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信风筒

作品:《黄皮子!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黄天赐瞥了五迷三道的王天刚一眼,不动声色的朝我挪动。


    到了我身边,才小声告诉我:


    “当然是他娘假的!真那么牛逼,阎王爷都捞不到!能轮到老子去?”


    我……


    话虽如此,可他说的也太理直气壮了。


    “爷,那这道理是啥啊?”


    可再别给刘老嘎吃跑肚拉稀了。


    “钟馗吃剩下的藕片。”


    他说完,示意我别问了,又一本正经的看着王天刚。


    王天刚晃悠几下,抬头看着黄天赐,上前几步,一把握住黄天赐的手爪子:


    “老黄!你太牛逼了!这玩意真让你给挖上来了!你等着,我这就拿我的宝贝……跟你换!”


    看着王天刚歪歪扭扭往屋里走,黄天赐朝我勾起嘴角挑挑眉。


    我算是明白了,他之所以吹牛逼,是想套王天刚的宝贝。


    这也太缺德了。


    王天刚再次从屋里出来,手里小心翼翼捧着个东西,


    看着像个老式铜烟杆。


    但等他走近了仔细一瞅,并不是烟杆,没那么大。


    那东西是个三寸长的铜筒,筒身刻满了细密的花纹,密密麻麻看不出是啥。


    筒口封着一层不知什么材质的薄片,黄不拉几,像是竹膜。


    筒底有个小小的机关,王天刚轻轻一拧,传来咔哒一声响。


    “这啥玩意?”


    我好奇的问王天刚,王天刚立刻挺胸抬头一脸骄傲:


    “这叫信风筒。”


    王天刚把东西递给黄天赐:“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猎户家使唤的物件。”


    他说这东西不能打猎,不能测风水,只干一件事。


    辨路,传信,定方位。


    筒子里头装着的,是三代猎户攒下来的风信子。


    是每年第一场西北风刮起来的时候,用这筒子在山顶上接的一缕风。


    接了之后封存在筒里。


    这风在筒里养着,跟外头的风有了感应。


    无论走到哪深山老林里,掏出这筒子,拧开机关,筒口那层薄片会微微颤动,哪边颤得最厉害,哪边就是北。


    不是磁石的北,是来路的北,是你家窗户朝的那个方向。


    这东西有点牛逼了。


    六鬼很感兴趣,直勾勾的盯着王天刚的掌心。


    “进山打猎,最怕什么?”


    王天刚见他们这模样更加得意。


    六鬼齐齐摇头。


    “不是遇见熊瞎子老虎妈子,是迷了路回不来,有这东西,你闭着眼都能摸回家。”


    黄天赐拿起来凑到耳边晃了晃,里头隐约有呜呜的风声,像隔着老远老远的山在口哨。


    “还有一样呢。”


    王天刚指了指筒底的机关道:


    “这儿还能写字。”


    他把机关拧到最紧,从兜里摸出一小截炭条,在筒身上划了几道,然后把筒口对着窗户,一拧松。


    那层薄片嗡嗡响了一阵,没一会儿,窗户纸上竟慢慢浮现出几道炭痕,歪歪扭扭,正是刚才划的那几笔。


    “山里头没信号,喊话也传不远,使这个,十里地之内,对着风的方向,字能传过去。”


    王天刚把炭条递给黄天赐:


    “你试试?”


    黄天赐没试。


    他盯着那个铜筒,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末了把溯魂藕往前一推,把信风筒往我手里一塞:


    “换。”


    我摸着手里的东西,心里暖乎乎的,我爷真好!


    王天刚接过过期藕片,把东西举起来看了好半晌才问:


    “这真是溯魂藕?”


    “那可不,老子还能忽悠你不成?”


    我算是明白,黄天赐为啥跟王天刚喝酒了,这王天刚要是清醒着,还真忽悠不住。


    “老黄,这玩意咋吃?直接吃还是用水冲服?”


    我看着那藕片上黑乎乎的气息,要是用水冲,喝完剩下的魂儿也得散了。


    “直接吃就行。”


    黄天赐说完,王天刚掰开刘老嘎的嘴,直接把藕片塞了进去,塞完还把手放在自己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皱在一起。


    刘老嘎嘴动了动,把那东西咽了下去,接着整张脸都有点绿:


    “弟弟,你给我吃的啥玩意……这啥味儿……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