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本来韩之提前告诉他们，一定要对季雨眠特殊照顾点，就算唱的让人耳朵流产也一定要有一个导师回头，绝对不能让他第一轮被淘汰，他们还以为这是个没实力的关系户，尤其是看到照片之后，感觉更像是个花瓶了，他上台之前几个人还在小声争论准备让谁转身。


    结果，好家伙，他这样的还需要被特殊照顾？


    早知道他有这实力，那他们就该打一架，谁赢了谁转身。


    不过此时此刻再后悔也是晚了，卢永乐和周成续开始cue流程，打断了得瑟的江泊，好让节目继续下去，不然就看江泊这模样，搞得像原地要和季雨眠拜把子。


    江泊拍了拍季雨眠的肩膀，两个人并肩往导师席走，江泊落座之后，季雨眠又多走了几步，规规矩矩地坐在他的战队席中。


    珠玉在前，连着后面好几位选手表现得都差了点意思，陆陆续续都被淘汰，坐在了待定席。


    直到余默上台。


    余默六年前作为爱豆出道，当时能出道的都是有几把刷子的艺人，他还是队内主唱，虽说中间也是沉寂了几年，可在这期间他也没有放弃练声练舞，实力基本吊打后几年出道的爱豆，再加上音色也有一定的辨识度，也是赢得了三位导师的一致转身。


    他最终也选择了江泊。


    走到导师战队席时，余默挑了季雨眠身边的座位，他和季雨眠碰了碰拳，没有什么言语，相视一笑。


    余默的下一位选手就是韩逸兴。


    这位才是真正儿八经的关系户。


    三位导师先后转身。


    方淼眉头皱了起来，她作为一个对音乐基本上狗屁不通的外行人都听出来他和前面两个人唱得有壁，不过也可能是余默前面的几位选手确实唱得不太好，衬得韩逸兴这个考六十分的选手都像八十分了。


    当然，这些是君子猜测，方淼的真实想法很简单——韩之给他开后门了。


    不过，她猜测归猜测，也并不打算干涉，反正她都能听出来的东西，大众不会不知道，虽然她不混娱乐圈，但是也知道，民意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关键时刻一定会有用处。


    这次导师态度略显生疏，但是戏要做全套，而且韩逸兴的实力排在中位数之前还是没问题的，他们倒是也没那么抵触了，也都乐意抛出了橄榄枝。


    只是韩逸兴这会儿似乎乐傻了，也分不出来做戏和真的欣赏了，得意地朝季雨眠和余默那里抛了个眼神。


    余默纳闷地问季雨眠：“他到底跟我们有什么过节？”


    季雨眠默默道：“应该不是‘我们’，只是我，你是被我牵连了。”


    “怎么说？”


    这事儿说来话长，季雨眠只得长话短说，省略了一些高度概括，“资源冲突加上性格不合吧。”


    余默不是个爱多问的人，他点头表示理解。


    最终韩逸兴选择了周成续导师。


    周成续看了眼他的资料，像是发现了什么，惊讶道：“你和雨眠、余默是一个公司的？”


    韩逸兴腼腆地答应，说：“余默哥是我和雨眠哥的师兄，我是我们三个里出道最晚的，需要向师兄们学习。”


    周成续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那你们这还挺好的，确实该向他们学一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随口感慨了一句，可这轻轻一句话差点让韩逸兴气得把牙咬破——这不是变相地说他不如季雨眠和余默吗？这算什么，当众打他脸吗？


    只是他现在已经选了周成续作为导师，不管怎样，现在得罪了他自己绝对落不了好果子吃，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想着以后怎么报复回来，勉强地笑了笑，说：“周老师说得对。”


    不过他确实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周成续那一批的歌手大多都是直性子，不爱弯弯绕绕那一套，常常语出惊人，更不懂“迂回”“委婉”这类字眼，他只是刚好看到随口一问，根本没想到还能被曲解成这个意思。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这个学员内心想的什么，恐怕吓得他退休前都不敢上综艺了。


    录了一天，第一轮盲选所有舞台表演全部顺利结束，非常不幸，但是也是意料之中，韩逸兴的两位小跟班双双被淘汰，喜提一轮游。


    导演组宣布明天开始录制节目的第二轮——内部考核阶段。


    为了增进关系，每个战队当天晚上一起去聚餐破冰。


    节目组定了三个四个包间，三个给战队，剩下的一个留给了主创团队。


    说是增进关系，其实也就是吃吃饭喝喝酒，推杯换盏间一个战队的冰无形间就破开了，如果喝多了再一起发个酒疯，那简直能成为“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了。


    不过，季雨眠不喝酒——他酒量太差，根本不敢在外面喝一口酒。


    只是这种场合下不喝酒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不知道是哪位同组的季雨眠连人名和长相都没对得上的哥们主动敬酒，夸他又帅又有才华，恨不得把帽子戴到天上，而后话音一转，说：“我很敬佩哥，哥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愿意给我吧？”


    季雨眠面露难色，他一句“酒精过敏”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了，余默忽然笑了声，似乎在责怪他，“忘了来之前吃过药了，还喝酒，不要命了？”


    那人愣住了，“啊？雨眠哥你早说啊。”


    季雨眠如梦初醒，“对，我今天有点小感冒，来之前吃了点药。”


    江泊关切道：“碍事吗？生病的话就别来了，好好养病，身体最重要。”


    “没关系，小事儿，我这也是不想错过这个和大家交流的机会嘛。”季雨眠赶忙道。


    再后来余默帮他喝了几杯，到最后，季雨眠连一滴酒都没有沾上。


    不过余默喝多了。


    送他回去时，季雨眠这才知道，原来他说的没有一起来的经纪人和助理，不是没有一起来，是压根没来。


    季雨眠打了个电话给王数，让他来接他们俩，大晚上不能让方淼再出来，太危险了。


    没想到人已经在楼下了，和方淼一起。


    见两个人是一个搀扶着一个，王数忙下车去接人。


    走近几步之后，方淼看了眼季雨眠，他眼神是清明的，看起来没喝醉，除了脸色稍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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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平时倒是没什么区别。


    而余默就不太一样了，他喝完酒倒是没有发疯，只是也不复平日里的淡定模样，眼神迷离，目光四处乱飘，偶而看到什么看不太清的东西甚至还会眯眼凑近好好看看，他喝醉后不太老实，不愿意被禁锢，被季雨眠和王数两个人一起摁着塞进车里之后又开始正襟危坐，好像被老师提醒不要乱动的小朋友。


    方淼随口道：“他助理呢？”


    余默就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伤心事，“我没有助理。”


    季雨眠和王数对了个眼神，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诧。


    他在内心天人交战，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问下去。


    最终，季雨眠还是没接话。


    方淼也意识到了什么，她也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开车，将人送回了酒店。


    第二天依旧是下午两点开始录制。


    这是方淼在这里待的最后一天——没办法，再不回去，夏雨晴就要杀过来死给她看了。


    韩逸兴照常是假惺惺地虚心找前辈打了招呼，得到季雨眠和余默同样敷衍的回应之后，好心情丝毫没被打断，哼着歌离开了。


    今天录制节目的第二阶段——小组内部考核阶段。


    在小组内部考核阶段，选手们需要在导师的指导下，通过三轮公演进行积分累计，最终每组积分高的前三位留下。


    三轮公演舞台分别是双人合唱舞台、六人合唱舞台，以及单人舞台。


    今天要录制的就是双人合唱舞台的准备环节。


    双人舞台，学员自行寻找搭档，通过商讨选定公演曲目。


    季雨眠和方淼在第一轮录制中排名占据前两位，同组的四名队员跃跃欲试，一位仿佛和“瘦竹竿”是孪生兄弟一个的同款竹竿先来找了季雨眠，他实力也很强，在第一轮盲选中进了前五名，听到他带着明显期盼的请求，季雨眠虽心有不忍，还是直接地拒绝了他。


    他直奔余默，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组队，余默痛快地应下，剩下的三位同组队员神同步地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季雨眠和余默组队时没有什么异议，选歌时却产生了不小的分歧，以至于后来节目播出时像意见不合导致大吵一架，进而冷战。


    不过这些都是综艺节目的惯用剪辑手段，真实的情况是这样的：


    余默选了一首非常经典的曲目，非常巧合的是，季雨眠也喜欢这首歌，但作为一个创作型歌手，他总是习惯对任何歌曲都进行创新。而同为创作型歌手的余默却往往考虑歌曲对大众的影响。


    于是就发生了以下对话——


    “如果我们呈现给观众的、给导师的都是旧的东西，那我们很难取得好名次。”季雨眠有些急躁。


    “只是你要考虑一首歌它最好的演唱形式，不是所有歌都适合大刀阔斧的改动。”


    “这首歌前面已经有那么多翻唱版本了，我们如果不创新……”


    “那你觉得观众会喜欢我们创新之后的东西吗？”余默一针见血，直接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季雨眠垂下了头，他不能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