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险些掉马
作品:《替嫁失败后被阴湿男缠上了》 陆云殊当机立断,拔下银簪便往破口处狠狠剜下去!
“唔……”
庚珩登时痛呼出声,挣扎着起身去推拒陆云殊的手腕。他太痛了,脚踝皮肉被那锐利尖端一触,便生出许多钻心刺骨的痛来,他伸手在空中抓握许久,最后直直倒在地上,不住抽气。
银簪初划开皮肉,便遭到阻拦,只因脚踝这处是筋骨连着薄薄的一层皮,其中一只蛊虫已将头深深刺入骨头中,另一只堪堪探了个头进去。陆云殊却不敢再动,若是剜坏了骨头,只怕庚珩后半生,连起身都难了。
“王妃……这虫子怎的这般厉害,连骨头都钻得进去?”
裴山声音发颤,随着陆云殊的命令将庚珩的腿弯折下去,点燃了香袋儿里的一块艾草香饼。
那虫遭香饼一熏,果然不再动作,陆云殊这才看清了蛊虫的样貌。
这虫与先时不同,甲壳坚硬,泛着七彩的炫光,足下的软毛一碰到鲜血,便坚硬起来。如同鹰爪般死死钳在骨壁上,敲骨吸髓。
“潮革虫……”
陆云殊喃喃道,手上松了银簪,开始给庚珩整理衣着。
“什么?王妃您说什么虫?”
“潮革虫。多罗国千年密林里成长的一种虫子,初时身体柔软,状如蚯蚓。人为将其与蜈蚣、蚰蜒、铁线虫等多足虫类同养,待其吃尽盒中众虫以后,身体便变成其他虫类的模样。此时再将受蛊人的毛发与血肉割下,喂与此虫,直到此虫变得红亮油润,嗜血发狂,这蛊便练成了。”
陆云殊束好庚珩的衣裤,将外袍绞干了给他穿上,“若在冬日里饲养,在冰窟里浸泡数日以后,再架在碳火上炙烤,蛊虫便会激发出极寒的病症来。”
她两手用力,扶起庚珩肩头,领口凌乱散开,露出他肩头那几点圆圆的钉痕,往下看肚腹处,劲瘦腰肢上横七竖八遍布着许多疤痕。初时她以为是被虎狼撕咬的,现在看来,那些疤痕应是饲养蛊虫所致。只因肚腹处柔嫩柔软,因此虫类格外喜欢。
“难怪王爷总是腿脚冰冷,原来寒髓蛊如此可恶!”
“这不是寒髓蛊,寒髓蛊只以铁线虫入蛊,此虫惧热畏寒,只钻入皮肉中啃嚼血肉,令人疼痛难忍,潮革虫却能敲骨吸髓,将人的骨头都掏空!”陆云殊的思绪越飘越远,直至被膝盖上的疼痛拽回神智。
她低头看着身上半干的脏污衣裙,心中蓦地想到涟园花圃子里的嫩叶。
“裴山,你去街上找一辆车子来,我们回涟园!”
裴山应声而去,却见此时虽天光大亮,却仍未有太多行人。裴山绕出王府内街,走了小一刻钟,才在巷子深处遇见一位白发老翁。老翁衣不蔽体,瞎了一只眼睛,正拉着一辆破旧驴车,沿街叫卖些柴草。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自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老翁,“老伯,借你的驴车一用!银子权当买车柴钱!”而后迅速将车上几捆木柴搬到地上,赶着驴车便冲进了靖王府后堂。
老翁朦朦胧胧见了手上的银子,扑通一声跪下,朝着裴山的方向拜了又拜。街坊邻居出来看时,老伯犹伏在地上,迟迟不愿起身。
“张老伯,您要发喽!方才那位小哥儿,是靖王殿下的贴身仆役,咱们靖王殿下用了您的驴车,您可不就鸡犬升天了?”
“要我说还是得还了这银子,说不定王爷还念您是个实诚君子,给你养老送终呢!”
“你这可是说胡话,王爷要养老送终的可是上面那位,小心割了你的脑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老伯俯首帖耳,更加拜个不住。
-
陆云殊二人将庚澈抬上驴车,裴山脱下外袍,将庚澈蒙头盖脸罩了,飞速赶往涟园。
春桃碧琴二位见此情形,便知庚珩蛊毒又犯了,迅速自房中拿出银针与痧板递与陆云殊,又使人拿了干净衣裳来给陆云殊换上,在房中燃了许多碳火。
陆云殊摆摆手,示意碧琴放下银针痧板:“此次蛊毒与往日不同,蛊虫已钻入王爷骨髓。银针痧板是没用的了,你去找一把竹剪子,剪些花圃里姒荭的嫩叶来。”
她只在师父的古籍中看到过潮革虫的记载,解蛊之法却是不知。先前庚珩收缴善济堂中那些绞杀藤时,她悄悄去看过,在绞杀藤的底部,摸出来数十粒姒荭的种子,传闻此花可解百毒,因此无论如何,也要尽力一试。
碧琴很快剪了几片姒荭嫩叶递来,陆云殊将嫩叶投入研钵之中,轻轻捣碎了,敷在庚珩脚踝上的破口处。怎料那本已昏死的潮革虫见了姒荭汁液,竟变得更加狂躁起来,足下绒毛摩擦,发出刀割般的声音,继续拼了命地往骨缝里钻!
陆云殊吃了一惊,慌忙拿手帕将汁液抹掉,燃了艾草香将蛊虫背上炙得焦黑。
春桃围在榻边,被那蛊虫吓得手脚发软,见陆云殊将虫熏得一动不动才敢开口:“若有个什么天敌也好,把它吃了岂不干净?”
“吃了?”
庚珩经蛊虫啃噬骨髓,又遭一路颠簸,已然奄奄一息,如今蛊虫又被姒荭汁液激得钻入骨中更深几分,说不害怕是假的。若一不留神将他治死,不要提报仇之事,恐怕连涟园的门都再难出了。
陆云殊正暗自懊恼,忽地听见春桃的话,倒叫她想起书上曾写过的一段话。
“裴山,你去找人捉些红头蜈蚣来,喂些姒荭叶子,再泡在烈酒里,三天以后再拿出来!”
古籍曾言,所谓养蛊,便是五毒千锤百炼之产物,若想解之,便要以毒攻毒。她在北疆时,也曾经师父指导,给一些中蛊之人用此法解蛊,只是不知这潮革虫能否效验。至于庚珩,也只能先给他服些止疼的药物助他睡下。
折腾这许多时候,陆云殊早已又饿又累,她抬手召来春桃,披了外袍便要出门。她昨夜被昭王的黄玉珠串惊得诱发蛊毒,额间红痣至今灼热发疼,可她竟泡了药池中水便大好了,反倒是依赖药池才能缓解疼痛的庚珩进了池子却更痛起来。
难不成桂香虽死,涟园却还有内应,让昭王知道了药池中药料的配方,特意对症下药,养出这潮革虫来?那么,让她见到珠串里的蛊虫导致毒发,便只是引导庚珩进入药池的诱饵,甚至药池的密道也有可能已被人知,她心思烦乱得很,抬腿便要走出房门。
怎料方走至门槛。陆云殊便觉一阵天旋地转,心口钝痛不已。她下意识攥紧了春桃的手,缓缓移步至桌边坐下。
“王妃快吃些东西吧,听裴山说您昨夜也不好受,颠簸一整夜又如此操心劳神,实在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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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命莲儿热了些饭菜端来,陆云殊却也没心思吃,匆匆扒了几口便要出门。
多年过去,古籍所记载的文字已经不大记得了,若有本原书会好上许多。听闻东街巷口往里有一个古籍铺子,她准备去那里碰碰运气。
“王妃怎的吃几口便放下了,毕竟身中蛊毒,还是要多吃些才有力气,有什么事交代给下人去办就好了,何必亲自出门呢?”春桃搀着她的手,一面走一面轻声细语地唠叨。
陆云殊活动了酸软的手腕,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如今初春天气,夜里还有些凉。
“左右闲来无事,在车上颠得骨头都要散架了,也躺不下去,索性出来走走。”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才过了垂花门,便见门口值岗的小厮正卸了帽子,探头探脑地朝里头张望。
“你不好好在门口值岗,鬼鬼祟祟看什么呢!”春桃扶陆云殊在亭子里坐了,走上前去,抬手便照那小子头上敲了一记。
“哎哟!”小厮抱头痛呼,“春桃姐姐,今儿原不该我当班,我是听裴督管的话,帮他捉蜈蚣去了,这不刚要进门,便被一老伯拦住去路,见我就跪,说要还什么银子,你说这不奇了,裴督管那样一个抠搜出名的,从哪惹来的亲情债……”
小厮说着说着,便要打开腰间竹筒给春桃看蜈蚣,吓得春桃立时跑开了,往门外看去。
门口台阶上果真跪着一个白发老翁,见春桃探头去看,便又膝行着上两个台阶,口中不住求告说还银子。
陆云殊听见响动,也站起身来走向门口。
“禀王妃,这老伯在门口跪了一个时辰了,小的同他说了裴督管现下不在府中,他却硬要跪在这里,说一定要见了裴督管还了银子才行。”
陆云殊见那老者衣衫褴褛,干枯的白发在风中飘扬,一只眼睛眼窝深陷,另一只眼睛浑浊不堪,心中着实不是滋味儿。她恍然想起今晨裴山找来的旧驴车,便上前去问那老者道:“问询了,您所说的裴山,可是今早借了您的驴车的?”
老者听见有人应他,慌忙抬头去找声音来源:“正是,草民得尊府赏银,本是三生有幸,万分感谢,只是银两太多,草民愧不能受!”
他吃力地抬起头,便见府门内站着一个素衣的女子,仪态万方,墨瞳潋滟,正低头跟身旁的小厮说些什么。
不一会儿,小厮便牵了驴车出来,又拿出一包碎银子递给他,将他手中那块官锭呈给陆云殊。
陆云殊走出门廊,在老者身前欠身蹲下,将他扶了起来:“此处皆是些小辈,劳您跪着岂不折煞了我们,请老伯将驴车牵回家中留用吧,银子我便收下了,这些碎银还望您不嫌弃。”
老伯哪见过这等阵仗,登时又要下拜,千恩万谢说个不停。陆云殊慌忙又将他搀起来,还未开口,便觉鼻尖一凉,抬头看时,天上竟又落了雪。
春桃一手执伞,一手提着灯笼追出门去:“王妃还是不要出门了,这立春天气,怎么又下雪了呢?”
琉璃灯笼照亮了陆云殊周身,跳跃的火光映着她的脸更加美艳。老者循着光亮,想要将眼前人看个清楚,谁料只一眼,便将手上碎银丢在地上,哗哗啦啦落了一地,皱纹遍布的老脸上滚下泪来。
“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