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后记(28)

作品:《清冷探花,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这几个月,皇帝和陈郁真几乎没有单独见面的时候,每次都乌泱泱一堆人,皇帝心里十分不得劲。再说,他还要养病,便先把太子他们打发回京城,再过一旬,他再单独回京。


    暖暖的花香在鼻尖流淌,入目所及,到处是清脆的绿色。


    天空像是被水洗过,蓝蓝的一片。浅褐色的桃木放肆舒展着,上面覆着一层又一层的绿叶,青果子星星点点,


    陈郁真一身素服,踩在松软的泥土上。他侧过头,而身畔的皇帝正朝他看过来。


    男人穿着墨色暗花直领袍,袖口领口皆有纹饰。身量颀长,眉目高挺,侧脸冷峻。初春的阳光越过枝头,铺到他们身上。


    “你最近频繁见那几个西洋人,是想要用他们?”皇帝问。


    他病刚好,原先合身的袍子此刻有些空荡荡。面庞冷漠,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陈郁真踮起脚,去捉枝头那枚漂亮的叶子。春光明媚,明明他神色都是淡淡地,但皇帝却捕捉到了那独属于陈郁真的俏皮活泼。


    皇帝目光柔软,看陈郁真捏着叶子玩。


    “是。过去,是臣太过骄傲自满了,总以为那些蛮夷粗俗、无礼。可经过这一遭,臣才发现是自己坐井观天。圣上见过钟么,小小的一个,放在手心里,竟然能表达时辰。”


    “他们的画儿也和我们这儿的不一样,五颜六色,能将一个人画的活灵活现,仿佛就坐在那儿。”


    “臣觉得很新奇,很有趣。”


    皇帝嗯了一声:“这次的‘金鸡纳霜’也是一样。”


    说白了,他们最开始谁也没抱大期望。陈郁真那段时候看了不少野方子,给皇帝喂了挺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太医看皇帝眼也不眨的吃下去了,还胆战心惊了许久。


    哎呦圣上,您就这么信任这位陈大人啊。


    您早先做的破事您是不是忘了,陈大人要是趁机毒死您都没人会发现。


    他来松江之前,原本以为看到的是一对怨偶,但观察下来,竟然发现陈大人和皇帝竟出奇的不错!


    而皇帝的心情,大概是飘浮在云端,心驰荡漾。


    皇帝此人也是有几分小心机在的,在发觉陈郁真关心他后,他就毫不留情的卖起了惨。


    太后明明很关心他。在皇帝那里,就是太后只疼爱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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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疼爱瑞哥儿。勾的陈郁真和他同仇敌骇愤愤不已。


    大臣明明也很关心他在皇帝那里就是朝臣盼望他这个皇帝早点死好让新帝登基勾的陈郁真和他一起痛骂大臣。


    至于大病初愈皇帝的确身子削弱但也没有虚弱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可是在皇帝嘴里他腿软、腰酸、喉咙痛浑身没力气。


    必须要娇娇宝贝儿陈郁真亲自扶着才行。


    陈郁真一手扶着皇帝一手把叶子放在光下看。四处葱茏太监们都远远跟在后面十分安静。


    皇帝不自觉往陈郁真这边靠他卖惨还不熟稔本来慢慢地走后来走着走着就忘了这回事儿。


    陈郁真不禁飞过去一个疑惑的目光。


    皇帝顿了片刻理直气壮地说:“这几月


    “呵毕竟丰王是在她跟前长大的谁也比不过。”


    陈郁真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他眸光微微凝滞住轻声道:“太后毕竟年纪大了。老人偏爱幼子这不是圣上的错。”


    皇帝唇边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是太后毕竟年纪大了。朕不和她计较。”


    “嗯。”


    他们慢悠悠走着踩过一个又一个石子时光仿佛在此刻变得悠长手心里嫩绿的桃树叶也晃晃悠悠。


    “陈郁真再过十日朕便要走了。”


    皇帝仰头看向遥远的天空声音一瞬间变得很远。


    再过十日他就要离开松江离开陈郁真去遥远**之外的京城去那个冰凉的、空荡荡的端仪殿。


    陈郁真垂着头‘哦’了一声。


    这段时间陈郁真每天都陪皇帝散步。而这次散步只持续了半刻钟以皇帝的咳嗽声结束。


    快乐的日子只剩下十天皇帝分外珍惜这十天的时光恨不得时时刻刻和陈郁真黏在一起。


    但陈郁真很忙碌常常要熬到半夜。


    夜深人静的时候皇帝就陪伴在陈郁真旁边看书。有一次大概到了三更皇帝抬起头才发现陈郁真伏在案边睡着了。


    烛光朦胧一层浅浅的光打在他俊秀白皙的面上他闭着眼睛长而翘的睫毛正随着主人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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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颤抖。


    他身下是厚厚的文书,堆起来有一个成人高。


    陈郁真最近在忙春耕的事儿。


    皇帝轻轻的放下手中的书,他凑近了去观察他,两个人呼吸交融在一块儿,男人冷硬的心像是泡在蜜罐子里。


    “唔。”


    陈郁真醒来的时候,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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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被皇帝抱在手上。他跟着皇帝的步伐移动,不一会儿,他就被皇帝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皇帝亲昵的蹭了蹭他鼻尖。


    “睡觉!”


    陈郁真探头去看那叠公文,皇帝察觉他依依不舍的目光,用高大的身影挡住:“睡觉!”


    “好吧。”陈郁真说。


    两个人并肩躺在榻上,那皎白的上面绣着粉红花骨朵儿的帐帷落了下来。烛火并未熄,暖暖的光便越过清透的帐帷渗了进来。


    陈郁真被吵醒就睡不着了,小声地问皇帝:“您的行李收拾好了么?”


    皇帝毕竟还病着,回去不像来的时候那么轻车简行,要带许多东西。


    “收拾好了。”皇帝后天一早走。


    陈郁真默了片刻,说:“您回去后要好好养病,不能像从前一样仗着自己身子康健就胡作非为了。”


    皇帝就笑:“朕哪里有胡作非为了。”


    “您要戒骄戒躁,少发脾气。太医说,虽然已经大好了,但也要防备着复发。”


    在那些用过金鸡纳霜的病人里,皇帝运气算好的,但并不是最好的。


    因为他留下了轻微的后遗症。


    听力模糊。


    并不十分严重,但若是有人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他是听不清的。


    “朕并不常发脾气。”皇帝说。


    陈郁真望着头上的帐帷,平静地说:“圣上还是很喜欢胡说八道。”


    皇帝笑了一下。


    “您毕竟是从阎王殿捡回一条命来的,还是珍重些吧。万一再复发,不仅对不起这些担心您的人,更对不起您自己。”


    “嗯,知道了。”


    “那些西洋人您带走吧,臣向他们保证过,要将他们引荐给您。”


    “嗯,好。”


    “还有,太后年纪大了,她写不了的信,到时候臣给您写。”


    这次,皇帝停顿了许久,才说:“嗯,知道啦。”


    这根蜡烛烧了许久,渐渐地都熄灭了。内室变得昏暗无比,陈郁真睁着眼睛,面前黑乎乎的一片。


    他知道,皇帝也没睡着。


    “臣会想您的。”过了很久,他忽然说。


    这句话声音很小,皇帝没听清,喉咙里溢出了一句‘嗯’?


    陈郁真闭上眼睛,用正常的音量说:“臣说,睡觉。”


    皇帝便也从善如流的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差点什么,把陈郁真抓到自己怀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