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苏陌开始真正教导女帝!

作品:《谁说我是靠女人升官的?

    这一次早朝,仅持续了半个时辰。


    阁老重臣刚出列禀告了几件重要事情,如仙武大试赶在年休前放榜之事,殿头官便站出来高呼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好些朝臣刚犹豫了下,整理了下袍服,表情肃穆的准备出列奏事。


    殿头官居然马上就高呼退朝!


    然后女帝走了!


    太极殿上,群臣目瞪口呆的看着女帝转入殿后,你眼看我眼,搞不清什么状况!


    正常来说,早朝一个时辰。


    下朝后,勤政的陛下,大多数时候还会立政殿内召见朝臣,商讨朝廷事务。


    今日女帝怪异的举动,自然让朝臣摸不着头脑。


    不过,早早散朝也好。


    对大部分朝官来说,早朝绝对是种煎熬,三更便要起来,又困又饿又冷又累,站得双腿都发麻了。


    自然越早退朝越好。


    至于朝廷大事?


    对绝大部分朝臣来说,真的重要吗?


    女帝匆匆的离开太极殿,过朱明、两仪、甘露三门,直入后宫。


    本想直接过去临湖殿,想了想,还是先回了紫薇殿,换上寻常罗裙,挥退追随的宫娥,独自往临湖殿而去。


    到了临湖殿,安五在殿外守着。


    女帝随口问道:“苏大人起来了?”


    安五连忙道:“回陛下,苏大人还不曾起身。”


    女帝抬头望了望天色,哭笑不得。


    都日上三杆,苏陌竟然还在睡觉。


    他是猪吗?


    自己灌注他体内的法力,最多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如今早散去了。


    起来得这么晚,绝对是苏陌自己的原因!


    女帝不禁有些羡慕。


    自己不但天天三更起来,还睡不好,需苏陌陪着,觉才稍微安稳一些。


    但总不能天天让苏陌进入后宫!


    后宫不少太监宫娥已暗中议论起来。


    苏陌本就高大,鹤立鸡群,份外引人注目,三番几次的一大早出现在后宫之中,想不引起别人非议都难!


    甚至有胆大之极的,竟言苏陌乃女帝的面首!


    女帝让安五杖毙了好些人,其他宫娥宦官才不敢胡说八道!


    女帝恶趣味的想,日后便是苏陌一直要当锦衣卫,也想办法叫他太极殿早朝!


    看他还敢不敢睡到日上三竿!


    女帝一边想着,一边迈步走入殿中。


    随后到了后殿,才发现苏陌其实已经起来,还穿戴整齐,正站铜盘前以青盐刷牙。


    见女帝出现,苏陌也不禁微微一愣。


    以往都是,自己起来之后自行离去,这还是第一次睡后看到女帝。


    他连忙漱了下口,拿起面巾擦了擦,朝女帝行礼道:“臣见过陛下。”


    女帝凤眉微微一皱,轻声道:“苏郎无需多礼。”


    “妾身说过,无人时,与往常一般即可。”


    苏陌迟疑了下:“陛下说的,可当真?”


    女帝白了苏陌一眼:“妾身读书多,妾身不骗你。”


    苏陌眨了眨眼睛:“那卑职真当真了?”


    女帝气死!


    苏陌马上嘿嘿一笑:“大人怎来了临湖殿?今日无事要忙?”


    女帝俏脸突然严肃起来:“那三国演义,真是苏郎所作?”


    苏陌一听,顿时愕然起来


    女帝这么快就看了三国演义?


    她专门来找自己,不会就为了三国演义吧?


    “嗯……算是吧。”苏陌一点都不脸红的把著作权收归己有,然后有些不解的看着女帝,“大人怎突然问起此事?”


    “莫非三国演义有问题?”


    女帝轻轻点头,肃容道:“是有大问题!”


    苏陌目瞪口呆。


    三国演义上卷,南宫射月看了不少,更有王修之、丁虞这两个老家伙把关,而且,架空背景,宣扬的也是忠君思想,苏陌自问没啥犯忌讳的地方。


    哪问题出在何处?


    女帝跟着沉声道:“此三国演义,苏郎虽言之话本,但在妾身看来,其书蕴含的价值,不在孙子兵法之下!”


    “甚至,比孙子兵法更高!”


    苏陌目瞪口呆。


    万万想不到,女帝竟给半卷三国演义如此高的评介。


    三国演义也不是真的那么厉害吧?


    前世都没几个年轻人会找来看。


    比孙子兵法还牛?


    当然,孙子兵法其实也不牛,看的人更少。


    女帝直直看着苏陌:“郎君这三国演义,写完后需好生收好,不与外人轻易观之!”


    “呃……还有,记得把下卷给妾身送来。”


    苏陌脱口而出:“卑职打算将三国演义印刷成书后售卖!”


    女帝柳眉一皱,狐疑看着苏陌:“此书蕴含万般学问,权谋、兵法、战略乃至君臣之道,尽囊括在内,岂能授予他人?”


    苏陌不禁迟疑起来。


    三国演义,是后续舆论渠道的关键!


    本想在小报上连载,从而把自己的报刊快速推广出去。


    若不能印刷售卖,对报刊销售影响自是极大。


    苏陌不是不能写其他,例如西游记、红楼梦之类的,他也大体能回想起剧情。


    问题,这不得又忙活两三个月甚至好几个月时间吗?


    苏陌很懒的!


    因此,苏陌想了想,沉声道:“卑职以为,三国演义,寻常话本而已,当不得大人如此赞誉。”


    “三国演义是有权谋、兵法等不错,但主要的还是宣扬忠君思想!教人仁义礼智信!”


    “印刷成书,让更多人看到此书,对大武江山利大于弊!”


    女帝神色微微一动。


    苏陌顿时觉得有戏,马上又道:“再说,门阀世家之所以难以对付,是垄断了学识。”


    “三国演义通俗易懂,用来开启民智再适合不过!”


    “等百姓民智开启,日后大人还怕朝廷无人可用?”


    女帝觉得苏陌说得确实再理,但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尽管以前没接受系统的帝王教育,但女帝也知道,开启民智,未必是好事。


    例如教导她的那几个大儒老师,便曾无意中提过,治理国家,需施以愚民之策,只不过当女帝追问缘由,教导她的大儒却不肯往下说。


    她柳眉颦起的看着苏陌:“孔子不是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苏陌已经知道,这世界似是而非,四书五经是存在的,也是科举必考项目,但其中内容,又略有不同。


    道德经这道家经典,反不曾听说过,古怪得很。


    听得女帝这问,苏陌迟疑了下。


    罢了!


    自己到底穿越一场,总得给这世界留下点什么。


    愚民教育害死人!


    得调教下女帝,纠正她的世界观。


    他脸色突然严肃起来,看了女帝许久,直到女帝俏脸越发狐疑,苏陌才沉声道:“大人这话,卑职不敢苟同。”


    “卑职虽然不通四书五经,以前却曾听一仙风道骨的白胡子道长说过这论语……”


    他话没说完,女帝突然直勾勾的看着他,狐疑问道:“不是白胡子老头吗?”


    苏陌额头黑线,加重语气道:“白胡子老头不懂论语!”


    “这次是白胡子道长说的!”


    停了停,他咳嗽两声:“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白胡子道长所说的论语,并不是这样的。”


    “卑职清楚记得,白胡子道长说的是民可使,由之!民不可使,知之!”


    女帝目瞪口呆。


    怎同一句话,苏陌说时停顿之处不一样,意思竟截然相反?


    女帝迟疑片刻:“孔子之意,真如苏郎所言?”


    她虽宠信苏陌,但自小受到的教导,与苏陌这话大相径庭,女帝自然不会因为苏陌一句话,便轻易推翻三十年来形成的世界观。


    苏陌表情严肃的看着女帝:“陛下!”


    听苏陌突然转变称呼,女帝表情也瞬间肃然起来。


    “这话如何理解,其实同样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种理解,对陛下、对大武江山方有好处!”


    女帝心中顿时凛然,俏脸越发肃穆!


    苏陌又沉声道:“门阀世家,依仗愚民学说,垄断了学识,切断寻常百姓上升的渠道!”


    “偶有天资卓越者,自学成才,也必须依附到门阀世家门下,才有可能科举中脱颖而出,得朝廷重用!”


    “正因如此,陛下只能用门阀世家的人,或者是他们举荐上来的士子!”


    苏陌深吸口气:“只有开启民智,让更多的人掌握学识,才能打破门阀世家的学识垄断!”


    “因此得益的寒门士子,感激的自然不是门阀世家,而是给予他们学识,给予他们上升渠道,且重用他们的圣人!”


    冷琉汐也是深吸口气,随后竟主动朝苏陌轻轻一福:“苏郎所言极是,妾身受教了!”


    “苏郎之言,乃真正的帝王之道!”


    圣贤之言,重点不在于有没有道理,而是在于对自己的统治有没有好处!


    女帝又被苏陌上了一课!


    不愧是朕早早就发现的帝师大才!


    女帝差点又想提出让苏陌担任帝师!


    苏陌连忙躲开,不敢受女帝之礼,沉声道:“此不过卑职一家之言,岂敢当大人之礼!”


    女帝轻笑:“罢了!这书苏郎爱咋样就咋样,妾身不管了!”


    停了停,又问道:“差点忘记询问郎君,羊毛纺织之事进展如何?”


    苏陌点点头:“还算顺利。”


    “卑职从匠兵营运来三万斤的羊毛袍服、里衣,正准备在白玉京、烟雨楼外,盘下铺子售卖。”


    停了停,苏陌又道:“卑职还准备了几袭羊毛大氅,给冷郡主、南宫大人送去,定能在官宦女眷中掀起羊毛衣潮流。”


    女帝眼睛一亮:“郎君营生之道果真是利害。”


    “应与张旭祖等城中炫耀自行车,还有先前赠送香皂于官宦女眷,同一道理,曰广而告之!”


    停了停,女帝又埋怨苏陌:“苏郎怎不将羊毛大氅与铜活字、三国演义一同给妾身送来,好让妾身试试合不合身?”


    苏陌心中顿时一个嘎噔。


    他没给女帝准备羊毛大氅!


    上回女帝拿出来的羊毛大氅无比精美。


    匠兵营织工给白城郡主、南宫射月等精心缝制的大氅,用的也是最上等最柔软的羊绒,但造工哪能跟皇家工匠相比!


    见女帝愣了下,俏脸仿佛要变色一般,苏陌连忙解释道:“卑职给大人准备的羊毛大氅,一并放置车内。”


    “卑职焦急赶来宫中,不曾拆卸下来。”


    “待卑职回去,取下羊毛大氅,自然第一时间给大人送来!”


    女帝这才舒展容颜,轻轻哼了一声:“苏郎不早说!”


    “妾身差点误会了郎君,以为郎君忘记给妾身准备羊毛大氅呢!”


    苏陌一脸委屈:“卑职不是想再找个理由到宫中求见大人吗!”


    “哼!想不到大人竟这般以为卑职!”


    女帝连忙道:“是妾身不是,误会了苏郎,苏郎莫要恼怒妾身。”


    苏陌黑着脸:“卑职岂敢!”


    女帝俏目一转,连忙转变话题:“苏郎上次递上来的名单,妾身已安排妥善。”


    “羊毛纺织、造纸事宜已经妥当,郎君的清河坊百户,需担当起来了。”


    女帝说着,俏脸苦涩:“白城郡主求见妾身好些回,妾身都有点不敢见她。”


    苏陌下意识问:“为何?”


    女帝哼了一声:“还能为何,跟妾身要军饷呢!”


    “妾身哪有钱啊!”


    冷琉汐忍不住跟苏陌抱怨起来:“年底百官腊赐,足足要十数万两银子,年末宴席,宫廷戏演等等,又得花好些银子。”


    “宫内年节布置、修葺,蜡烛木炭等等备置,亦是一大笔花销!”


    她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兮兮的看着苏陌:“苏郎赶紧把羊毛衫售卖出去,还有把清河坊的税给收上来,好解妾身燃眉之急!”


    苏陌……


    女帝果然还是把自己当成柜员机!


    不过他也有些意外。


    圣旨赏赐,都只十两银子,甚至三个铜钱的女帝,这次居然舍得拿十万两银子给百官发腊赐?


    正六品的锦衣卫百户,能收多少腊赐?


    他正要说话,冷琉汐忽然又道:“人力车已有三百余,妾身准备仿郎君之法,先行试点,把客运商行开在清河坊。”


    “到时苏郎可要帮妾身看着点,莫让负责商行的宦官占了妾身的银子。”


    苏陌顿时无语。


    女帝不说他还想不起来!


    眼前长得很美,想得也很美的女帝,还欠自己六千多两银子!


    人力车苏陌只收她二十两银子的成本价,冷琉汐竟然还打欠条,若她不当大武皇帝了,去当一个商贾,定然也是奸商来的!


    苏陌犹豫了下:“大人,如今卑职孤峰山投入极大,手头甚紧,您欠卑职的银子……”


    女帝:“妾身没钱!”


    苏陌……


    女帝跟着又道:“郎君放心,待妾身的货运商行盈利了,便有银子还给郎君了!”


    苏陌黑着脸看着女帝:“大人比卑职更会做买卖!”


    “这借鸡生蛋之术,卑职佩服得五体投地!”


    女帝掩嘴一笑:“全赖苏郎教导得好!”


    苏陌恨得牙齿痒痒的。


    不要点好处道心不畅!


    当下道:“大人,羊毛纺织之能顺利,凤鸣司小旗殷柔功不可没。”


    “卑职觉得,可以给殷旗官升个两三级的,方能体现大人爱才之心与赏罚分明!”


    冷琉汐无语。


    什么叫升个两三级。


    凤鸣司规模远不如锦衣卫,但重要性和权柄,甚至还在锦衣卫之上。


    主要掌权的左右千户,也仅正五品而已。


    可以说是真正的位低而权重!


    小旗官往上升两级,那就是试百户。


    都比得上锦衣卫的正百户甚至试千户了!


    殷柔从校尉升为小旗官三月不到!


    不过,苏陌开口替属下求赏,倒不好拒绝,免得伤了苏陌的心,也影响苏陌在下属面前的威严。


    她想了想,便点头道:“那小旗官追随郎君做事,兢兢业业,确实也算劳苦功高,不可不赏。”


    “不过,旗官任命,妾身亦不好过多干涉,苏郎可去寻南宫射月。”


    南宫射月稳重,自然知道给殷柔升什么官,反正不可能连升两品。


    苏陌愣了下:“卑职去找南宫大人?”


    冷琉汐笑道:“对啊!”


    “她欠了郎君好大一个人情,自然会满足郎君所求!”


    苏陌更是懵逼。


    南宫射月什么时候欠了自己的人情,还好大一个?


    难道上次南宫射月让自己造神臂弓,故意提高造价的事情,被女帝发现了?


    除此之外,苏陌还真不知道,南宫射月还能欠自己什么人情。


    是自己欠她比较多才对。


    人家好几次暗中提醒自己冷兮兮的真实身份,免得自己在女帝面前不断作死,这人情不谓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