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站在台阶最高处，话筒抵在唇边，声音不高，却穿透了现场所有嘈杂：“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现场少了点什么？”


    台下一片安静，镜头齐刷刷对准她。


    她没等回答，嘴角一扬：“少了谣言的生存空间。”


    就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大屏骤然亮起——《烽火令》首支预告片开场画面炸裂而出：硝烟漫天的战场中央，一名女指挥官缓缓摘下染血头盔，露出与沈知意一模一样的脸。背景音是低沉的鼓点，混着断续的电报声，仿佛从旧时代穿越而来。


    全场哗然。


    导播僵在原地，手指还悬在切换键上，可信号已经被技术组提前切断。他脖颈上的银链微微晃动，反射出一道冷光。沈知意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主舞台，旗袍开衩随步伐轻摆，后腰那抹金属光泽若隐若现。


    “刚才那一秒，黑暗试图侵入。”她站定，目光扫过全场，“但我们选择了光。”


    掌声轰然响起。


    ***


    程野靠在镜渊总部的沙发上，耳机里传来直播流数据平稳的提示音。他敲了两下桌面，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切片未外泄，IP锁定江氏子公司‘星辰视界’，已反向注入追踪程序。”


    他顺手把这行信息加密发了出去，顺口嘟囔：“姐，你这临场发挥比剧本还稳，建议申遗。”


    没有回复。


    他知道她现在顾不上回消息。全网热搜已经炸了锅，#沈知意发布会霸气控场#、#烽火令预告片燃爆#、#她说光的时候我头皮发麻#三个词条并列第一，视频转发量十分钟破百万。


    更绝的是预告片结尾那句台词——“当谎言成为制度，说真话就是起义。”直接被网友做成表情包，配上各种职场、恋爱、家庭场景，满屏飞舞。


    ***


    “一号机保持推近，二号机跟轨稳定！”现场技术组长扯着嗓子喊完，擦了把汗。他知道刚才有多险。那个假导播确实拿到了后台权限，差三秒就要切进伪造视频——内容是沈知意“承认抄袭剧本”并“向江晚舟道歉”的合成片段。


    但现在，一切都翻盘了。


    大屏正循环播放预告片花絮，主演团陆续走上红毯。镁光灯闪成一片，粉丝尖叫不断。


    可就在这时，助理匆匆跑来：“沈老师，陈老师和周老师刚打电话说……临时有事，可能来不了了。”


    沈知意眉头微动。


    这两人是业内公认的戏骨，原本定好要压轴出场，提升影片分量。现在临阵退缩，要么是真的突发状况，要么——被人吓住了。


    她还没开口，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加密消息弹出来：【已通气，人会到。】


    发信人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谁。


    五分钟后，两辆黑色轿车低调驶入侧门。陈老师下车时脚步迟疑，看到沈知意站在红毯尽头冲他点头，才松了口气。周老师更是直接走过来低声说：“有人往我家寄了只死鸟，嘴里叼着写我名字的纸条……但我琢磨着，要是今天跑了，以后拍戏都得低头做人。”


    沈知意拍拍他肩膀：“从今往后，低头的只会是那些不敢见光的。”


    她抬手看了看表，十一点整。


    “走吧。”她说，“该我们了。”


    ***


    谢临渊坐在指挥车里，盯着监控画面中沈知意的身影。她走在最前，身后跟着九位主演，气势如虹。阳光落在她脸上，没躲，也没闪。


    副驾驶上的平板突然跳出警报：境外IP尝试接入发布会备用直播通道，来源地显示为东南亚某中转站。


    他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输入一段代码。


    三秒后，对方连接中断，反向定位启动。


    “想看热闹？”他低声说，“那就让你看得清楚点。”


    ***


    “沈导！这边看一眼！”


    “知微老师！为我们签个名吧！”


    红毯走到一半，尖叫声此起彼伏。沈知意停下脚步，接过一支笔，在粉丝举着的电影海报上写下“说真话的人不会消失”。


    旁边有人喊：“姐姐你腰上挂的是啥？看着像武器！”


    她笑了笑，没答，只是轻轻撩了下旗袍下摆，露出半截改装峨眉刺的银柄：“你说呢？拍这种片子，总得带点真家伙。”


    全场哄笑。


    话题立刻冲上热搜：#知微红毯秀神秘装备#、#这才是战损美学天花板#、#建议列入非遗保护项目#。


    有网友扒出她每部电影首映都带着不同款式的“防身道具”，从玉簪到折扇再到这次的峨眉刺，清一色定制款，设计师据传是个从不露脸的神秘人。


    没人知道，那其实是“镜渊会”的暗号传递系统之一。


    ***


    发布会进入群访环节。


    “沈导，请问《烽火令》是否影射现实中的某些文化审查现象？”


    沈知意端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脑子格外清醒。


    “这部电影讲的是一个女性带领团队突破封锁、还原历史真相的故事。”她说，“如果有人觉得像自己，那是他们的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记者不死心：“网上有说法称您近期遭遇多次网络攻击，甚至涉及人身威胁，这些会影响拍摄进度吗？”


    她放下杯子，直视镜头：“影响？当然有。比如我现在站在这里，说了两句实话，就有人急着删帖封号。但他们忘了，越是打压，越说明我们踩到了他们的痛处。”


    台下一片寂静。


    片刻后，掌声零星响起，继而汇成一片。


    ***


    程野已经离开服务器房，驱车返回总部。车载电台正播放娱乐新闻速报：


    “《烽火令》预告片发布十二小时，全平台播放量突破八千万，观众期待值飙升至9.7，创近三年主旋律题材新高……”


    他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手机又震了下。


    是沈知意发来的语音，只有短短一句：“今晚七点，镜渊会议室，带上所有追踪数据。”


    他吐了个烟圈，笑着回了个“得嘞”。


    ***


    谢临渊走出指挥车时，天空开始飘雨。


    他没打伞，任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军方内网刚刚更新了一条通知：周振国案移交纪检部门，其名下三项科研项目暂停审批。这意味着，至少三个月内，江氏无法通过政策渠道施压影视审查。


    他抬头看了眼远处发布会现场的大屏，上面还在循环播放那句台词：


    “当谎言成为制度，说真话就是起义。”


    他扯了下嘴角，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准备B计划。他们想玩明的，我们就陪到底。”


    ***


    下午两点，宣传组送来最新舆情报告。


    《烽火令》相关话题累计阅读量破二十亿，短视频平台挑战赛参与人数超百万，甚至有学校老师把预告片剪辑版放进历史课辅助教学。


    更有意思的是，大批网友自发组织“找彩蛋”行动，逐帧分析预告片背景细节。有人发现战场地图上的地名拼写方式与上世纪某次真实战役完全一致；还有人指出女主角佩戴的徽章编号，对应现实中一位已故女烈士的档案编号。


    沈知意翻着报告，忽然停在一页。


    截图来自某个匿名论坛，标题是：“你们真的以为这只是部电影？”


    下面贴出一张模糊照片：一间办公室内，墙上挂着《烽火令》剧本大纲，桌上文件写着“文化渗透项目·阶段三执行方案”。


    她放大图片，盯着角落里的日期——正是三天前。


    这不是伪造的。


    有人真的在拿她的剧本当行动指南。


    她立即拨通程野电话：“查这张图来源，重点排查境外教育机构合作名单里的中方联络人。”


    “收到。”那边声音严肃起来，“要不要通知谢……那位？”


    “先别。”她说，“让他专心盯着军方动向。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


    傍晚六点，发布会结束后的场馆逐渐清空。


    保洁人员推着车走进主舞台区，弯腰收拾散落的宣传册。一张卡片从其中一本里滑出，掉进地毯缝隙。


    卡片正面印着《烽火令》LOGO，背面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第十三号哨站已激活，等待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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