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围巾的暖意

作品:《致命美人计:顶级绿茶杀穿权贵圈

    “没、没多久。”徐京生避开她的目光。


    沈明月看了眼他肩上的积雪,起步一小时。


    她叹了口气:“你来了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徐京生垂下眼:“我没有您的联系方式。”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来送东西,却不给联系方式,让人在雪地里干等。


    沈明月沉默了几秒。


    “你爸让你来给我送礼物,不给你我的电话吗?”


    徐京生盯着自己冻红的指尖,低声说:“他可能……忘了。”


    声音轻得好似被风声吞没。


    沈明月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他应该比自己小三四岁,身形单薄得像棵没长开的树,面对自己时微微驼着背,习惯了低头。


    她想起金闯。


    他那个小儿子熊一点折磨人就算了,怎么老子也这样。


    如果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


    沈明月沉吟了瞬。


    有些明白了金闯的想法。


    或许是沈明月看得太久,徐京生的头垂得更低。


    “东西送到我就走了,您早些回去休息。”


    “等等。”沈明月叫住他。


    她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走到徐京生面前,在他愣怔的目光中,把围巾一圈圈绕在他脖子上。


    “沈总,这不行……”徐京生慌忙想摘。


    “戴着吧。”


    沈明月退后一步,“天冷,别给我送个东西还感冒了。”


    围巾还带着她的体温,暖意顺着脖颈蔓延开来。


    徐京生僵在原地,手指抓着围巾边缘,不知该说什么。


    “替我谢谢你爸。”


    她把纸袋拎在手里掂量掂量,含着笑说:“留个电话吧,以后再给我送东西,也方便些。”


    徐京生点点头。


    两人互相留了电话。


    “回去吧。”沈明月说,“路上小心。”


    临转角前。


    徐京生返身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窘迫,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


    夜很黑,雪下得太大,沈明月没怎么看清。


    他已转身,快步走进雪夜里。


    沈明月哈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冻得冰凉的手掌。


    余光瞥见楼外不远处一对还在腻歪的情侣。


    女生踮脚给男生整理头发,男生低头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两人依依不舍,零下的雪夜成了浪漫背景板。


    沈明月静静看了两秒,心里莫名浮起一个念头。


    年纪小的,倒是真诚。


    徐京生是,宋澜也是。


    如果抛开那层层算计,抛开最初的目的,抛开那些弯弯绕绕的人际关系……


    就只是这样一个干干净净少年,倒是比那些各种权衡利弊的老男人可爱多了。


    当然,也只是想想。


    这世上哪有什么抛开所有因素的事。


    想了会,沈明月拿出手机给宋澜打了个电话。


    “沈学姐,你想好要和我在一起了吗?”


    “宋澜,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电话那头是戛然而止的沉默。


    过了好几秒,宋澜声音低了些:“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


    “嗯。”


    “我听说你和周尧分手了,所以你现在也不能考虑一下我吗,我有那么差吗?”


    雪花一片片撞在皮肤上,化成一滴滴细小的水痕。


    她轻声说,“宋澜,有些事情,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清的。”


    “那你慢慢说,我听着。”


    “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记得。”


    “从一开始我就在骗你,以后也还会骗你,你还要这样偏执下去吗?”


    长久的沉默。


    沈明月能听见电话那头轻微的呼吸声。


    他说:“没关系,只要是你。”


    很轻,但很坚定。


    沈明月叹息,“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


    平静的,看不出情绪的。


    回到宿舍的床上躺下,睁着眼看天花板上的阴影。


    手机倏地震动了一下。


    她没看。


    不知道是谁。


    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会回。


    窗外的雪还在下。


    下了一整夜,像要把所有的痕迹都覆盖,所有的声音都吞没。


    沈明月裹在被子里,慢慢蜷起身体。


    ……


    米白色的羊绒贴着皮肤,带着一种很淡很干净的香气,像是洗衣液混合着冬日空气的味道。


    徐京生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


    路上没什么人。


    这个点,这个天气,除了他这种被父亲派出来跑腿的傻子,没谁会在外面一直晃荡。


    想到父亲,徐京生的脚步慢了慢。


    金闯在家等。


    一定在等。


    大概率是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表,嘴里念叨着“这兔崽子怎么办点事这么磨蹭”。


    徐京生太了解他爸了。


    门一开,暖气和烟味扑面而来。


    果然。


    金闯就站在玄关不远处,穿着睡衣,手里夹着烟,客厅的灯全开着。


    “怎么这么久?”


    金闯劈头就问,语气里压着火,“让你送个东西磨蹭到现在?”


    徐京生低头换鞋,没吭声。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错。


    “东西送到了?她收了?说什么了没有?”金闯连珠炮似的问。


    “送到了。”


    徐京生低声说,“收了,说谢谢你。”


    “就这?”金闯皱眉,“没别的了?”


    徐京生摇头。


    金闯脸上露出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算了,收了就行,沈明月那人精,收了礼就是给面子。”


    他这才注意到儿子还站在玄关没动,“杵那儿干嘛,进来啊。”


    徐京生往里走。


    就是这一瞬间,金闯的视线定格在徐京生脖子上。


    那圈米白色的羊绒围巾格外扎眼,和徐京生身上那些旧衣服裤子格格不入。


    金闯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像赌徒看到翻盘的希望,像猎人发现意外的猎物踪迹。


    “这围巾哪来的?”


    徐京生手指蜷了蜷:“沈总给的。”


    金闯盯着那条围巾,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忽然笑起来。


    “好,好小子。”金闯伸手,拍了拍徐京生的肩。


    这个动作很罕见,徐京生愣了愣,听对方很是窃喜的说:“有你的啊。”


    徐京生茫然地看着父亲。


    金闯:“看来沈总还是挺在意你的。”


    徐京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想起沈明月给他围围巾时的表情,很平静,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像顺手给路边冻僵的小猫盖条毯子。


    但这话不能说。


    她知道他的处境,也知道父亲今晚故意不给联系方式的让他去送礼物,以至于等了她很久。


    她心知这一切,还是给了围巾让他带回来。


    “行了,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金闯难得关心了一句,甚至伸手想帮儿子解围巾,“这围巾我帮你收着?”


    徐京生后退半步,手指抓住围巾边缘:“我自己收就行。”


    金闯的手停在半空,看了看儿子警惕的眼神,又笑了:“行,你自己收,好好收着。”


    徐京生准备回房,金闯上下打量他一眼。


    “对了,你这身衣服不行,明天我带你去买几件新的,配好点的,还有鞋,你这鞋都旧成什么样了。”


    徐京生低头看自己的鞋。


    确实旧了,鞋边开胶,他拿胶水粘过两次。


    客厅的灯太亮了,刺得他眼睛发酸。


    回了房间,徐京生低头看着手里的围巾,看了很久。


    把围巾仔细叠好,放在枕头边。


    窗外,雪同样在下。


    徐京生躺在床上,睁着眼。


    父亲刚才的眼神,从小到大他见过无数次,只是从未落在他身上。


    今天,因为一条围巾,落在了他身上。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


    枕头边,围巾的柔软触感贴着皮肤。


    很暖。


    但也让人莫名地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