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瓦松绿
作品:《清冷探花,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到了年关朝廷上很多事情等待结尾皇帝一轮轮召人谈话几乎没有闲下来过。但即便如此他中间还是抽空陪伴陈郁真回了趟云山县。
云山县还是老样子荒凉寒冷。
陈郁真去地头上祭拜那个老嬢嬢皇帝便在旁边看。
等祭拜完后天都快黑了陈郁真又去了隔壁小庄家。
朦胧烛火照出几道人影围在最中央的饺子脸颊通红神态虚弱。
三岁的女童张开手臂让陈郁真抱。
一个月前就跟着小庄一块回来的太医说饺子情况不太好。已经断断续续病了两三个月了。小孩子生命力强但也没有这个消耗法。
陈郁真拍着饺子的背垂眸不语。
赶在腊月三十前他们从云山县回到了京城。
或许是兴致来了
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有幼时和陈尧的亲密无间有和白姨娘的顶嘴讨饶有对生父陈国公的憎恨厌恶。
很难得的最后他提了白玉莹说看到她最后过得开心他也很开心。
说来说去最后只余怅惘。
皇帝说:“昔日先帝去时朕也惶恐万分。朕与太后、太妃并不亲近先帝薨了这世间唯一一个真心对待朕的人也没了。”
陈郁真怔然不已皇帝慢慢的抚摸他的头发轻声道:“阿珍朕虽有亲弟有亲娘。但某些方面朕和你是一样的。”
同样的同病相怜。
“十多年过去当年那个只知道在躲在殿里哭的小男孩长大了他还有了你。时间是最好的良药等再过上十年二十年或许你就觉得一切都不算什么了。”
除夕夜那天皇帝在重华宫举办了浩大的宫宴。
朝臣们穿着官服三三两两坐着面上喜气洋洋。王爵贵族们端着酒杯到处敬酒。就连宫女儿们都穿上了崭新的衣裳头上别了朵红花。
这是自册封太子后宫里第一次举办酒宴。臣子们翘首以盼等待着新太子的亮相。
偏殿里**凭不适地扯了扯袖子小孩脸颊皱成了一团软软哀求道:“师父——”
陈郁真退后两步皱眉打量:“刘喜这衣裳是不是太素了?要不然换一身?”
“哎好嘞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刘喜立马招呼太子殿下换衣裳、
**凭苦着一张脸。
他已经换了半个时辰的衣裳啦,都怪皇伯父临走时扔下一句‘重要场合,好好打扮’,师父才如临大敌的摆弄他许久。
就是一场宴席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凭已经头晕眼花了,陈郁真才大发慈悲的说‘好了’。太子殿下仿若在大夏天喝到了一碗玫瑰冰露,立马满血复活。
“那师父……我走啦。”
**凭眨着眼睛,陈郁真揉了揉他脑门:“走吧。记得少饮酒。”
“知道了。”**凭嘟囔。
太子殿下往外走,宫人们都簇拥着他。厚重的殿门被打开,陈郁真凝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说:“好好表现。”
**凭回眸,师父正失神的望着他,烛火朦胧,他陷在幽暗的环境中,面颊却白的惊心动魄。
“知道啦。”**凭歪了歪头。
门被关上,殿内一下陷入了寂静。
陈郁真侧耳倾听,仿佛能听到主殿的欢声笑语。从前的同僚们想必现在正在喝酒凑趣吧。
陈郁真打开窗户,凛冽的东风呼过来,将他额上的碎发卷起。
隔壁的声音忽然大了些,隐约能听到叩拜声。
看来,瑞哥儿已经入殿了,陈郁真想。
**凭一进殿就被众人簇拥起来,他从刚刚的情景中走出,切换到‘太子殿下’那一面,板着脸装小大人:“诸位大人新年好。”
朝臣们提着酒杯,捻着胡须笑:“老臣祝殿下万事顺意,新年了,也请您珍重好身子,孝顺好圣上太后,课业有成。”
“谢大人。”
**凭磕磕绊绊地敬了一圈酒,他谨记师父的嘱咐,并没有多喝。但尽管如此,他也有些晕晕乎乎了。
正当他打算再去敬皇伯父一杯时,却惊讶的发现,皇帝不见了。
“圣上呢?”**凭抓着小太监问。
小太监努了努嘴:“太子殿下,您说呢。”
皇帝自然去寻陈郁真了。
他到的时候,陈郁真正立在殿外,宫人们都站的远远的。
廊下成串的红灯笼,将半边天空都朦胧成了红色。陈郁真一身青袍,长长的袖子垂了下来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他仰着脸望向天边的月亮。
皎白的清辉扑洒在大地上,也扑到陈郁真白皙的面颊上。他耳朵、鼻尖被冻得通红,像一只在岸边迷路的小鱼。
这个比喻逗笑了皇帝,他索性上前去。
直到背后传来温热的触感,陈郁真才回过神。
“圣上?”陈郁真不免惊讶。按理说,皇帝现在正在和臣公们在一起。
皇帝抱住他的腰,毛茸茸的脑袋也沉下来,压在陈郁真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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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里到处都是酒气,熏得慌。”皇帝抱怨道。“朕怕他们吐了污朕眼睛,便赶紧出来了。”其实是为了想见陈郁真,想陪他。
陈郁真笑道:“圣上见过?”
“见过。大概是七年前还是八年前,有个小官姓王。”皇帝努力回想,“这个小官爹不疼娘不爱,还处处给他罪受。那两口子身体硬朗,本以为能活很多年,结果新年当天,突然暴毙**。”
陈郁真闷笑:“然后呢?”
“然后……得知消息的时候,那个小官在正在参宴。场合就和今天一样。他就一边扯着嗓子哭说爹娘你们怎么走了,一边掩盖不住狂喜的笑容。”
“朕就眼看着他一杯一杯给自己灌酒,然后哇一声,狂吐了出来。那个味道让朕终身难忘。想必不只是朕,当日殿内很多人都终身难忘。后来重华殿里里外外打扫了三遍,通风了有十来天。”
陈郁真眨了眨眼:“后来呢?”
“什么后来?”
陈郁真忍不住笑:“您这么小心眼,必然记恨他。”
皇帝忍不住用脑袋磨他:“好啊你,敢说朕是小心眼,朕是那么无情的人么?好吧……朕的确记恨了他一段时间,按理说他只需服三年的丧就行,朕知道他与父母舔犊情深,不但没有夺卿,反而开恩允许他多服丧一年。还让太监上门指点,让他能完完整整的服古书上的礼。比如什么结庐而居,三年不吃肉什么的。”
“圣上如此狠心,这位王大人怕是要记恨圣上了。”陈郁真调侃。
“他敢。”皇帝笑眯眯的说,“敢在朕面前吐出来,朕不算他大不敬之罪就已经格外开恩了。”
皇帝脑袋太重了,陈郁真肩膀开始疼,他推了推龙头,皇帝却忽然说:“别动。”
灼热的气息扑在耳边,陈郁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立马安安静静的不动了。
“抬头。”皇帝说。
陈郁真抬头,正好见一枚亮点从幽暗半空中升上去,猝然炸开。四周响起惊呼声,一朵艳丽的烟花在他们面前盛开。
这仿佛是某种信号,紧接着一朵朵烟花在半空中盛放,五颜六色,瑰丽无比。半个天空都是各种各样的烟花。
实在是太声势浩大了,整座京城的人都好像被惊醒。男女老少们都出了屋子,踮脚往宫城的方向看。
而殿内醉醺醺的大臣们也探出头,观看这难得一见的景象。
皇帝问:“好看吗?”
陈郁真安静的看着,眼瞳中是半片璀璨的烟花。
“好看。”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