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借风华尔街

作品:《带着手机重生,目标科技教父

    “而且,我猜战场应该不在国内吧。”


    “国内现在没有什么投资渠道能容纳这么大的资金,并在这个周期内产生你要的回报。”


    雷布斯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秘密,“除了大洋彼岸的那把火。”


    “你想拿着这笔钱,去美国股市兴风作浪?”


    雷布斯盯着夏冬的眼睛,“过了这个窗口期,再把钱转回来,哪怕只有十几个点的波动,这笔本金带来的收益也是天文数字。”


    雷布斯说完,身体微微后撤,一副“我猜得不错吧”的表情。


    夏冬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放下了茶杯。


    既然被看穿了,那就没必要遮遮掩掩。


    “老雷,跟你聊天,真的很省力,但也真的很累。”


    夏冬叹了口气,随即坦诚地点了点头,“没错。美股那边现在的局势,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其实不止一番。


    作为带着2025年记忆重生的人,夏冬很清楚2008年下半年的金融风暴会演变到什么程度。


    那是哀鸿遍野的灾难,但对于做空者来说,那是一场饕餮盛宴。


    雷布斯看着夏冬承认得如此痛快,眼中的欣赏之意更浓了,但紧接着,那欣赏逐渐沉淀成了一抹凝重。


    “后生可畏啊。”雷布斯感叹了一句,随后把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推心置腹起来。


    “不过,夏老弟,作为过来人,我还是得多嘴劝你一句。”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黑色笔记本的封皮,斟酌着词句。


    “大洋彼岸的那把火,我也隐约看出了点苗头,华尔街那帮人玩次级贷款玩得太火,崩盘是早晚的事。”


    “我也动过念头,想去分一杯羹。”


    说到这里,雷布斯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格外严肃:“但是,金融市场瞬息万变,那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不是我们熟悉的写代码、做产品。”


    “杠杆这东西,能让人一夜暴富,也能让人万劫不复。”


    “你这次如果赌得太大,一旦风向稍微偏一点,这三千万的债务加上你自己的身家,可能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夏冬听得很认真,脸上没有一丝少年的轻狂和不耐烦。


    他微微颔首,神色诚恳地说道:“雷总放心,我都记下了。我会极其谨慎,设好止损线,绝不恋战。”


    看着雷布斯那双写满关切的眼睛,夏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商业圈子里,能有人在这个时候不谈分红、不谈抵押风险,而是实实在在地担心你会不会摔死,这份情谊难得。


    雷布斯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必须要保护的“好苗子”,才肯说这番扫兴的劝诫话。


    但夏冬垂下眼帘,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心中却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谨慎?


    如果不重生,如果没有豆包,如果不清楚地知道2008年那场金融海啸每一个浪头打过来的确切时间和点位。


    借他夏冬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拿着借来的几千万去华尔街那种绞肉机里跳舞。


    那不是勇敢,那是找死。


    正常人谁敢赌?哪怕是再天才的操盘手,面对那种级别的崩盘也会双腿发软。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因为知晓结局,所以这次看似惊天豪赌的“梭哈”,在夏冬眼里,不过是一次按部就班的“捡钱”行动罢了。


    “这笔钱,如果你真能从美股全身而退。”


    雷布斯见夏冬听进去了,稍微松了口气,重新靠回沙发上,正色道,“那以后国内的互联网格局,恐怕真要变天了。”


    “天总会变的。”夏冬轻声说道,“与其等风来,不如自己造风。”


    雷布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个自己造风。”


    “夏冬,这三千万,我借得值。”


    此时,茶杯里的水已经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像是某种尘埃落定的隐喻。


    雷布斯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服下摆,脸上的神情是一种混合了遗憾与释然的复杂。


    “那就先这样。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吃午饭了。”雷布斯伸出手,语气里带着标志性的诚恳。


    夏冬也站了起来,两只手握了上去,力道适中,干燥温暖。


    然后夏冬把雷布斯送到了电梯口。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门缓缓打开。


    在电梯的一角,还站着那个保安。


    脊背挺直如枪,双手自然下垂贴在裤缝边,虽然看似放松,但那是一种随时可以暴起伤人的放松。


    就在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刹那,那个保安抬起头,淡淡地扫了电梯里的雷布斯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情绪,没有好奇,甚至没有焦距。


    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确认雷布斯没有威胁后,便瞬间收回。


    这种眼神,雷布斯只在一次接待某位高层领导的警卫员身上见过。


    那是见过血的气息。


    雷布斯靠在轿厢壁上,刚才那种商业谈判的疲惫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脊椎骨窜上来的寒意。


    “夏冬刚刚是从十八层下来的。”


    雷布斯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来的时候明明记得,电梯里的楼层按钮,十八层是按不亮的。


    保安的说法是十八层正在进行全封闭施工,不对外开放。


    但刚才夏冬明明是从楼上下来的,身上没有一点沾染灰尘的样子,甚至连鞋都干干净净。


    电梯在一楼停下。


    雷布斯走出电梯。


    在大厦的一楼大堂角落,雷布斯又看到了几个“保安”。


    这两人虽然在假装看报纸,但那个坐姿,那个脖颈僵硬的程度,以及他们偶尔交换眼神的频率,都在告诉雷布斯一件事——这绝不是普通物业请来的大爷,甚至不是普通的安保公司雇员。


    雷布斯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司机老张早就等在那里了。


    “雷总,回公司还是?”老张问。


    雷布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然后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点燃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狭窄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老张,先别开车,我想想事情。”雷布斯的声音有些低沉。


    车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指尖烟头的红光忽明忽暗。


    雷布斯的脑海里像是在播放幻灯片,一张张画面飞速闪过。


    画面一:夏冬,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却对未来几年的经济走势了如指掌,甚至敢借几千万去做空美股。这种信息渠道,是普通人能有的吗?


    画面二:快看网的崛起速度,简直不讲道理。


    流量、服务器、甚至应对黑客攻击时的那种从容。


    画面三:那些保安。


    那是军人。绝对是现役或者刚退役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