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和亲被退了

作品:《三年罪奴,助我登上皇后宝座

    在临时支起的帐篷里,军医在为裴曦紧急处理伤口。


    刀口深可见骨,失血过多,加上他本就孱弱的体质,情况十分危急。


    军医的额头上满是汗水,止血的药粉洒上去,很快又被涌出的鲜血浸透。


    乐阑珊守在帐篷外,身上披着裴诚侍卫递过来的厚披风,却依然觉得彻骨寒冷。


    她的手上、衣襟上还沾着裴曦的血,那温热的、刺目的红色,不断提醒着她方才那一瞬间的惊心动魄。


    若不是裴曦以身挡刀,那一刀劈开车厢,后果不堪设想。


    “他明明那么虚弱……”乐阑珊攥紧了披风的边缘,指甲嵌入掌心。


    裴诚指挥着手下清理战场、加强警戒,行事干脆利落,条理分明。偶尔有将领前来请示,他三言两语便做出决断。


    安排好一切,他才走向乐阑珊。


    “公主,”他的声音比往日低沉了些,少了几分轻佻,多了几分符合此刻情境的稳重,“宁王的伤势已暂时稳住,但需要尽快送回京城医治。此地不宜久留,我已命人准备车驾,稍后便护送你们启程。”


    “多谢瑞王殿下及时相救。”乐阑珊敛衽行礼,真心实意地道谢。


    无论裴诚出于何种目的,他救了他们是事实。


    裴诚虚扶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衣袖上,顿了顿:“公主也受伤了?”


    “只是皮肉擦伤,不碍事。”乐阑珊摇头,她更担心帐篷里的人,“宁王殿下他……”


    “军医说,性命暂时无忧,但此番重伤,恐大损元气,需长期静养。”裴诚语气凝重,“而且,回京之路,未必平静。”


    乐阑珊心中一紧:“殿下是指……”


    “那些**,并非北凉军中人。”裴诚目光扫过不远处几具被揭开面罩的尸体,他们面容普通,并无草原人特征,随身武器也混杂,既有中原式样,也有西域甚至更远地方的痕迹。“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更像是……被人豢养的死士。”


    “死士?”乐阑珊倒吸一口凉气。谁会动用死士,在两国边境袭杀和亲归国的公主与皇子?


    “拓跋王叔有动机,但手段不像他风格,他更倾向大军压境或公开施压。”裴诚分析道,眼中闪烁着思虑的光芒,“邓家……或许不愿看到公主平安回国,但袭杀皇子,风险太大。至于其他势力……”


    他看了一眼乐阑珊,没有再说下去。


    乐阑珊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场伏击,未必是要她死。


    若真要灭口,**不会在这里动手,也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他们要的,或许只是让她“带着伤、带着血、带着失败的和亲”回到京城。


    她心口一沉。


    原来,比死更可怕的,是被送回去。


    乐阑珊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帐篷的帘角。


    方才那里被风掀起过一瞬,她看见地上的血迹,被人草草用雪掩住,却怎么也盖不干净。


    她忽然意识到——


    若今日躺在车厢里的不是裴曦,而是她自己,或许连一个“送回京城”的机会都不会有。


    有些人活着,只是因为还有用。


    “公主不必过于忧心。”裴诚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既然本王遇上了,自当护你们周全回京。我已传令沿途关卡加强盘查,并派人先行回京禀报。只是……”


    乐阑珊应声称是,神色恭谨。


    可她心里清楚——


    真正要她命的,从来不在路上。


    他话锋一转,“平王他冲动北上,至今未有消息传回,京城之中又因联姻之事暗流涌动,公主回京之后,还需多加小心。”


    他提到裴衍,乐阑珊心口微微一滞。


    那个为她掀起狂风巨浪的男人,如今在哪里?是否平安?


    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裴诚补充道:“平王吉人天相,且有北凉可汗周旋(他显然已从某些渠道得知了部分王庭变故),应无大碍。或许,他此刻也在赶回京城的路上。”


    正说着,一名将领快步走来,低声向裴诚禀报:“王爷,战场已清理完毕。共格杀黑衣贼子三十七人,俘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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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者三人,但其中两人已咬毒自尽,剩下一人伤势过重,昏迷不醒,恐难以问话。我方伤亡……北凉禁卫战死十一人,伤八人;我方侍卫战死九人,伤十五人;宁王殿下亲卫……谭欣重伤,其余……皆战死。”


    最后几个字,让乐阑珊和裴诚都沉默下来。


    “厚葬战死者,妥善照料伤员。”裴诚沉声下令,随即对乐阑珊道,“公主,我们该出发了。宁王需要尽快得到更好的医治。”


    车队再次启程,只是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重肃穆。裴曦被安置在一辆铺了厚厚软垫、减震最好的马车里,由军医随身照料。乐阑珊的马车紧随其后。


    裴诚骑马行在队伍最前方,玄甲卫队前后护卫,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侧的山林。他的侧脸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


    乐阑珊坐在车内,掀开车帘一角,望着裴诚挺拔的背影,心中思绪纷乱。


    若非裴诚“恰巧”赶到,她和裴曦恐怕已凶多吉少。可这“恰巧”,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有裴衍……他此刻到底如何?若他知道她和裴曦遇袭重伤,又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来?


    视线掠过窗外肃杀的冬日景象,乐阑珊缓缓闭上眼睛,将所有的疑虑、担忧、后怕,都暂时压入心底。现在最重要的,是裴曦的伤,是平安回到京城。


    至于其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马车后方不远处,裴诚似不经意地回头,望了一眼她车驾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幽光,随即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山谷中的血腥气,似乎还未完全散去,便被风雪卷走。


    马车在雪地里缓缓前行。


    乐阑珊却忽然生出一种清晰到近乎冷静的预感——


    只要她踏进京城一步,所有人都会开始算账。


    和亲失败、皇子受伤、平王抗旨、北境失控……


    而她,正好站在所有矛盾的中心。


    她慢慢攥紧袖中的短刃。


    这一次,京城不会再给她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