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观音菩萨保送生

作品:《如何与奸相HE

    第二天一早,李曌和姜静仪收拾停当,一起去慈宁宫拜见太后。


    太后眼皮略显浮肿,眼底泛着青,手里那串菩提珠子数得飞快——人上了年纪本就觉少,昨夜她又在观音菩萨前念经念了半宿,四更天才睡着。


    在等李曌和皇后过来请安的时间里,太后因为缺觉,心脏怦怦怦直跳。


    她身边的太监总管万安蹑手蹑脚、步履轻快从殿外进来,满脸喜色:“太后娘娘,来了来了,万岁过来了。奴才呀,看到万岁和娘娘是手挽手过来的。”


    “哦,当真,你可看仔细了?”


    话音未落,伴着慈宁宫外谒者长而洪亮的一声“万岁驾到——”,汪太后便看到两人携手从宫外进来。


    这姜静仪,竟看着比阿曌还要高挑一些。


    太后仔仔细细端详着姜静仪,见她人品样貌出众,气质娴雅,端的是中宫皇后的品格。


    更重要的是这姜静仪粉面含羞、眉眼舒展,面上一派盈盈浅笑。


    太后阅人无数,一见即知她并不是装的,心里的大石头“咚”得一声落了地。


    不愧是观音菩萨降法旨钦定的皇后人选!


    太后心中对菩萨愈发敬畏。自己竟还怀疑菩萨的法力,菩萨对世间人、人间事了如指掌,一定早就知晓姜静仪既有皇后的品格,又好此道。


    阿曌也是个有本事的!


    太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李曌觉得她娘看她俩的眼神儿咋越来越暧昧呢?这不对劲儿吧!


    更不对劲儿的还在后面!


    两人行完礼领了太后一大堆赏赐告退,回去后李曌和姜静仪一起翻看赏赐单子,竟然发现了鲸王琼脂?!


    母后真是老糊涂了,怎么能给这个!


    李曌慌忙看向姜静仪,赶紧把这张单子和鲸王琼脂塞袖子里。


    好在姜静仪一直低头清点赏赐,眼风半点没有扫向这边。当是没有发现,李曌暗暗松口气。


    心里一旦有事,屁股上就容易长刺。李曌心神不宁又坐了一阵子,瞅机会胡乱找了个借口离开。


    一出了交泰殿,她便就怒气冲冲往慈宁宫去找太后的后账!


    太后自见了李曌和姜静仪,心神放松,不多时便困倦了。才刚躺下打算补个觉,就看见李曌一阵风似的大踏步从外边进来。


    咦,怎么了,神色还如此难看?


    难道回去之后和皇后吵架,两个人关系这么快就崩了?!


    太后从榻上坐起身。李曌把伺候的宫人全都赶出去,从袖子里掏出礼单子和鲸王琼脂拍到太后面前:“母后什么意思?!”


    ?


    太后不解:“这不是例行单子里的吗。小夫妻新婚,多少要用一下。”


    李曌怒极:“母后为什么不拿出来!”


    太后茫然:“为什么要拿出来,你们磨镜不是也能用到?”


    “啊?……”


    李曌脸上出现一瞬间空白,大脑褶皱都被抚平了。缓了好久才回过神,开始恨自己冷知识太多!


    眼珠艰涩转向太后,没想到太后脸上,同样一片空白!


    “你们没有磨镜?那你们昨天晚上干嘛了?”


    这对吗?!娘啊,你为什么会理直气壮地讲出这种话!


    是我有问题还是大夏这个“封建”社会有问题?


    李曌都有点不确定了,语气飘忽的说:“我们……我们看星星看月亮,谈诗词歌赋谈人生理想谈了整整一夜。”*


    “整整一夜?!”太后倒抽了一口凉气。


    “对、对啊,整整一夜。”


    天菩萨!太后目瞪口呆,像被冻住一样愣了许久。


    这也,这也太超过了!


    太后她从最底层的宫女一步一步爬起来,大半生的人生经历都向她证明着人和人之间,唯有以欲望、金钱相交最为可靠。


    所以她用欲望俘虏先帝,用金钱笼络同伴仆从。


    她一边冷眼看着人们被欲望和金钱勾起的令人作呕的丑态,一边沉沦享受此道并从中获利,大半生以来,逐渐将之奉为圭臬。


    现在,现在她唯一有点儿真心相待,和自己利益死死绑定在一起的女儿,却完全不掺假的告诉她,只靠纯聊天就可以把人聊得春风满面、情深义重!?


    太后对世界的认知有点崩。


    千言万语,复杂心绪,最终只在心里化为一句——观音菩萨保举的人选恐怖如斯!


    “不愧、不愧是菩萨保的。”太后慢慢从震惊中回过一点儿神,犹豫了一下,还是问:“照这么说,你没告诉皇后你是女儿身?”


    “当然不可能告诉!”


    李曌使劲儿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脑子清醒一点儿,略有无语对太后道:“母后,姜静仪说是皇后,实际上只是一个和我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我怎么敢毫无考察,直接对陌生人透露自己最生死攸关的秘密?!”


    “哦!唉!”太后颤颤巍巍扶着榻站起来,把李曌拉到小佛堂。


    观音菩萨依旧像往常一样端坐莲台,太后走上前去,细细摸了一遍供奉菩萨的供桌、菩萨面前的香炉——该在的都在,还和往常一样——自己熟悉的世界终于找回来一点儿。


    不是我不正常,是菩萨法力太盛,让皇后有点儿不正常!


    太后有点后悔,自己昨夜要是不敲那么多木鱼就好了。


    可事已至此……跟踩西瓜皮打遛遛似的,滑到这儿了,就得解决这儿的事儿。


    于是太后跟李曌说:“皇儿啊,我看今天皇后的情态,分明已经对你有了些真心,不如找个时间把真相告诉她。”


    李曌:?


    “我是您闺女还是皇后是您闺女?您刚刚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听了。”太后叹道:“皇儿啊,你不懂,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听我跟你说。”


    她给菩萨上了柱香,然后拉李曌坐下,开始说宫里的腌臜。


    “我从前怕污了你的耳朵,没跟你说过。但现在看来,你多少也要知道一些。”


    太后捻着佛珠,又深深叹气:“这深宫寂寞,太监和太监、太监和宫女、宫女和宫女,互相爱慕、嫉妒、情杀,我见得可太多了。”


    “这其中,为情而生、为情而死死、为情而杀人的女人,远比男人多得多。你娘一路走来,看得我是心惊胆颤。”


    “皇儿啊。”太后道:“我看皇后对你生了好感。咱娘俩走到今天不容易,听娘一句劝,感情上万万含糊不得。要么说实话让她死心,要么你们磨镜相好,要么你直接冷落她,不论如何,你都要尽快做个决断,黏黏糊糊要出大事的!”


    李曌沉默了好久。


    太后说的,是她从没想过的角度。


    磨镜是不可能磨镜的,她笔直笔直!冷落姜静仪,更不是她的初衷。那么只能说实话,至于太后要求的尽快……


    李曌说:“我昨天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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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哪里、哪里就有这么快。”


    “有的!”


    太后“腾”一下站起来,着急道:“观音菩萨保举的人选,她就是这么快呀!你们昨天只聊天,今天姜静仪就一副小女儿情态了,你们再多聊几天,那还得了!”


    李曌:……


    李曌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脚的感觉。不过太后一逼,也让她下定了决心:“年前。我再观察三四个月,过年前一定做决断!”


    “那你们减少沟通。”太后勉强同意,苦口婆心劝道:“少交流、少聊天!”


    “知道知道。”


    李曌敷衍道:“大婚后准备亲政,后天婚假结束,我去沉迷政事。”


    *


    皇帝大婚,普天同庆,朝堂上上下下也都跟着放假。


    张荆主持完皇帝婚礼回去,一代卷王竟什么政务都没干,破天荒的在家躺了两天。


    管家程进拦住从张荆房里退出来的小厮,打开他手里的食盒。食盒里满满当当,端进去时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程进眉心皱成疙瘩:“相爷又没动?”


    小厮说:“动了两筷子。”


    “这可如何是好呢。”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相爷不对劲儿,可他自己偏偏不让传太医!


    程进愁得很。


    他们这些奴仆,性命荣辱全系在相爷身上。


    宰相门人七品官,那是普通宰相!


    他老程在外头的威风,何止七品。他但凡赴宴,哪怕有小九卿在席,都得请他老程坐在上首。


    相爷这阵子精神和身体状况如何,他可是实实在在看着眼里。原以为相爷年轻,自己给他当一辈子大管家,说不定死后相爷还会念旧情,给自己整个风光大葬。


    可这咋眼看眼的,相爷要走自己这个老头子前头了呢?


    外头有多少人盼着相爷死啊!相爷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府里的仆役,能混个囫囵尸首都是烧高香。


    程进思来想去,又端着吃食进了张荆的房门。


    张荆看也没看,直接说:“端走。”


    “相爷。”程进看着张荆那脸色,是真要哭了。“您这样身子怎么受得了,多少吃点东西吧。”


    “心里堵得慌,吃不下。”


    程进:……


    程进真无话可说。他在外头也没少听风言风语,依他老程,作为大夏子民的朴素认知来看,皇爷年纪到了亲政,也没啥吧!


    他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但程进觉得,自家相爷,真跟戏台上唱得那啥……涂白脸的那啥似的。


    那也不对。戏台上涂白脸的那啥,在戏台上一个个都生龙活虎、搞风搞雨的,哪有像我们相爷这样自苦的。


    戏台上自苦的都是受情伤的。


    不是!程进突然睁大眼睛,他想起相爷之前连夜赶往永安县。


    您不会真的喜欢皇后吧!秽乱皇宫,罪不容诛啊相爷!


    从小接受忠君教育、思想钢印深刻的老程有点接受不了。


    上值那日,程进驾车把张荆送到宫门,自己回程路上找了个幽静的茶楼,独自缓了好一会儿,抱着一丝“相爷不可能是大奸臣”的侥幸,才勉强让这个抄家灭族的大秘密在自己脸上看不出异常。


    被老程寄予忠臣厚望的张荆,上值第一件事,便去宗正寺找宗正卿李霖拿玉牒看诸王世系。


    从最近的宗室安王诸子开始,先借了嫡长子一支,拿回内阁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