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圣诞星》
作品:《夏夜沉溺》 长途飞行十几个小时,落地巴黎后,温柠就马不停蹄地去了之前在网上谈好的住所。
房子选在巴黎相对治安比较好的街区,房东是一个讲话超级幽默的巴黎老太太,精致又有活力,温柠住下的第一周,每天都出门采购一些生活物品,她会用法语跟房东太太打招呼,每次都能看见房东太太每天不重样的OOTD。
老太太唯一比较独特的地方是,她听得懂英文,但绝对不说。
温柠的法语只停留在简单沟通的阶段,一些复杂一点的词语她只能用英语替代,而老太太明明听懂了,却还是回以她法文。
弄得温柠最后也没了脾气,被老太太的固执逗笑。
开学前一天,黎小鸥才拖着两个超大的行李箱回来。
温柠去机场把她接了回来,到她们的住所后,温柠插着腰,对黎小鸥说:“哦,忘了告诉你,这栋房子,没电梯。”
“啊???”黎小鸥当场石化变成尖叫鸡。
“早说,我就叫裴邵在巴黎再停留一天,至少帮我把箱子搬上去。”
“咦,恋爱的酸臭味,对我这个单身人士可不友好,你慢慢搬,我去上楼等你。”温柠开玩笑地要上楼,被黎小鸥拦住,“没良心的,你知不知道,这两个箱子,我的东西只占一半……”
温柠不解地眨眨眼,“那另外一半是?”
“别管了,先帮我搬吧。”
温柠跟她一起吭哧吭哧地来回搬了两三趟。
她们的卧室在三楼,两间卧室一东一西。
黎小鸥喜欢睡懒觉,选了西向的房间。
箱子搬完,两个人一人坐一个大箱子上缓着气儿,温柠递过来一瓶水,她总喝不惯法国人从自来水直接接的水,要不烧开水,要不喝瓶装水,也因为她喝白开水这个行为,把房东太太震惊到了。
黎小鸥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小半瓶才开口,“好热,怎么没开空调。”
此时虽然已经九月,但巴黎的热浪还未衰减。
温柠两手一摊,“你猜为什么没开,当然是因为没有。”
“没有空调?啊啊啊,我怎么忘了这茬了,我们这段时间都住得酒店,都忘了法国人家里很少装空调这事儿了。不过还好,就交换一年,明年夏天之前我们就回去了,不然,有的受。”
抱怨了一会儿,黎小鸥终于歇了过来,对着温柠眨眨眼,“你把箱子打开吧,里面都是给你带的东西。”
“给我?”
“对啊,我妈说巴黎冬天很冷的,给咱俩都准备了鹅绒被子,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总之都有你一份的。”
“啊,那也太麻烦阿姨了,你什么时候跟阿姨通电话,我要好好谢谢阿姨。”温柠笑着蹲下身,去拉箱子的拉链。
“额……这会儿国内还是晚上呢,别谢来谢去的了,咱俩这关系,说谢谢不是显得生分了。”
黎小鸥直冒冷汗,差点露馅。
她当时在机场,她看到裴邵推着一个大行李箱,还以为这哥深情地不舍得跟她异地恋,也准备来法国回炉重造呢。
结果一问,是姓周的准备的,还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让透露是他准备的,裴邵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黎小鸥。
“切,当初干嘛来着,孩子死了有奶了。”黎小鸥为温柠打不平,从最初周凛则对着媒体否认温柠是他女友的时候,她就看周凛则不顺眼了。
“小鸥,你这话,着实有点糙了。”裴邵弱弱地想为自己的好哥们争辩几句。
“哪糙了,我说得不是事实?天天低调,谈个恋爱搞的神神秘秘的,他以为自己是顶流偶像呢。”
裴邵噗嗤乐了,“凛则有他的不得已,行了大小姐消消气,别殃及池鱼,我可是大大方方地跟你谈恋爱啊,你看微博大号小号,朋友圈,小某书我可把咱们俩的情侣照全都po上去了啊。”
“谁稀罕。”黎小鸥白了她一眼就推着箱子疾步而去。
*
裴邵把小女友送到巴黎,他也直接飞回京市。
到京市刚好晚上,他准备调个时差,就直接打车去了自己的酒吧。
没成想,遇见个商场得意,情场失意的公子哥。
“哟,周凛则,稀客啊。”裴邵往吧台座椅一坐下,好整以暇地看了一眼已经喝到微醺的周凛则。
“回来了。”周凛则端起酒杯,虚虚地跟他示意了一下,“晒黑了。”
“切,我看你是酸葡萄心理吧。哎我跟你说,南法的阳光真是绝了,还有那细白的沙滩,那碧蓝的海水……”
“回了,记账。”周凛则把吧台上的手机一拿,准备远离裴邵这个聒噪的噪声源。
“欸,这就走了啊?你就不问问我那一箱子东西,人家收着没有啊。”
周凛则脚步被这句话绊住,后退几步,睨着裴邵,“所以,收到没。”
“哼,现在愿意听我讲话了啊,来,跟我喝几杯,就告诉你。”
周凛则不是个爱泡吧的性格,哪怕裴邵经营的是一家再正经不过的专门喝酒的清吧,他以前也不爱去,总觉得吵。
可现在,他更怕家里空无一人的孤独感。
公寓里已经被温柠走得时候收拾地干干净净,他找不到一丝一毫她曾经在这儿生活过的影子,甚至有些怀疑,那些温暖甜蜜的回忆是不是他一个人幻想。
直到一天,大橘玩毛线球玩具,玩具滚到沙发底下,大橘又胖又短的爪子抓不到,弓着背的样子十分滑稽。
周凛则弯下腰,跪下去,伸手去够毛线球。
意外地是,却摸到一个金属质感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银灰色的鲨鱼夹,上面点缀着一个柠檬装饰,柠檬上落了点灰尘。
那是以前温柠洗完澡后,头发吹得半干的时候经常戴的一个发夹。
他甚至记得,这个鲨鱼夹是什么时候掉落的,那是他们在沙发上做得最疯狂的一次。
沙发棕色皮质,上面一张米色的羊绒毯,毯子是温柠买的,她总说他的住处太冷硬了,慢慢添置了些软装。
皮质接触到肌肤并不十分舒适,那天他单手托起她的臀,把毯子垫在下面。
那天是一个雨天,窗外雾蒙蒙一片,高层玻璃隔音好,听不见雨声,反倒有一种隐隐晦涩的氛围。
最后他看着温柠比外面的雨雾气更湿的眼眸,折射他无法藏匿的占有欲,想要侵蚀她的所有,并填满。
明明窗子密封严实,可沙发上的潮气却愈发浓郁,最后,周凛则胸膛起伏闷笑,“温柠,你是水做的吗?”
温柠害羞,脸颊热热地埋在他的锁骨里,“我也不知道,每次都这样。”
“毯子等下记得洗。”
周凛则动作未停,让她继续。
灵动地仿佛落荒而逃地小鹿,他提醒她:“记得呼吸。”
声音勾人又暧昧,听得温柠心一下酥软。
雨滴坠落,拍打着窗户,似乎预示着暴雨的来临。
他抬手,将她的鲨鱼发夹取下,半干的长发垂落,没有风,发丝却在飘扬晃动。
叮当一声,是鲨鱼夹落在地面的声音。
谁都顾不得去顾及,只剩疯狂地掠夺彼此的甜。
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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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在温柠的身上,她像是一只无路可逃的小鹿,趴在上面轻喘着,发丝自然地垂落。
周凛则吻在她的蝴蝶骨上,又让她一阵战栗。
后来,他抱着她去清洗,回了卧房。
那枚鲨鱼发夹就这样被遗忘在沙发底下。
后来不知何时,刚好被沙发腿挡住,之后保洁吸地,非但没有发现它,反而被越推越靠里。
此时,周凛则半跪着,举起那枚鲨鱼发夹,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晕。
仔细清洗,放在自己的枕边。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周凛则听着床边不远处大橘的呼噜声,盯着天花板叹息。
最后拧开床头的一盏昏暗的壁灯,借着微弱的光晕,他将鲨鱼发夹紧握在手里,金属的棱角咯得他掌心生疼,可是越这样越觉得上瘾。
继续加深力度,企图用痛觉来麻痹自己。
此时的她,在距离他数千公里的地球的另一端,她的生活彻底对他关闭。
长吁一声,周凛则左手垂下,把鲨鱼夹放好。
起身,卫生间的灯亮起。
他洗了澡,随后,将床单被罩一起拆下,丢进了洗衣机里。
*
巴黎大学的课程安排地十分紧凑,是温柠的有意为之。
她想用最短的时间把学分修完,其余时间可以用来旅行跟画画。
学校里的亚裔面孔不少,但来自中国的屈指可数。
温柠眉眼温婉,头发乌黑柔顺,在学校里的回头率很高。
学校经常举办各类社交活动,温柠也都积极参与,她想融入这里,也想提升自己的法语水平。
圣诞假前夕,期末考试结束,派对又变得多了起来。
那是放圣诞假的前一天,温柠所在的学习小组组织了一场派对活动。
主题是圣诞,大家可以扮成各种与圣诞有关的样子。
温柠本身就是绘画高手,她在自己脸上彩绘了一些跟圣诞有关的可爱图案。
鼻梁上画了一颗简单S线条曲折向下的圣诞树,最上面山根的位置点缀了一颗黄色的小星星。
脸颊两侧左边画了一个白色的小雪人,戴着一顶红色的圣诞帽,右边脸颊点缀了几朵白色的小雪花。
她穿搭很简单,但又很契合圣诞氛围。
纯白色的羊羔绒外套,下面是红黑格子的短裙,搭配一双及膝的骑士靴,围了一条黎小鸥送她的正红色羊绒围巾。
她抵达圣诞派对的时候,同学都惊呼,说她美丽的像一只小精灵。
他们的派对选在一家英伦风的酒吧里,酒吧气氛热络,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年轻人。
他们小组聚在一起,大家举着香槟杯相碰,说着祝福语。
温柠弯着眼睛,笑得明艳动人。
店内灯光旖旎,她有些微醺,远处一个黑色修长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窗边。
她想,她一定是喝多了,所以那些平日里被她按捺住的想念此刻全都冲出身体,疯长开来。
怎么会是他呢。
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周氏掌权人,他拥有霁月风光的人生,索求之物也都得偿所愿。
温柠苦笑一下,将杯中的香槟喝尽。
下一刻,酒吧开始倒数,圣诞亮灯仪式开始。
温柠被热情的人群冲开,在倒数声中,撞到一个身影。
热烈的欢呼声中,数不清的金色星星纸片从酒吧上空落下。
温柠抬头,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束槲寄生的下方。
而她对面,是一双深邃又炽热的眼眸,正望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