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狡兔死走狗烹?

作品:《致命美人计:顶级绿茶杀穿权贵圈

    回到租住的老旧小区,楼道里的声控灯时亮时灭。


    走到自己那间位于顶楼的出租屋门口时,刘扬愣住了。


    一个高瘦的人影正倚在剥落的门框边,脚边放着一箱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白酒。


    那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正是刚才在电话里不耐烦地说没空搭理他的秦砚。


    秦砚朝刘扬扬了扬下巴:“哟,回来了?够慢的,等你半小时了。”


    刘扬一时没反应过来,呆站在楼梯口,看了看秦砚,又看了看那箱酒,哑声问:“你怎么来了?”


    秦砚弯腰拎起那箱酒。


    “不是你刚才哭着打电话,求爷爷告奶奶让我过来陪你喝酒吗,怎么着,这会儿又摆谱不认了?”


    那点不声不响的关心,让刘扬鼻头又酸了一下,连忙撇开视线,去开门。


    进门后,秦砚已经手脚麻利地开了两瓶酒,递给他一瓶,自己拿着另一瓶,长长舒了口气。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天塌了还是地陷了,值得你大晚上哭成这样?”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刘扬低声说:“我可能要离开京北了。”


    “嗯?”秦砚倒酒的动作顿住,很是诧异。


    “啥情况,你那些场子不干了?”


    “不干了。”


    刘扬摇摇头,“那也不是我的场子,是别人的,我只是代为打理而已。”


    秦砚眯起眼,仔细打量了一下刘扬的表情,脑子转得飞快,结合他今晚反常的情绪,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哦,所以,现在是场子步入正轨,能稳定赚钱了,你那个合伙人觉得你没用了,或者嫌你碍事,一脚把你踹开了?”


    刘扬抿唇,又灌了一大口酒,闷声说:“她也没办法。”


    “什么叫她也没办法了,都这样了,你还替她说话呢?”


    秦砚气笑了,伸手拍了一下刘扬的后脑勺,“刘扬,你他妈醒醒,人家都把你当抹布一样想扔就扔了,你还在这儿‘她也没办法’,她没办法谁有办法?”


    刘扬被拍得往前栽了一下,低着头,声音更低了。


    “是真没办法啊,有些事,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想想之前的鲁泰,不说多牛逼吧,但也是普通人够不到的高度。


    可在那些人面前,依旧毫无招架之力。


    让你现在滚,就留不得你多待一个时辰。


    秦砚看着他这副窝窝囊囊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你他妈就一个人喝闷酒?眼泪汪汪的说要回家?刘扬,你能不能爷们一点!”


    刘扬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秦砚。


    秦砚:“打电话,现在就打,打给你那个合伙人,把她臭骂一顿,骂她过河拆桥,骂她忘恩负义,骂她就是个利用完就扔的白眼狼,骂完就拉黑,彻底断干净,然后该干嘛干嘛,懂吗?”


    电话最后还是没打。


    说什么刘扬也不愿意。


    秦砚简直要被他气死,“刘扬,你可真够孬的,以后在外面别说认识我。”


    ……


    接下来的几天,刘扬有条不紊地整理手头所有场子的工作。


    从开业以来的所有账目明细,供应商合同,酒水库存清单,员工档案等等,全都分门别类,电子版和纸质版备份齐全,整理得井井有条。


    他还拟了一份详细的工作交接备忘录,里面事无巨细地写明了各个场子日常运营的环节,注意事项。


    接着就是等人来交接。


    这一等就是一星期。


    风平浪静。


    金闯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刘总最近在哪儿发财呢,今儿天气不错,来我郊区山庄钓鱼啊,刚弄了几条新鲜肥美的水库鱼,晚上咱们炖了喝点。”


    “金总,谢谢好意,不过我不干了。”


    金闯很困惑:“啥?不干了?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没开玩笑,金总,就是那么个事,这边场子我以后不再负责了,我打算回老家休息几个月。”


    金闯的声音更震惊了,“沈总她知道吗,她同意了?”


    刘扬沉默了一下,点头嗯了声。


    电话挂断。


    鱼塘边摆弄渔具的金闯一脸懵逼,举着手机,愣了足足半分钟。


    刘扬不干了?


    要回老家?


    沈明月同意了?


    消息来得突然,完全不符合他对沈明月行事风格的认知。


    场子刚走上正轨,正是赚钱和巩固的时候,刘扬这小子虽然出身不怎么样,但能力不错,用着也顺手,竟然说撤就撤?


    狡兔死,走狗烹?


    凉爽到有点冷的天,金闯额角却开始冒汗。


    顾不得钓鱼了,直接翻出沈明月的号码拨过去。


    给沈明月打电话,向来是件需要耐心和运气的事。


    十个电话能通一个就算不错。


    今天金闯运气好,响了几声之后,居然接通了。


    “金总?”


    “哎,沈总,打扰了打扰了!”


    金闯换上热情的姿态,先扯了几句闲篇,问问最近忙不忙,学业重不重之类的客套话。


    沈明月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绕了半天,金闯切入正题,故作随意地问:“对了沈总,我刚才给刘扬打电话,约他出来钓鱼,他说他不干了,要回老家休息,这事儿您知道吗?”


    沈明月的声音顿了一下:“啊?”


    金闯心里咯噔一下。


    这完全就是不知情的语气啊。


    “刘扬跟我说您同意了的。”


    静了两秒。


    沈明月说:“我没有。”


    同样不等金闯再反应,电话就被干脆利落挂断。


    金闯站在初冬微寒的鱼塘边,风中凌乱。


    “靠,这两人搞什么呢,都不来找我聊天了,不会是准备搞我吧。”


    “其实是把我踢出局,让我回老家?”


    这种事刘扬做不出来,但沈明月绝对有可能。


    ……


    沈明月给刘扬打了个电话。


    他那么一个窝窝囊囊的人,也不知道内耗成什么样了。


    “姐,交接的人大概什么时候能到,我好提前订票。”刘扬语气挺欢。


    “没有交接人。”


    刘扬愣了:“之前陆先生不是说要换一个信得过的人来顶替我吗?”


    “是啊,可是后来我们不是上演一出分离戏了吗,就不用换了啊。”


    “……” 刘扬呆若木鸡,“我不用被换了?”


    “对啊。”


    “那你不早说。”


    沈明月笑:“不是,合着那天晚上你库库掉眼泪,说什么身不由己,跟我上演知己离散,情深义重的戏码是真情流露啊?”


    刘扬:“……”


    沈明月:“靠,我还以为你演技大涨,跟我配合得天衣无缝,把陆云征都给忽悠瘸了呢。”


    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