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风的谎言，终归取到了相应的效果。


    姜月牙获得了消息，打来电话，嘘寒问暖了一番后，取消了晚上的活动，约定以后再约。


    等到了晚上。


    尤思艳、苏月、吴谨媛、孟月都从各个渠道得到了消息，过来嘘寒问暖。


    搞得梁风倒是意外惊喜不断，自己这些女人，还都是很可人的，知道关心自己，和她们腻味了几句，约定了找个机会再聚，便都一一挂了。


    而后。


    又一个电话，却是让梁风应接不暇。


    章耀武突然给梁风打来了电话。


    章耀武特意绕开了章红药，单独给梁风打了个电话。


    他心里很清楚，这事必须得跟梁风直接说，不绕弯子，才能让这小子真正放下心来，不然中间经了旁人的嘴，指不定就变了味。


    梁风低头其综合，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正是“章耀武”三个字。


    他心里很清楚，准是有了非典的准确消息。


    他没半点耽搁，忙接通了。


    气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又藏着几分早有预料的笃定：“章叔叔，您这会儿打电话来，是不是广州那边有情况了？”


    电话那头的章耀武先是轻轻吁了口气，才感叹的说道：“梁风啊，不辜负你的嘱托，算是有了一些消息！”


    又感叹道：“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跑前跑后，费了老大的劲，托了不少关系，最后也没办法，哎，层层推诿，层层刁难啊，甚至直接指着鼻子问我，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让我别没事找事。”


    又道：“哎，不说这些了，最后还是通过红药他姥爷那边的门路，把非典的真实情况一五一十捅到中央层面了。这才总算在中央那边引起重视，没在推诿，派出工作组往那边去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特意加重了语气，道：“你也知道，这事啊，卫生厅派人下去，根本没用，就得上到中央层面才有分量，才有话语权。只有他们出手牵头，才能拿到最准、最及时的消息，也才能真正把这事往前推进，不然根本不顶用。所以你那边，也别太急，耐心等两天，好事多磨。”


    “章叔叔，我到不着急，只不过，没几天就放寒假了，到时，如果携带病菌的人离开广州，离开广东，那才是麻烦啊。”


    梁风叮嘱一般的说着。


    章耀武又何尝不明白，他又派人调查过了，疫情很严重。


    可现在他已经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知道，眼瞅着就要放寒假了，学校里的学生们一放假，天南海北到处跑，走亲戚的、旅游的，人一流动起来，要是消息传得慢，这事再拖得久了，那疫情肯定得扩散开，到时候就更难控制了。可没办法啊，眼下这情况，只能一步一步来，急也没用，越急越容易出乱子。”


    梁风叹了口气，知道人微言轻，在这套流官制的官僚体系下，能做到这一步，能引起中央的重视，还派出了工作组，这已经是现阶段能想到的最好结果了。


    他只得点头说道：“行，章叔叔，我知道了，太谢谢您了，这些天真是辛苦您费心了。有中央工作组过去，咱们就有盼头了，也能少走不少弯路。”


    “嗨，你这孩子，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章耀武在电话那头摆了摆手，满是真切的说道：“这种事，关乎着这么多人的安危，怎么能说是麻烦呢？我也就是尽我所能，能帮上忙就帮一把，都是应该的，谈不上费心不费心。”


    他特意又多问了一句，“对了，你那个朋友，叫林中虎是吧？我记得之前听说他也感染了非典，这阵子怎么样了？恢复得还好吗？我这几天忙着跑关系，一直记挂着这事呢，就是没顾上问。”


    一提起林中虎，梁风的语气里瞬间多了几分无奈。


    这些天他一直没断了跟林中虎的联系，每天都会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心里也时刻关切着对方的状况。


    非典初期，可是要出人命的。


    后期才慢慢缓和。


    好在，林中虎那体格是真硬朗，跟小牛犊子似的，就算是在发病、感染最严重的情况下，也能时不时跟他通个消息、报个平安。


    梁风笑着回道：“章叔叔，你放心，他挺好的，没什么大问题。”


    又道：“他人壮实，底子好，恢复得也快，昨天还给我打电话呢，说话底气足得很，还能跟我聊几句家常，看着用不了多久就能好利索了。”


    “那就好，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


    章耀武在电话那头又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释然，顿了顿，他又像是有些愧疚似的，语气慢慢低沉了些，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梁风啊，有句话叔叔得跟你说清楚，也跟你交个底。有些事不是叔叔不想办，是叔叔能力确实有限，手里没那么大的权力，好多地方都顾不上、办不到，也没那么大的本事，你可千万别怪叔叔啊。”


    梁风心里跟明镜似的。


    章耀武的难处他怎么会不明白。


    他只是一个国企的总厂长。


    在普通人看来，是大官。


    可在真正掌握权力的人面前，他真算不上什么大官。


    梁风苦笑说道：“章叔叔，我知道，我明白，我怎么会怪您呢？您能做到这份上，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为了这事，您肯定受了不少委屈，跑了不少路，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呢。”


    “好，那就好。”


    章耀武乐呵呵的笑了。


    他这段时间，喝了不知多少大酒，不知给多少人点头哈腰，不知拖了多少关系。


    奈何。


    根本没用。


    卫生厅不想出现传染病。


    地方上不想出现传染病。


    所以，就算是出现了传染病，那也不是传染病。


    章耀武去做这些，就是在打那些人的脸，怎么可能好过。


    梁风心里哪能不明白，怎么会怪章耀武呢，他已经做的够多了，而下一步，梁风该自己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