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念头

作品:《撩他上瘾,反被蒋队压墙吻

    第二天清晨,夏夏是被手机持续的震动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有那么几秒钟,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床头柜上那部新手机固执的震动。


    她慢慢地坐起身,头痛欲裂,眼睛又肿又涩。


    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


    冰冷的雨水、蒋津年怀抱的温度、黄初礼苍白的脸,还有被她扔进垃圾桶的那个药瓶。


    她僵硬地转过头,目光落在震动的手机上。


    屏幕亮着,显示着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消息。


    夏夏盯着那闪烁的光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冰凉的屏幕时,猛地缩了回来。


    不去看。


    假装没看到。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叫嚣。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但手机的震动停了又响,仿佛知道她已经醒来,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终于,她一把抓过手机,解锁屏幕。


    第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来的:


    【找到机会了吗?】


    简短的几个字,没有称呼,只有冰冷直接的质问。


    夏夏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带来刺痛,她盯着那行字,脑海中一片空白。


    机会?


    她想起昨晚自己瘫坐在雨水中崩溃大哭的样子,想起蒋津年将她抱进车里的那一瞬间,想起她紧紧抱住他脖颈时那种绝望的依赖。


    然后她想起那个被她扔进垃圾桶的药瓶。


    没有。


    她什么都没有做。


    她甚至把那个该死的东西扔了。


    就在她盯着手机,不知该如何回复时,屏幕又亮了。


    第二条消息紧随而至,这次是一个视频文件。


    夏夏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她盯着那个小小的视频图标,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剧烈地颤抖着。


    不要点开。


    不要看。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但她的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轻轻一点,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有些晃动,角度固定,背景是那个她无比熟悉的房间,是蒋津年和黄初礼的卧室。


    视频里,蒋津年背对着镜头,他的身形挺拔宽阔,将黄初礼完全笼罩在身下。


    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姿态充满了保护性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起初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黄初礼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没有推拒,反而微微仰起头,迎合着他。


    紧接着,蒋津年的吻变得深入而缠绵。


    他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肌肤。


    黄初礼的手臂缓缓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


    即使隔着屏幕,即使没有任何声音,夏夏也能感受到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浓烈爱意和亲昵。


    蒋津年的动作里有种罕见的温柔和耐心,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


    不是对她那种带着距离感的礼貌关怀,也不是对冬冬那种沉重的愧疚,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然而然的深情。


    视频只有短短十几秒,最后定格在蒋津年将黄初礼轻轻抱起来,走向主卫,门关上的画面。


    但就是这十几秒,已经足够了。


    足够了。


    夏夏呆呆地看着已经播放完毕,停留在最后画面的屏幕。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嫉妒。


    那种尖锐的疼痛从胸口炸开,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发冷,却又感觉有火焰在血液里燃烧。


    为什么?


    为什么黄初礼可以拥有这一切?


    为什么津年哥可以那样温柔地吻她,抱她?


    为什么她只能像个可怜虫一样,在雨地里哭泣,靠着弟弟用命换来的那点微薄的愧疚,才能得到他一丝一毫的关注?


    就在她盯着黑屏的手机,泪水无声滚落时,第三条消息跳了出来:【你总是这么瞻前顾后,到最后只会什么都得不到,你就真的甘心把蒋津年拱手相让?】


    陈景深的文字精准地刺中了她心中最脆弱,最不堪的地方。


    甘心?


    她怎么可能甘心?


    冬冬死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没了。


    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却连正眼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她在这个不属于她的家里游荡,忍受着所有人的怜悯,甚至是厌恶。


    而黄初礼呢?她什么都有。


    丈夫的爱,女儿的天真,婆婆的尊重,体面的工作,温暖的家庭。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苦难都要她来承受,所有的幸福都是别人的?


    夏夏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敲击,她想回复,想反驳,想质问陈景深他到底想把她逼到什么地步。


    但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一个字都没有发出去。


    因为她知道,陈景深说的是对的。


    她总是犹豫,总是退缩,总是在最后一刻心软。


    所以她才什么都没有。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沈梦温和的声音:“夏夏,醒了吗,早饭做好了,下来吃点吧。”


    夏夏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擦掉脸上的泪水,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马上下来。”


    她深吸几口气,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嘴唇干裂。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拍打脸颊,直到皮肤微微发红,看起来不那么憔悴。


    然后,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了房间角落的那个垃圾桶。


    昨晚被她扔进去的药瓶,静静地躺在几团废纸下面,露出一小截透明的玻璃瓶身。


    夏夏盯着它,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她移开视线,转身走出了房间。


    餐厅里的气氛比昨天早晨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压抑。


    沈梦坐在主位,正给想想盛一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


    小姑娘今天穿着嫩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看起来精神不错,正小口小口地吃着奶奶剥好的水煮蛋。


    “想想真乖,多吃点才能长高高。”沈梦温柔地笑着,又夹了一个小巧的奶黄包放到想想的盘子里。


    黄初礼坐在蒋津年身边,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下仍有淡淡的青影,此刻,她正低头小口喝着粥,动作从容。


    蒋津年坐在她旁边,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军装常服,显然今天要去部队。


    他坐姿笔挺,即使是在家里吃早饭,也保持着军人特有的端正。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面前的早餐上,但偶尔会侧过头,低声和黄初礼说一两句话,或是给她夹一点小菜。


    画面温馨得刺眼。


    夏夏站在餐厅门口,脚步像是被钉住了。


    她看着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想想天真的小脸,黄初礼平静的侧影,还有蒋津年那张冷硬却在面对妻女时不由自主柔和下来的脸。


    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她,永远是个外人。


    一股酸涩混合着尖锐的痛楚,再次狠狠拢住了她的心脏。


    “夏夏来了?快坐下。”沈梦率先发现了她,笑着招呼:“昨晚睡得好吗?脚还疼不疼?待会儿让初礼再给你看看伤口。”


    夏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不用了,沈阿姨,我好多了。”


    她拉开椅子,在昨天那个位置坐下,离蒋津年不远不近,正好能清楚地看到他和黄初礼之间的每一个互动。


    佣人很快给她端上一份早餐,和大家的都一样。


    夏夏拿起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却一口也吃不下,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瞟向对面。


    蒋津年正侧过头,低声对黄初礼说着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夏夏听不清内容,但她能看到黄初礼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浅温柔的笑容。


    然后,蒋津年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了黄初礼嘴角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粥渍。


    那个动作那么自然,那么亲昵,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夏夏的勺子“叮”的一声磕在了碗沿上。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蒋津年收回手,抬眸看向她,眼神平静,但里面有一丝清晰的询问。


    黄初礼也看了过来,她的目光依旧温和,但夏夏能感觉到那温和之下,某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对不起。”夏夏低下头,声音干涩…“手滑了。”


    沈梦连忙打圆场:“没事没事,小心别烫着,夏夏,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想想也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夏夏,小声说:“夏夏姐姐,这个奶黄包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孩子的目光清澈纯真,不带任何杂质。


    夏夏看着想想那张和蒋津年有几分相似的小脸,看着她眼中真诚的善意,心中那点扭曲的恨意,被戳破了一个小口。


    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她想起自己把想想送的花拂到地上的样子,想起孩子当时惊恐委屈的眼神。


    一丝细微的愧疚,悄然爬上了心头。


    但她很快甩开了这种情绪。


    不,她不能心软。


    想想是黄初礼的女儿,是蒋津年和黄初礼爱情的结晶,这个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最大的嘲讽。


    “谢谢想想。”夏夏勉强对小姑娘笑了笑,却并没有去碰那个奶黄包。


    早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继续。


    蒋津年很快吃完了,他看了看表,然后放下筷子,对沈梦说:“妈,我吃好了,今天部队事情多,我得早点过去。”


    沈梦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蒋津年站起身,又看向黄初礼:“初礼,今天你医院那边……”


    “我请了假。”黄初礼也放下筷子,仰头看他,声音平稳…“这几天都在家陪想想,顺便处理一些援助项目的书面工作。”


    “好。”蒋津年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家好好休息。”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夏夏。


    夏夏的心跳瞬间加速,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手心又开始冒汗。


    蒋津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夏夏,你脚上的伤,如果还疼,就让初礼看看,或者去医院,在家里好好养着,别到处乱跑。”


    他的语气是公式化的关心,带着清晰的疏离感。


    夏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但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猛地从她脑海中窜了出来。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她叫住了正准备转身离开的蒋津年:“津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