。”
叙瑞恩回过神,敛起笑容,淡淡道:“知道了。”
管家看他转身,又忍不住提醒:“你走路顺拐了。”
男人挺拔的背影一僵,决定现在就打个电话冷静一下。
另一边,莫惊木把新到手的古董都堆在床上,又打开电视。
自己刚刚在干什么?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类?
莫惊木觉得自己最近不太对劲。
他心烦意乱地打开电视,平日里最喜欢看的偶像剧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他好像在男女主身上看见了他和叙瑞恩的影子,可是......可是他不会喜欢一个人类的!
莫惊木随手乱按,换了一个频道。
电视里的男主深情告白:“我本以为我不会喜欢上你,没想到.......”
莫惊木又换。
女主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边上是来挑衅的女配。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他,他最爱的是我......
索菲那句“舅舅是不是喜欢哥哥”又一次在脑中响起。
莫惊木一把关掉了电视。
他望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晚霞将天际的云染成粉色,掺着点金,一层层的像是海上的波浪。
他感到没由来的恐慌,不知因何而起,但只要想到叙瑞恩他就坐立难安,恨不得冲到他面前申明自己对他从未动心才好。
叙瑞恩可是一个人类!一个最多活一百年就会死掉的人类!
莫惊木盘腿坐在地上,左坐右坐都不舒服,今天的地板仿佛在针对他,地毯在针对他,自己的腿和屁.股都背叛了自己,让人越来越烦躁。
他只好起身,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又把电视打开,企图用电视的声音把心中乱七八糟的声音赶走。
这一次,里面倒是没有什么狗血三角恋了。
莫惊木望着电视里打过马赛克的血.腥画面发呆,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市交警支队通报:14日16时,永兴路交叉口发生一起追尾事故。经查,驾驶人王某因自行过量服用处方药引发幻觉,导致操作失控......”
吃药还会让人死掉?
他想起叙瑞恩放在吧台的白色小瓶子。
似乎叫“佐匹克隆”。
他脑中升起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
如果老公不会死掉的话,自己让他死掉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再难消失,等他回过神,自己已经站在了水吧边上,而那瓶子就在自己面前,只要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如果叙瑞恩死掉,自己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他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往二楼看了一眼。
他记得叙瑞恩似乎每天只吃一片这个药。
如果剂量变成现在的两倍的话.....
他伸出手,指尖已经碰到了冰凉的瓶身,就在这时,那道总是在脑子里晃来晃去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了走廊上,他慌乱地抬起头——
撞上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