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三生是从附近一处高楼，利用滑索到达8层。


    看到四周异常的漆黑和寂静，让故三生有一种错觉——她能悄悄在第六队不察觉的情况下，把水晶抢了。


    当然，第六队的动作很快打破了故三生的想象。


    黑暗里亮起一抹锋芒，一个诡秘的黑影从故三生的后方冲过来。故三生偏身躲过，双生刺亮出。


    “哎哟，姑娘身手真好。”


    “彼此彼此。”


    招思身法很轻，像风一样悄然无声，飘在空中不会落地，那剑刃闪烁的锋芒，能看出使刃者的狠厉。


    她真是个专业的刺客。


    可惜，也真的不太适合正面对抗。


    招思试着把匕首刺进故三生的肩膀，一层薄膜制止她推进，招思笑道：“果然，模拟副本回放里展示的都是真的，你——刀枪不入。”


    “哦？还找回放研究我了？”


    招思没闲着，依然在攻击：“因为，我们是认真想当你的对手。”


    故三生冷静接招：“你不应该在这里耗，你耗不死我的。不如早点放我上去跟你老大打。”


    “拖得了一阵是一阵，不然被老大说我不尽力，月底要扣我工资怎么办。”


    “柳异有这么黑吗？”故三生轻叹，“那我帮你一把，让你看起来惨一点。”


    “什……”


    一股强劲的气流，从故三生脚下传到远处，招思被龙卷风般的力量推飞到柱子上。


    招思没反应过来，背上吃疼，只听巨大地“哐啷”一声，招思猛地抬眼。


    眼前的世界骤然碎了，玻璃碎片散在故三生身周。


    这一瞬间，仿佛在招思眼里慢动作演播。


    月亮的光，洒在空中碎掉的窗户玻璃上。玻璃的光，反射在故三生闪着锋芒的棕色眼眸，散发出残酷而美丽的气场。


    招思心里明白，她尽力了，今天先到这儿了。


    故三生，是她永远敌不过的女魔王。


    不知过了多久，招思浑浑噩噩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碎玻璃透过衣服布料钉在墙上，像个标本一样。而庞柒就盘腿坐在她旁边，操作着自己的电脑。


    上方传来了激烈的爆炸声，震得招思头发上都是灰。


    招思声音疲惫地问：“打多久了？”


    “她一直闯到了18层，快到队长那儿了。”庞柒懊恼地抓了抓蘑菇头，“我在楼道准备那么多枪，根本都是废的，一枪也打不进去。”


    “别费劲了。”


    “不过也有意外收获，她不小心弄炸了我一只生物武器，划出了伤口，她好像遇火也会受伤。”


    招思道：“喂，你也别真伤害她，小心队长回头找你算账。”


    庞柒大骂：“靠，这么做也不是，那么做也不是。还不如跟第一队玩儿。”


    “黑王呢？”


    庞柒怒气冲冲：“那仨失去联系了，不知在哪个地狱快活去了。”


    “我烟枪呢？”


    庞柒继续骂：“自己的东西，不会自己找啊。”


    招思拔出一个玻璃碎片丢向庞柒，破口大骂——


    “那你他妈还不给老娘放下来，死蘑菇头！”


    *******


    故三生喘着气，看见自己的体力值快到底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什么见鬼的游戏平衡。光是这个中心塔三十层的设定，就直接给第六队倾斜优势。


    她是从八层上来的，到二十层就没力气了，还是在刀枪不入，且没遇着什么大型武器的情况下爬上来的。


    以这瘸腿的原始设定，还抢个毛线水晶。


    故三生攀着扶手，踉踉跄跄地走上了二十层，柳异就站在楼梯尽头等着。


    柳异直接给故三生让路，故三生也没功夫理她，好不容易踩到最后一个阶梯，喘着粗气盘腿坐地上。


    柳异看故三生身上有些火燎的小伤口，以为她受了什么伤，心里揪了一下。


    可仔细观察发现，她好像只是——


    爬楼爬累了。


    故三生喘着气，见柳异探究地看她，她反骂：“看什么看，没见过……体力不行的人啊？”


    柳异忍了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噗”一声大笑了起来。


    故三生愣了，自从在这个世界与他重逢开始，就没见过他这么开怀的笑过。


    他妈的，那张帅脸衬着舒展的表情，笑得太迷人了。


    让人想吻。


    她懊恼地想着，她故三生一世英名，迟早会因为美色而坏了正事。


    故三生又怒又羞，抄起旁边一绿植盆栽往柳异丢：“不准笑。”


    柳异躲开盆栽，摸着肚子道：“抱……抱歉，我只是忍不住，真的。”


    柳异还在笑，故三生又警告了一句：“柳异！你活腻了？！”


    “不笑了，我不笑了。”


    柳异收敛了一下心情，清了下嗓子。


    故三生心情不佳，盯着柳异，甚至看到他眼角有笑出的泪。


    “嗯，那个，还打吗？”


    故三生瞄了眼自己快见底的体力值。


    如果再攻下去，一旦体力值见底她晕了过去，没有战斗能力，那就得被柳异抓住，全军覆没。


    为今之计，得先想个办法撤离。


    “打，当然要打。”


    故三生故作轻松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徐迎迎和靖羽已经从军械库撤退了，雁卿占领了那里。”


    故三生含笑，负手缓缓走向阳台：“他们也该吃了不少亏吧？”


    “你今天，真的是来攻塔的吗？”


    故三生的眼睛微微划过亮光，一瞬沉默。


    柳异又深想了一下，道：“或许你攻到这里，只是想用回溯能力，偷看我们的战略部署。”


    “哎，你太聪明了。”故三生回过神来，看着上方，“你们准备充足，上面居然有个笼子等着我。”


    柳异沉默，故三生轻叹，追着月亮又靠近了几步露台：“也是，对付一个受不了伤、又难以阻止的怪物，是得准备笼子。”


    柳异迅速反驳：“你不是怪物。”


    故三生回眸，看到柳异表情里写满了难过。


    “柳异，你真的不愿意与我并肩作战吗？”


    柳异用沉默回答了风，风把答案带给了故三生。


    故三生自然地抹了抹眼角的泪：“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就爱自作主张。”


    故三生不愿再看柳异的表情，目光投到遥远的月光：“罢了，你选择你的，我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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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大家各凭本事。


    “三生。”柳异上前跑了两步，伸出了手似想挽留什么，却目睹故三生的身体正往下仰。


    “三生！”


    柳异心里一提，急切地扑过去想抓住她的衣袖，却眼睁睁地看着她从二十层缓缓坠落，越来越远。


    “毛球！”


    一只毛茸茸的猫从故三生怀里幻化，毛球琥珀色的眼睛划过代码。


    一群飞鸟猛地聚集过来，将故三生下坠的身体托住。


    等看到故三生安然落地，摸着肩上的毛球，幽幽回眸看了楼上的柳异一眼，柳异一颗心才安定了下来。


    柳异半空的手垂下，失笑道：“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撤退吗？”


    故三生收起目光，身影没入夜色之中。


    “你真的不愿意与我并肩作战吗？”


    柳异的心里不断想起故三生的问题，他看着硕大的月亮，缓缓舒了一口气，带着夜里的清冷，轻轻地叹息消散在风中。


    “对不起。”


    *****


    “我要死了。”


    林雁卿的额头搭着湿毛巾，死气沉沉地哀吼。


    招思睨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三人，道：“你们只是中了强力麻药，混加搅乱肠胃的毒，死不了。”


    周琦珊拿走额上的毛巾，道：“故三生，你太狠了。”


    戴重阳虚脱地附和：“他们都太狠了……不行了，我要上厕所。”


    “人家这些毒雾弹肯定都是提前准备的。他们对谁都这么干，只是对手恰好是我们而已。”


    “我本来就不想跟他们对手啊，哎算了。”周琦珊没力气道，“戴重阳，厕所下一个轮到我。”


    林雁卿浑身难受，冲天大吼：“徐迎迎，我爱你！”


    庞柒坐在喷泉旁，抓起里面的小颗石头，往林雁卿丢去：“你的爱，就特么一文不值。”


    林雁卿把湿毛巾盖在眼睛上，心如死灰：“是啊，什么都不值。”


    柳异拿着望远镜，从阳台走了进来：“他们去了城西哨塔。”


    “城东还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他们抢不到先手，就只能另作打算。”林雁卿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他们搬走了一把手持大炮和一驾载人机甲，只是想要攻塔，火力远远不够。”


    招思想起昨晚，恐惧感上来了：“要不是有之前的情谊在，昨晚我早死八百遍了。老大，你知道你女友这么恐怖的吗？”


    庞柒愤然坐起：“还是说，老大跟三生姐好是早有预谋！老大出卖色相，就是为了这一战！”


    柳异手刀起落，庞柒的蘑菇头挨揍+1。


    “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二十层以上有给他们准备的陷阱。昨天都被三生用回溯技能得知了。”柳异下着命令，“防御策略还需要调整。”


    “咦？”林雁卿调出屏幕，在空中划了几下。


    “怎么了？”


    “奇怪。”林雁卿皱眉，“城西哨塔，多了一个热源反应……”


    庞柒毫不在意：“你数清楚了没？不会是中毒把脑子毒坏了吧！”


    “一、二、三……四……是四个……”


    周琦珊病垂危中惊坐起，毛巾跌在腿上——


    “难道这个荒废的城镇，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