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自己也是可随手牺牲的棋子

作品:《三年罪奴,助我登上皇后宝座

    在帝王的天平上,答案显而易见。


    “可衍儿他定然不肯!”俪贵妃急道,“陛下您也知道他的性子……”


    “他不肯,也得肯。”昭帝打断她,目光如炬,“这是国事,不是儿戏。你回去告诉他,朕可以不计较他此番抗旨之过,可以保留他的王爵,甚至将来……东宫之位,也未尝不能考虑。但联姻北凉之事,必须答应。”


    停了停,又说道:“为了一个女人,再起边患,得不偿失。”


    俪贵妃浑身冰凉。她听懂了,这是交换——用裴衍的婚姻,换他的前途,换边关的暂时太平,换乐阑珊和裴曦的命。


    帝王心术,从来冰冷如铁。


    “那……邓家那边?”俪贵妃艰难道。邓尚书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北凉郡主来分自己女儿的地位?


    “邓尚书那边,朕自有旨意。”昭帝合上眼,挥了挥手,“你去吧,好好劝劝衍儿。告诉他,这是圣旨,也是他身为皇子的责任。”


    圣旨传到平王府时,裴衍正在院中练剑。


    听完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念完“兹以两国和睦计,许北凉郡主阿依娜为平王平妻,择吉日完婚”等语,他手中长剑“锵”一声脱手,深深插入青石地面,剑身嗡鸣不止。


    “王爷,接旨吧。”太监小心翼翼。


    裴衍缓缓抬头,眼中赤红如血:“我要见父皇。”


    “陛下有谕,王爷安心备婚即可,不必进宫。”


    “那我要见母妃!”


    “贵妃娘娘说……她身子不适,暂不见客。”


    裴衍笑了,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冷,最后化为一声低吼,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桌上!“轰”一声闷响,石桌桌面竟裂开数道缝隙,手背上血肉模糊。


    “好……好一个‘国事为重’!好一个‘皇子责任’!”


    他盯着那明黄的圣旨,字字泣血,“用我去换边关太平,用我去换他们的命……父皇,您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王爷慎言!”太监吓得脸色发白。


    裴衍却再不看他,转身,拖着那柄插入地下的剑,一步一步走回书房。背影僵直,如同负伤的猛兽。


    几乎同时,邓尚书府也炸开了锅。


    “平妻?与馨儿地位相当?陛下这是要置我邓家于何地!”邓尚书气得摔了最心爱的砚台,脸色铁青,“那北凉蛮女一旦入门,馨儿还有立足之地吗?我邓家在后宫的倚仗,岂不是要分一半给北凉!”


    邓馨儿更是哭成了泪人:“父亲!女儿不依!王爷心里本就没有我,若再来一个北凉郡主,女儿、女儿不如**干净!”


    “糊涂!”邓尚书厉声呵斥,“死有什么用?现在要紧的是想办法,绝不能让这婚事成了!”


    他眼中寒光闪烁,急速踱步:“陛下心意已决,明面上反对是行不通了……为今之计,只有从那个北凉郡主,或者从裴衍自己身上下手……”


    他猛地停步,唤来心腹,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然后叮咛道:“不是要她死,是要她——活得不合时宜。”


    心腹领命,匆匆而去。


    邓尚书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喃喃道:“裴衍啊裴衍,你既不肯乖乖做我邓家的乘龙快婿,那就别怪老夫……给你多找些麻烦了。”


    一场围绕着这桩突兀联姻的暗流,在京城各方势力中,开始汹涌搅动。


    而被软禁在府中的裴衍,对此一无所知。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北境地图,手指死死按在“北凉王庭”的位置上,仿佛能透过这张薄薄的纸,看到那个身处狼窝、生死未卜的女子。


    “阑珊……”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眼中翻涌着痛苦、不甘,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执念。


    “等我。”他对着虚空,像立下誓言,又像自我催眠,“无论如何……等我。”


    窗外,乌云压城,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瑞王府。


    圣旨搁在紫檀木案几上,墨迹犹新。裴诚的手指缓缓抚过“暂代北境军务,整饬边防”一行字,指尖下的触感冰凉,心底却有一簇火苗,倏地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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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灼灼地烧了起来。


    他抬起眼,望向窗外。庭院里积雪未融,枯枝在寒风中瑟缩,一如他多年来在宫中谨小慎微、无人问津的处境。而此刻,这纸诏书,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一道他渴望已久的缝隙。


    军权。


    哪怕只是“暂代”,哪怕只是父皇平衡局势、安抚他“懂事”的一枚棋子,这也是实实在在的权力。不再是空头爵位,不再是需要仰人鼻息的闲散王爷。


    一丝极淡、极快,快得连他自己都几乎要忽略的欢喜,掠过心头。像冰封的湖面下,悄然游过的一尾鱼,只留下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但很快,这涟漪便被更深沉的思虑取代。


    四哥被禁足,二哥身陷北凉,三哥庸碌,五哥怯懦……父皇手中可用的儿子,忽然间捉襟见肘。将他推出来,是不得已,也是试探。


    裴诚慢慢坐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母妃的话在耳边回响——“走到能燃起炉火的位置上去。”


    现在,他离那炉火,似乎近了一步。


    只是这一步,踏在兄长的困境之上,踩在未知的凶险之中。


    他抿了口冷茶,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欢喜,连同茶水的苦涩,一并咽下,化为眼底一片幽深的平静。


    北凉,暂居的毡帐内。


    裴曦拥裘而坐,面前的炭火将熄未熄,映得他苍白的脸半明半暗。一封来自京城的密函,已被他凑近残火,化为灰烬。那里面寥寥数语,写尽了父皇的决断、四弟的抗争、以及那桩突如其来的“平妻”之议。


    他静静看着灰烬飘散,许久,才极轻地叹出一口气。


    那叹息太轻,淹没在帐外呜咽的风声里,却仿佛重得能压垮他本就单薄的肩骨。


    这就是帝王家。


    父子、兄弟、夫妻……所有温情脉脉的面纱,在权力与利益的铁秤前,都不堪一击。


    乐阑珊可以是弃子,裴衍可以是筹码,他裴曦……又何尝不是一枚用来试探、用来安抚、必要时也可随手牺牲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