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玩个风筝,李二都能想到这么多?

作品:《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陛下,弘文馆万万不可取缔!”


    萧瑀脸色骤变,慌忙躬身劝谏,语气里满是焦灼。


    他久掌文事,深知馆中典籍与修史大业之重,一旦废除,数年心血将付诸东流。


    房玄龄立于班列中,沉默不语。


    他身旁的杜如晦却已上前一步,长揖及地。


    “启禀陛下,弘文馆非仅育才之地,更掌天下典籍收藏与修复之责,自武德四年起,馆内便奉旨修撰梁、陈、齐、周、隋五朝史书,如今史料已积数千卷,更藏经史善本无数,皆是前朝遗留的文化根脉,若贸然废除,不仅修史大业功亏一篑,这些珍贵典籍也恐难保全,实为大唐之憾啊!”


    这番话句句切中要害。


    如何证明大唐的正统性,那便是修前朝的历史。


    李世民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殿内百官。


    杜如晦所言非虚,弘文馆实则是大唐的“国家级图书馆”与“修史中枢”,废之确实不妥。


    就在此时,温禾忽然出列,躬身道:“微臣亦以为,弘文馆不可废。”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百官皆知宫外士子请愿是温禾暗中推动,本以为他会借势主张废除弘文馆,没料到他竟反对此事。


    李世民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问责。


    “可宫外士子群情激奋,若朕今日说不废,他们岂会善罢甘休?你惹出的乱局,需你自行化解。”


    李世民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告诉温禾。


    你给朕惹了这么大的事,你自己来解决。


    温禾干笑两声,抬首献策。


    “陛下,臣有一计。”


    温禾干干笑了两声,行礼道:“启禀陛下,微臣有个提议,那便是开放弘文馆。”


    “不可能!”长孙无忌赫然反对到。


    这家伙又曹操上身了?


    他蹙着眉头说道:“弘文馆中多是珍贵典籍,若是有任何意外,那便是无法弥补的损失,此前为护这些典籍,馆中不仅设专人看管,连洒扫都要经三层查验,生怕有半点损伤。”


    长孙无忌觉得温禾太想当然了。


    若是能开放,何至于弘文馆每年只招收三十八人。


    “若是开放,只怕进入之人鱼龙混杂,难免有品行不端者,若有人趁借阅之机私藏典籍、或是不慎损毁善本,便是将大唐文脉置于险境,这般损失,可不是金银能弥补的,一旦发生,便是千古遗憾啊!”


    话音落下,殿内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萧瑀率先点头:“长孙侍郎所言极是!弘文馆典籍乃国之重宝,去年为修复一卷《周书》残本,馆臣耗费三月心血,怎可轻易对外开放?”


    他话音落下,只听得又有人接着说道。


    “温县子只念及士子求学之需,却忘了典籍管护之难。弘文馆现存典籍三千七百余卷,其中近半是手写本,纸页脆薄,稍有不慎便会破损。士子若人人可借,单是登记、查验、追责便需耗费无数人力,更遑论防范有心人之徒,此事断不可行!”


    被他们这么群起攻之,温禾都觉得有些头大了。


    他不知道是该说这些人因循守旧惯了,还是真的怕有些不该看的书被人看了。


    他失笑的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诸公误会了,刚才我话还没说完呢,就被长孙侍郎打断了。”


    “下官虽然年少,但还是知道轻重滴。”


    他这句话出口,在场不少人都嗤笑了一声。


    就连李世民都摇了摇头。


    要说在场这么多,就温禾最不知轻重了。


    见状,温禾撇了撇嘴,看着他们问道:“既然诸公不相信我,那你们自己解决咯。”


    他还不想说了。


    闻言,众人一阵哑然。


    就这个当口,他们也没有什么想法。


    总不能让士兵将下方那些士子驱散了吧。


    若是真的如此,只怕天下士子就真的寒心了。


    这个时代,还是有不少士子将“士可杀不可辱”这句话奉为圭臬的。


    “好了,莫要争执了,你说吧。”李世民看着外头,那些士子人头涌动,明显有几分着急了,便指了指温禾,让他继续。


    温禾也担心时间太久,会有人借机闹事,便开口说道。


    “可以限制人数以及身份,比如只在春闱前半年开放,另外,如今都已经有了印刷术和册书了,那些书籍完全可以让朝廷出钱印刷,到时候将弘文馆扩建一下,分外内馆和外馆,非官身不得进入内馆,而只要是学子便能进入外馆借书或者读书。”


    “借书之人必须要有凭证,凭证可以有长安县或者万年县印发,上面要确定标注士子的住所和籍贯,若是有错误,就让发放凭证的府衙负责。”


    这其实就和后世图书馆借书证一样。


    房玄龄抬眸睨向温禾,恰好对上他投来的目光。


    温禾冲他坦然一笑,眼底毫无此前冲突的芥蒂,仿佛二人从未有过争执。


    房玄龄微微错愕,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后世之人的脸皮,倒是比老夫的厚,此子居然如此深谙官场之道。’


    他没想到温禾竟然会一笑泯恩仇。


    不过他更没想到,温禾刚才实际上是在心里默默的骂他“老匹夫”。


    之所以不和房玄龄起争执,完全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推行弘文馆的改建。


    要不然谁知道这老匹夫会不会为了反对而反对。


    众人听着温禾说的,也不由陷入沉思。


    要说这事不好吧,也说不上。


    可要说有没有符合他们自身利益的,好像也没有。


    所以他们此刻在会犹豫。


    李世民扫了他们一眼,见没人和他提议,沉吟了片刻后,开口说道。


    “此事可列为议程,具体细则需从长计议。”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随即他将目光转向高月。


    “但今日可先将朝廷欲要开放弘文馆的消息告知宫外士子,安定人心。”


    他深知,此刻最重要的是平息士子情绪,至于后续如何落实,可徐徐图之。


    说白了,便是先画下一张“公平求学”的大饼。


    与此同时,朱雀门下的数千士子已等得有些焦躁。


    阳光渐渐西斜,城楼之上却迟迟没有动静,人群中几个身着短衫、眼神闪烁的人相互对视一眼,眸中满是急切。


    他们悄悄点头,正要开口煽动情绪,身后忽然伸出几只大手,猛地扣住他们的后颈,指节发力。


    只听几声轻响,这几人便双眼一翻,软倒在地。


    “哎?他怎么晕倒了?”


    身旁的士子惊呼,连忙扶住昏迷者。


    扶着人的正是便装的百骑士兵,他干笑两声,低声道:“许是日头太毒,中暑了。我带他去旁边茶肆歇会儿,免得耽误大家。”


    “有劳兄台了!”


    周围的士子只当是好心人的善举,并未多想,目光重新投向城楼。


    “陛下有旨,弘文馆不废!”


    高月清亮的唱喏声穿透朱雀门外的喧嚣,像一道惊雷炸在人群中。


    起初还有不少人蹙起眉头,面露疑惑,不废弘文馆,那此前请愿的意义何在?


    几个人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喉结滚动着似要开口质疑,可还没等声音传出,身后忽然伸来几只沉稳的手,指节扣在他们颈后轻轻一按,这些人便双眼一翻,软倒在便装百骑士兵的怀里。


    有了刚才那一幕。


    周围人只当是寻常意外,目光很快又转回城楼,没人察觉这几个“异动者”已被悄悄带离。


    就在这时,高月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多了几分温和。


    “然陛下体谅士子求学不易,欲与百官商议开放弘文馆之事,待细则拟定,便让天下士子皆可入内阅览典籍!”


    一个“欲”字,道尽此事尚在商议,却足够点燃士子们的期待。


    孟周站在人群前排,眼角余光瞥见城楼角落温禾递来的手势,立刻振臂高呼。


    “陛下万岁!”


    这一声喊得响亮,


    吴生、范彪紧随其后,数千士子反应过来,先是零星几声呼应,很快便汇成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陛下万岁!”


    青布儒衫随着呼喊起伏。


    这自然是温禾早就安排好的。


    朱雀门楼上,李世民望着下方沸腾的人群,竟有些发愣。


    他身后的百官神色各异。


    就在这时,温禾悄悄凑到李世民身侧,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


    李世民眼中骤然一亮,大步走到城墙边,推开身前的禁军,振臂高呼。


    “大唐万岁!”


    他的声音不算特别洪亮,却带着沙场磨砺出的雄浑底气,穿透声浪,清晰落在每一个士子耳中。


    温禾站在城楼阴影里,望着这一幕忽然有些唏嘘。


    若是那一位在,只怕喊的就不是大唐万岁了。


    或许也只有那一位,心里才会想着人民。


    城墙下的士子们更是沸腾到了极点。


    看清李世民真容的瞬间,不少人红了眼眶,先前还只是整齐呼喊,此刻竟有人挥舞着纸笔,朝着城楼疯狂招手。


    李世民望着下方数千双饱含热泪的眼睛,藏在龙袍袖子里的手悄然握紧。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当年的沙场。


    那时他振臂一呼,将士们也是这样齐声响应,愿为他冲锋陷阵。


    而此刻,这些手无寸铁的士子,眼中竟有着同样的炽热与忠诚。


    ……


    “做的不错。”


    等朝议散去,李世民只独独留下了温禾一人。


    “全赖陛下圣明。”


    温禾淡淡的笑了一声。


    李世民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现在就只有你我翁婿二人,就不必在这里装了。”


    “这怎么会是装呢,这是微臣的真心话,若今日没有陛下支持,只怕微臣就要被那些人大卸八块了。”


    温禾故意表现出一副后怕的模样来。


    李世民指了指他,哭笑不得。


    这时高月端来了茶水,也给温禾端了一碗蜜水来。


    喝了一口茶,李世民问道:“今日那些士子中有人说废除弘文馆之事,真不是你提出的?”


    “陛下如果是微臣提出来的,微臣就不会说改建之事了。”温禾无奈说道。


    李世民轻笑一声,望着他说道:“怎么不会?你先让人提议废除弘文馆,随后以退为进,变成改建弘文馆,这不是异曲同工?”


    “额……好像,还真有道理啊。”


    温禾愕然。


    不过李世民看他这副模样,也猜出来了,看来那些说着要废除弘文馆的人,还真不是温禾安排的。


    要不然,刚才那些百骑也不会暗中将那些人带走了。


    李世民面色沉沉。


    这显然是有人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做什么。


    他们竟然利用到温禾的头上来了。


    “你这竖子,被人利用了。”李世民眼眸微眯。


    温禾当即露出一副诧异的模样来:“陛下圣明啊,微臣竟然没有想到。”


    其实他在听到有人要废除弘文馆的时候,便已经想到了。


    这些人胆子倒是够大的,竟然敢利用自己。


    要不是他提前安排百骑的人在人群中,只怕刚才的情况就不会这么顺利了。


    不过在李世民面前,他还是表现的无知一些吧。


    “罢了罢了,你毕竟出仕不久,年轻人做事有些疏漏无可厚非,毕竟你自己也留了后手。”


    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故意板着脸教训到。


    温禾一副听话受教的模样。


    “微臣受教了。”


    “让百骑好好的审审,朕到要知道,到底是何人。”


    李世民面色一沉,眼中泛起了寒芒。


    “臣遵旨。”


    温禾从立政殿出来时,,他正想着回百骑营处理后续事宜,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却裹着几分委屈的童声。


    “阿禾!”


    脚步一顿,温禾回头望去。


    回廊下立着个穿鹅黄色襦裙的小身影,双丫髻上系着粉色丝带,正是五公主李丽质。


    小丫头双手背在身后,眉头轻轻蹙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幽怨,像只被冷落了许久的小团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温禾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地眨了眨眼。


    虽早有婚约在身,可面对这般稚气未脱的小姑娘,他实在生不出半分谈恋爱的心思。


    当初要这个婚约,也只是为了以后保命罢了。


    即便真的要谈恋爱,至少也要等李丽质长大后再说。


    两人就这么沉默对视,空气里只剩风吹槐叶的沙沙声。


    李丽质身后跟着六个宫女,此刻都面面相觑。


    方才明明是公主听闻高阳县子进宫,执意要过来寻他,怎么见了面反倒不说话了?


    为首的宫女悄悄上前半步,想劝公主开口,却被李丽质用眼色轻轻制止。


    忽然,李丽质像是下定了决心,小短腿快步朝温禾跑过来,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


    跑到近前,她仰着小脸,小嘴一瘪,委屈巴巴地说道。


    “阿禾,你好久都没来找我玩了!阿耶也不让我出宫,你们都欺负我!”


    温禾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小丫头是在为被冷落生气。


    仔细回想,确实很久没和她见过面了。


    不过这可不怪他,还不是因为李二。


    他蹲下身,与李丽质平视,声音放柔。


    “公主殿下,不是我不找你,是最近朝堂事多,实在抽不开身,而且宫外最近不太平,陛下不让你出宫,是怕你受委屈,在宫里多好啊。”


    “有吃有玩还有的睡,逍遥自在的。”


    “宫内才不好呢!”


    李丽质噘着嘴,小手突然抓住温禾的袖子轻轻晃了晃。


    “宫里到处都是规矩,走路要慢,说话要轻,连跑都不能跑,闷都闷死了,阿禾,你带我出宫好不好?我想去东市看糖画,还想去曲江池喂鸭子!”


    她晃袖子的力道不大,却带着孩童特有的撒娇意味,一双眼睛亮闪闪的。


    温禾心里软了软,却还是摇了摇头。


    “殿下,出宫的事真的不行,陛下知道了会生气的。要是你想玩,我陪你在御花园里逛逛好不好?”


    “不好!”


    李丽质立刻松开手,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又重新抓住温禾的袖子攥紧。


    “你不带我出宫,我就不让你走!”


    温禾看着她倔强的小模样,无奈地笑了。


    索性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行,不走就不走,那咱们就坐在这儿晒太阳。”


    李丽质没料到他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也挨着他坐下,小胳膊轻轻靠在他的胳膊上。


    午后的春风裹着槐花香,吹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闭上眼睛,小脸上渐渐露出舒服的神情,连刚才的委屈都消散了几分。


    宫女们见两人相安无事,悄悄退到不远处的回廊下候着,只留一人在近处照看。


    温禾坐着没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花丛里,看蝴蝶在牡丹花瓣上停留。


    忽然觉得这片刻的宁静,倒比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惬意多了。


    没了那些老匹夫在耳边聒噪,这样的日子才舒服。


    想想他原本就是一个连社会都没出去的大学生。


    来到大唐后,这才多久啊,就得面对一群老狐狸。


    一不留神就有性命之忧。


    当初投靠李二,他明明是想做个米虫。


    哪怕当个吉祥物也好啊,李二非得让他来做事情。


    还扣了他一年的俸禄。


    这不是欺负人嘛。


    如果什么事情都不用做,整天陪着李丽质看看花,看看树,整日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多好啊。


    没过多久。


    一群麻雀落在他们面前的槐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时不时低头啄食树下的草籽。


    李丽质听到声音,猛地睁开眼睛,小手轻轻指着树梢,兴奋地压低声音。


    “阿禾,你看!好多小鸟!”


    温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着点头:“嗯,好多鸟。”


    李丽质看得入了迷,小脑袋微微歪着,眼睛亮晶晶的。


    可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突然卷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撞在槐树上,树枝剧烈摇晃起来。


    那群麻雀受惊,“扑棱”一声全飞走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树梢。


    李丽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小嘴一瘪,眼睛里迅速泛起泪花,声音带着哭腔:“好讨厌的风!哼!”


    温禾连忙安慰:“殿下别难过,等风停了,小鸟还会飞回来的。”


    “真的吗?”


    李丽质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模样格外可怜。


    温禾正想着该怎么哄她,忽然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惊呼一声:“有了!”


    咦,怎么不疼。


    “好痛。”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把李丽质吓了一跳,眼泪也忘了掉。


    她捂着胸口,对着温禾娇嗔。


    “阿禾,你吓死我了!你干嘛拍我的腿啊。”


    温禾愕然。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拍错腿了。


    尴尬的连忙转移话题,说道。


    “殿下,我想到一个好玩的东西,比看小鸟有意思多了,还能飞上天呢!”


    “飞上天?”


    李丽质立刻来了兴致,眨着湿漉漉的眼睛追问。


    “是什么呀?比小鸟还能飞吗?”


    “它叫风筝。”


    温禾说道。


    “风筝是什么?”李丽质好奇的眨了眨眼。


    “就是纸鸢。”温禾解释着,但小丫头还是一头雾水的摇了摇头。


    温禾愣了片刻,才想起来。


    最早的纸鸢还是运用在军事上。


    据《独异志》记载,太清三年梁武帝被叛军侯景困在金陵附近的台城,简女献计作纸鸢藏诏于中,飞空传书,以谋援军,因风筝被敌方射下来而不果。


    然后就没有什么记载了。


    一直到李隆基时期,纸鸢才用来作为娱乐之用。


    但这个时候的纸鸢虽然叫纸,可用的确实绢布,价格极其昂贵。


    好像是北宋之后,造纸术改良后,纸鸢才便传入民间。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就是用竹篾做骨架,糊上纸,再系上绳子,风一吹就能飞上天,像小鸟一样在天上飘着,还能跟着绳子动呢。”


    温禾耐心的解释道。


    “以前墨家的人做过‘竹鹊’,能在天上飞三天三夜;还有公输班,也就是鲁班,曾经做过‘木鸢’,用来窥探宋国的城池。咱们做的风筝,比他们的更轻便,还能画好看的图案。”


    “哇,温禾你好厉害啊,你比阿耶懂的还多压。”


    李丽质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拉着温禾的袖子急切地问。


    “那我们现在就能做吗?我想做一个带小兔子图案的!”


    “额,不做小鸟的吗?”


    “就是要兔子嘛,小兔子可爱哒,温禾可不可以嘛。”小丫头拽着温禾的袖子,撒娇道。


    “好,那就做兔子的。”


    温禾宠溺的点了点头,转头对不远处的宫女说道。


    “劳烦姑娘去取些竹篾、薄纸、棉线、颜料和浆糊来,越多越好。”


    为首的宫女有些犹豫。


    公主在宫中随意制作陌生物件,若出了差错,她们担不起责任。


    可看着李丽质期待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取。”


    宫女离开后,李丽质坐在石凳上,叽叽喳喳地说着想要的风筝图案。


    “我要在风筝上画小兔子,还要画菘菜叶,再画几朵小花……”


    温禾耐心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


    小孩子的心思果然简单,一点小事就能开心起来。


    另一边,去取材料的宫女路过立政殿时,恰好遇到前来汇报事务的高月。


    高月见她抱着一堆竹篾、纸张,好奇地问:“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宫女连忙停下脚步,恭敬地回答。


    “回高公公,是高阳县子要做一种叫‘风筝’的物件,说是能飞上天,陪长乐公主玩。”


    高月闻言心头一奇,立刻转身进了立政殿,向李世民汇报。


    “陛下,高阳县子还在宫中,并未回百骑营,他说要做一种叫‘风筝’的古怪东西,陪五公主玩。”


    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闻言抬起头,意外地皱了皱眉。


    “哦?他还在宫中?朕刚才不是让他去百骑营审问那些混在士子中的可疑之人吗?”


    “陛下,是五公主拦住了高阳县子,非要他陪着玩。”


    高月连忙解释。


    “高阳县子无奈,只好留下了。”


    听到“五公主”三个字,李世民的脸色瞬间缓和,嘴角还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丫头,倒是会缠人,既然是陪着丽质,那便罢了,他要什么材料,你让人多准备些,别让丽质受了委屈。”


    “奴婢遵旨。”


    高月躬身退下,心里暗自感叹:陛下对五公主的宠爱,真是旁人比不了的。


    没过多久,温禾和李丽质就在御花园的空地上忙活起来。


    温禾先用刀将竹篾削成细长条,弯成菱形骨架,用绳子仔细固定。


    李丽质在一旁帮忙递胶水,时不时用小手摸一摸竹篾,好奇地问。


    “阿禾,这个竹篾会不会断呀?”


    “不会的。”


    温禾笑着说。


    “我选的竹篾很结实,只要粘牢了,就能撑起纸来。”


    骨架做好后,温禾拿起薄纸,小心翼翼地糊在骨架上,用胶水粘牢边角。


    李丽质则握着颜料笔,在纸上画起了小兔子。


    她画的兔子圆滚滚的,耳朵长长的,眼睛是两个小黑点,旁边还歪歪扭扭地画了几根菘菜和小花。


    为什么不是胡萝卜呢?


    因为唐朝没有?


    温禾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夸赞:“殿下画得真好看。”


    李丽质被夸得脸红了红,画得更认真了。


    很快,一只粉色的小兔子风筝就做好了。温禾在风筝尾部系上长长的棉线,对李丽质说:“殿下,咱们去放风筝吧!”


    李丽质兴奋地点头,跟着温禾跑到空地上。温禾拿起风筝,迎着风跑了几步,松开手的瞬间,风裹着风筝慢慢升起来,粉色的小兔子在天上飘着,像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兽。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李丽质高兴得拍手叫好,伸手抓住棉线,小心翼翼地跟着风筝跑。


    风筝在天上飘了一会儿,轻轻落下来,她却一点也不气馁,拉着温禾的手,让他再放一次。


    两人在空地上跑着、笑着,欢笑声传遍了半个御花园。宫女们站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而此刻,立政殿内的李世民正对着一份江南水灾的奏折皱眉沉思。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清脆的欢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脸色一沉,放下朱笔,对着殿外沉声问。


    “高月!外面是什么声音?竟敢到此处胡闹!”


    他对子女管教向来严格。


    何况皇后也绝对不会让皇子公主来此处玩闹。


    若是有人来,定然是私自闯进来的。


    高月连忙从外面走进来,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解释。


    “陛下,是五公主和高阳县子在玩风筝,那风筝真的能飞上天,五公主玩得高兴,所以声音大了些,还请陛下恕罪。”


    “风筝?能飞上天?”


    李世民皱着眉,显然不信。


    “你莫不是在哄骗朕?不过是些竹篾和纸做的东西,怎么可能飞上天?”


    “奴婢不敢哄骗陛下!”


    高月连忙说道。


    “那风筝确实能飞上天,奴婢刚才在殿外都看到了,粉色的,上面还画着小兔子,在天上飘着可好看了,五公主和高阳县子玩得正开心呢。”


    李世民看着高月认真的神情,知道他没有胆子撒谎。


    心里不禁好奇。


    温禾这竖子,还真能做出能飞上天的东西?他放下奏折,站起身。


    “走,朕也去看看。”


    跟着高月走出立政殿,还没到御花园,就听到李丽质清脆的喊声:“阿禾,再放高一点!再高一点!”


    加快脚步转过回廊,李世民就看到不远处的空地上,温禾正陪着李丽质放风筝。


    粉色的小兔子风筝在天上飘着,随着风的方向轻轻晃动,李丽质拉着棉线,蹦蹦跳跳地跟着跑,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温禾跟在她身边,时不时帮她调整绳子长度,眼神里满是温柔。


    李世民站在原地,脸上的不悦渐渐消散。


    他想起李丽质平日里在宫中总是规规矩矩,很少有这般开怀大笑的时候,心里不禁欣慰。


    走上前,他对着李丽质笑道:“丽质,今日怎的如此开心?”


    李丽质看到李世民,立刻停下脚步,跑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兴奋地说。


    “阿耶!你快看!这是阿禾做的风筝,能飞上天呢!可好玩了!”


    李世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只粉色小兔子风筝还在天上飘着,确实十分有趣。


    他看向温禾,点了点头。


    “你这小子,倒还有些巧思。”


    温禾连忙躬身行礼:“陛下谬赞,不过是些小玩意儿,能让公主殿下开心就好。”


    “不错,能让丽质开心,就是大功一件。”


    李世民笑了笑。


    “今日就暂且放过你,明日再去百骑营处理公务吧。”


    “谢陛下。”温禾躬身应道。


    李丽质拉着李世民的手撒娇:“阿耶,你也来放风筝好不好?很好玩的!”


    李世民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不忍拒绝,点了点头:“好,阿耶陪你玩。”


    温禾连忙将风筝线递给李世民。


    接过绳子,李世民学着温禾的样子,迎着风跑了几步,风筝再次稳稳升起来。李丽质在一旁拍手叫好,欢笑声在御花园里久久回荡。


    温禾站在一旁看着,心里不禁感慨:再威严的帝王,面对自己的孩子时,也会流露出这般温柔的一面。他想起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如今能在朝堂立足,还能得到李世民的信任,或许,在这个时代,他真的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


    李世民被女儿拉着,目光落在天上的风筝上,又看了看一旁躬身行礼的温禾,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好,阿耶倒要试试,这能飞上天的物件,到底有多好玩。”


    温禾连忙上前,将另一卷备用的棉线递过来:“陛下,这卷线更长,您可以试着把风筝放得更高些。”


    李世民接过棉线,学着温禾方才的样子,迎着风走了几步,手臂轻轻一扬,原本慢慢下落的风筝,立刻借着风力重新升了起来,越飞越高,粉色的身影在天际线处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真的飞起来了!”


    李丽质在一旁拍手叫好,围着李世民跑了一圈又一圈,欢笑声像银铃般在御花园里回荡。


    李世民握着风筝线,看着天上飘得愈发稳当的粉色兔子风筝,忽然转头看向温禾,眼中满是探究:“此物倒是新奇,诶,嘉颖啊,你说若是将这风筝做的大一些,再加固骨架,可否让人也飞上去啊?”


    温禾正看着李丽质追着风筝跑的身影,闻言一愣,没料到李世民会突然有此一问。


    还没等他回应,李世民又自顾自说道:“朕记得你当初提过什么‘热气球’,说能使人飞天,还说那东西工艺复杂不好做,可这风筝朕看着简单,材料也寻常,若是照着这个思路改良,未必不能试试飞天吧?”


    “额……”


    温禾彻底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李世民居然能从小小的风筝联想到飞天,还记着之前随口提过的热气球。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在闲聊时跟李世民说那些后世的新鲜物件,如今倒好,直接勾起了这位帝王的“飞天梦”。


    他心里暗自懊悔,只觉得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定了定神,温禾才斟酌着开口:“陛下,从理论上来说,扩大风筝尺寸、加固结构,或许能承载一定重量,但真要带着人飞上去,风险极大,风筝全靠风力支撑,风向一旦突变,或是骨架承受不住重量断裂,人从高空摔下来,怕是性命难保,这种事,可不是简单改良就能成的,得反复实验,而且每一次实验都伴随着危险,闹不好就要出人命。”


    李世民闻言,顿时瞪了温禾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你这竖子,就是惯会扫兴!朕不过是随口一提,你便说这也难那也险,就不能往好处想想?”


    “阿耶不能说阿禾!”


    一旁的李丽质听到李世民责备温禾,立刻停下追风筝的脚步,小跑到温禾身边,不满地嘟起小嘴,伸手就去抢李世民手里的风筝线。


    “阿禾做的风筝最好玩了,阿耶不该说他!而且阿耶都玩了好一会儿风筝了,该给我玩了!”


    温禾生怕小丫头莽撞间扯断风筝线,连忙伸手将她抱住,轻轻安抚道。


    “殿下别急,等陛下玩够了,咱们再一起放。”


    李世民看着女儿护着温禾的模样,又气又笑,没好气地笑骂一声。


    “你这丫头,如今还没出嫁呢,就已经这般护着他了,将来真嫁过去,还不得把他宠上天?”


    李丽质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完全没听懂“出嫁”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出嫁和护着温禾有什么关系。


    她皱着小眉头,嘟着嘴埋怨道。


    “之前阿耶带着太子阿兄去玩,都不带丽质和阿娘,最近宫里也没什么新鲜玩意儿,闷得慌,好不容易阿禾进宫给我做了风筝,阿耶还说他不好,阿耶就是不对!”


    李世民被女儿这番话怼得哭笑不得,仔细想想,女儿说的好像也没说错。


    最近朝堂事务繁杂,他一心扑在整顿科举、处理地方政务上,不仅很少陪李丽质玩,连长孙皇后的万春殿都很少去。


    前几日本来想去的,可后宫有位嫔妃怀了身孕,他便转头去看那妃子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语气软了下来,对着李丽质温声道。


    “是是是,是阿耶的不对,不该说嘉颖,也不该总忙着政务忽略了你,等过几日政务不那么忙了,阿耶带你和阿娘去咸池泛舟,好不好?”


    李丽质一听有新玩法,立刻转怒为喜,拍着小手笑道。


    “好呀好呀!阿耶可不许骗人!”


    温禾站在一旁,看着李世民对李丽质这般温柔迁就,心里不禁感慨。


    难怪以前总听人说唐太宗是出了名的“女儿奴”,。


    这位在朝堂上威严赫赫、杀伐果断的帝王,在面对女儿时,倒是像个普通人。


    就在温禾暗自感叹时,李世民忽然转头看向他,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语气。


    “你这竖子,方才笑什么呢?朕说要试试飞天,你便一脸不情愿,怎么,朕还使唤不动你了?区区一个飞天的物件都做不出来,朕留你在身边何用!”


    温禾本就因为李世民逼他尝试飞天有些不爽。


    此刻见李世民这么说,脾气也上来了,梗着脖子反驳。


    “谁说臣做不出来!不就是飞上天吗?只要陛下肯出钱出人,再给臣足够的时间,臣就不信造不出能飞天的东西!”


    反正热气球的原理他清楚,无非就是利用热空气密度比冷空气小的原理产生浮力,只要找到合适的材料做气囊,再做好承重结构,理论上是能成的。


    大不了多花些时间实验,多浪费些材料,总能做出个雏形来。


    李世民见温禾终于应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故意板着脸追问:“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温禾当即拍着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臣一口唾沫一个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要陛下肯支持,臣定不辱使命!”


    “好!”李世民朗声道,“你要多少钱,要多少工匠、材料,朕都给你!但朕有个要求,贞观二年前,朕必须看到你说的那个‘热气球’能飞天,若是做不出来,你与丽质的婚约便作罢,你也不用留在长安了,去沙洲历练几年,好好磨磨你的性子!”


    “额……贞观二年?”


    温禾瞬间傻了眼,现在才贞观元年年初,满打满算也就一年时间,这么短的时间要造出热气球,李二这是要逼疯我啊!


    他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陛下,就一年时间啊?这也太赶了!还有陛下,不用赌这么大吧?臣刚才就是一时赌气,您没必要当真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在温禾看来,婚约作罢倒没什么,反正他对六岁的李丽质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可去沙洲就不一样了。


    沙洲地处边境,环境恶劣,远离长安,而且一路向西,荒无人烟。


    “后悔?你刚才可是说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李世民轻笑一声。


    朕要拿捏你,还不是轻轻松松。


    温禾愕然。


    好吧,刚才是他冲动了。


    不过,去沙洲倒也不是不行,说不定还能遇到去西天取经的唐僧,跟着他去西域看看也挺有意思。


    额,不过时间好像对不上。


    现在才贞观初年,唐僧还没出发去天竺呢,而且欧罗巴此刻战乱不断,非洲更是蛮荒之地,天竺也不是什么太平去处。


    “靠!”


    温禾在心里暗骂一声,天下之大,除了长安,他好像还真没什么好去处。


    李世民刚才看温禾眼中带着几分期许,不禁有些紧张。


    想着去沙洲是不是如了这竖子的愿。


    要不然换个地方?


    只是他还没开口


    温禾突然深吸一口气,对着李世民躬身道:“陛下放心,微臣一定竭尽全力,在贞观二年前把热气球造出来!”


    李世民只说要看到热气球,可没明确说一定要载人啊!


    到时候实在做不出载人的,就造个大一点的孔明灯,再绑上一头猪或者一只羊,让牲畜“飞天”,也算是完成约定了。


    反正李世民没说载人,到时候总能找到理由搪塞过去。


    李世民见温禾答应得干脆,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朕等着你的好消息!若是真能造出来,朕重重有赏!”


    温禾狡黠笑着,不过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为何李世民要让自己在贞观二年便造出能飞天的东西来?


    历史上,贞观二年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他记得有旱灾、洪灾、蝗灾。


    但这些和热气球没什么关系啊。


    除非是……


    温禾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一惊,抬眸看向李世民。


    飞天!


    也就是在高空之上。


    若是在草原的天空上,配合着望远镜,那无论什么,可都是一览无余啊。


    不对啊,李二玩个风筝,能想到这种体系化作战的方式了?


    应该不太可能……吧?


    就在他猜测李二心思的时候,忽然只见不远处出现黄春的身影。


    他手里好似捧着一个竹筒,正着急的向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