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程去了厨房，把锅里的最后一道炖汤盛出来，准备年夜饭。


    宋璨趁这个功夫，去了楼上把她准备的惊喜拿下来。


    宋璨背着手对着顾程笑着道，“三哥，你先闭上眼睛。”


    看着宋璨神采飞扬的样子，顾程很配合的闭上了眼睛。


    “当当当当当！”


    “三哥，你现在可以睁开啦！”


    宋璨把手中的东西展开呈现在顾程面前。


    赫然是一件黑色的经典款男士毛衣。


    是宋璨专门给顾程织的，她织得比较用心，小半个月前刚刚完工的。


    宋璨拿着手里的毛衣，笑眯眯地，“咋样，三哥喜欢嘛，这是我给三哥准备的新年礼物，是我亲手织得哟！”


    顾程看着宋璨笑意灿烂的脸，头顶暖黄的灯光，更是衬得眼前的人眸光潋滟，明艳照人，如玫瑰盛放，鲜活极了。


    顾程喉结上下滑动，看着眼前的人，只觉令人心动极了。


    准确地说，心动的那个人，是他。


    顾程顿了顿，转而看向宋璨手中的毛衣，笑意漫入双眼，语气中带着暖意，


    “昭昭辛苦了，三哥很喜欢这个礼物。”


    宋璨高兴了，“三哥，那你快换上试试！”


    顾程伸手接过，回屋换上，然后才出来。


    毛衣很合身，顾程是个衣服架子，穿上更是显得宽肩窄腰的，即使是很简单的款式，也显得十分有型。


    再配上顾程那张冷峻的脸，更显挺拔俊美了。


    “哇，三哥，你穿上也太好看了吧，”宋璨看得目不转睛，感叹他三哥不仅脸长得好，这身材也够可以的。


    这要是平时脸不那么冷，让人怵得慌，得迷倒多少小姑娘啊！


    看着宋璨盯着他不错眼的样子，顾程清咳了两声，


    “咳咳，昭昭，三哥也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


    说着，顾程从背后拿出一个盒子，向前递到宋璨手里，


    “打开看看？”


    宋璨这才注意到顾程从屋里出来后一只手一直背在身后，想来是刚才礼物是放在他住的屋子里了。


    宋璨眼睛亮晶晶的，惊喜道，“三哥，你给我准备礼物啦，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是什么呀，我看看！”


    宋璨开心的接过顾程手里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个带着浓厚复古韵味的、且兼具银质机械感的四方物品。


    “是相机。”


    宋璨惊喜出声。


    确实是相机，还是这时候最流行的海鸥牌的，顾程还贴心地配了两卷胶卷一起放在盒子里。


    “喜欢吗，我想你能在这里拍下所有感到喜欢、开心、幸福的一切，留存住美好的记忆。”当然也包括有关于我们的。顾程道。


    对此，宋璨给予了热烈的反馈，


    “啊啊啊！三哥，你太好了，我喜欢，我当然喜欢了。”收到这个礼物，宋璨感觉意外又惊喜，但是的确十分喜欢。


    这年头，这东西贵不说，还很难弄，是个稀罕物。


    要不是三哥今天想到了送相机给她，她都忘了这茬了，而且应该也不会想着要买。


    但以前她可是最喜欢拍照的，在景朝的时候没条件，没想到现在可以了。


    她要把这个相机填满，给她自己，还有三哥好好拍拍，好好保存，以后回想起来，一定会很美好，很有纪念意义。


    宋璨想想就很开心。


    看着宋璨的样子，顾程神情放松：“你喜欢就好。”


    宋璨：“嗯嗯，谢谢三哥，我太喜欢了。”宋璨爱不释手。


    顾程：“好了，去放好吧，很晚了，咱们开饭了。”


    宋璨点点头，小心地把相机放好，然后跟着顾程去吃饭。


    他们耽搁的时间不长，饭菜都很热着。


    今天团圆夜，团圆饭，是高兴的日子，为了应景，顾程还开了一瓶宋爸爸的酒。


    不过不允许宋璨喝。


    只给他自己倒了一杯，给宋璨倒的是橘子汽水。


    宋璨抗议，也想尝试喝一口，不过被顾程威严的眼神拒绝了。


    不过她也没再纠缠，不喝就不喝喽，橘子汽水也很好。


    开饭前两人碰了一杯，顾程端着酒杯，宋璨端着手里的汽水，


    宋璨笑，向前举杯，“三哥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平安，开心，岁岁有今朝。”


    顾程挑眉：“昭昭也新年快乐！三哥祝你永远开心，万事顺遂。”


    “嘭！”两人杯子碰上，在1972年的新年来临之前，满怀着对对方未来的祝福。


    顾程的手艺一如既往，做的菜都很好吃。


    宋璨吃得津津有味，还招呼顾程尝尝她做的汤，特意给顾程盛了满满一碗。


    看顾程接过都喝了，宋璨很满意。


    饭桌上，宋璨叽叽喳喳地跟顾程分享她的生活，顾程静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也穿插着跟宋璨分享自己在部队的生活。


    屋内灯光暖黄，气氛温馨，就像——


    家。


    也是顾程好久不曾感受过的感觉。


    他静静地看眼前宋璨神采飞扬的脸，心头是好久没有的安定和温暖，


    可能是确实高兴吧，不知不觉，顾程手里的酒液一杯接着一杯。


    宋璨本来埋头苦吃，边吃边说话，说了好一会儿，没人回应，对面一直静静地，不禁疑惑抬头，才发现对面的顾程面色微醺，看着已然醉了。


    看到顾程面前的酒瓶已经空了不少，俨然是已经喝了小半瓶了，宋璨放下筷子，赶忙上前夺下顾程的酒杯。


    宋璨担心地在顾程眼前挥了挥手，“三哥，三哥，你醉了吗？”


    顾程毫无反应，也不说话，只直直地看着宋璨动作。


    “怎么不吱声了，还不让我喝，自己却偷摸喝这么多，这下好了，醉了吧。”宋璨嘟囔。


    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她三哥醉酒的模样呢。


    想了想，宋璨偷笑着回屋拿出相机，调试好，对着顾程略显迷离地脸摁下快门，正巧顾程抬头看过来，眼神定格，“咔嚓”一下，瞬间完美存档。


    宋璨看着顾程因为微醺而更显潋滟的神情，不禁再次感叹她三哥真是神颜，可太帅了，喝醉了就更帅了。


    随后凑到顾程旁边，摸索着，手反拿着相机对着两人又“咔嚓”了一张。


    这么美好的日子，难得见到的画面，合该有一张留念，宋璨想。


    心满意足地拍完了照片，宋璨才放回相机，上前去拖醉了的顾程起来。


    准备送他回屋休息。


    幸好顾程虽然醉了，但还知道配合她，不然他这么大个子和体重，她费老劲儿也拖不动。


    顾程酒品很好，醉了就静静地，不闹也不出声，任由她折腾，这点很不错，宋璨很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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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


    宋璨把顾程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一点点儿拖着他回客房。


    等好不容易送到床上，宋璨刚要松口气，没等她转身，让出道来，顾程却身体一沉，瞬间压到她身上。


    更糟糕地是，因为姿势的关系，此刻顾程的薄唇正紧紧贴在宋璨的脖子上，同时灼热地呼吸瞬间喷在宋璨的脸上，颈间。


    感受到脖子上软软地，温热地触感，宋璨恍然意识到这是什么，瞬间身体一僵，不自在起来。


    “三哥，你好重啊，你快起来，快起来，你压到我了！”宋璨着急地推顾程道。


    可是顾程无知无觉，一动不动。


    灼热的呼吸持续不断地喷在宋璨的颈间，宋璨脸色爆红，心跳瞬间加速。


    宋璨无奈，只能更大力地向一旁推他。


    但是男人实在太沉，她推不动，但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正当宋璨犹豫着要不要揪他耳朵，强行把他揪醒的时候，顾程却自己动了。


    猛地一个翻身躺到了另一边。


    宋璨：“……”


    这是真醉了假醉了。


    宋璨抓住机会赶紧起来，不自在地蹭了蹭脖子，有点不知所措，心中怦怦地。


    这么一会儿工夫，她却出了一身汗。


    三哥应该只是喝醉了，不是故意的，应该就是这样，这是个意外，没事儿的，宋璨安慰自己。


    但是看着躺在床边，已经闭了眼的顾程，宋璨却控制不住地心跳得很快。


    平复了一会儿，宋璨上前在顾程耳边轻轻叫他，叫了好一会儿，顾程闭着眼毫无反应。


    宋璨暗想顾程应该真是醉的睡着了，刚才应该确实是个意外，遂上前帮顾程脱掉鞋子，把他的腿也搬上床，让他能睡得舒服点儿。


    干完这些，宋璨呼出一口气，才转身关上门，关了灯出去了。


    她没看见的是，在她关上门的一瞬间，床上的男人，却突然睁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宋璨离开的背影，复又阖上了。


    黑暗中，那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清醒，哪还有半分醉意!


    宋璨怀着纷乱的心绪，收拾好厨房，洗完漱回了屋。


    脸上热热的，一直未曾消退。


    刚才发生的意外，对她冲击确实有点大。


    宋璨对着镜子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只是一个意外而已，然后强迫自己赶紧入睡。


    她想睡着了，应该就好了，也能赶紧忘了刚才的那幕，不会想东想西了。


    因为顾程醉了，他们本来打算饭后一起包饺子的，现在只能等明天了。


    虽然除夕这天晚上，按习俗应该整座屋子灯火通明才好。


    但是非常时期非常对待，这年头能源紧张，挥霍不得，一般人家都是意思意思，留根蜡烛燃着就得了。


    所以宋璨也随大流，只留了客厅的灯没关，其余的都关了。


    临近午夜，宋璨怀着满腹的心绪上了床，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就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嘭！嘭！


    十二点了，宋璨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该睡觉了。


    睡前，听着午夜时分预示着新年来到的爆竹声，宋璨朝着黑暗轻轻道了一声：“三哥，新年快乐！”


    楼下，看着窗外天空中的火光，黑暗中的人也同时道了一句，“昭昭，新年快乐！”


    1972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