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留下

作品:《尚书他总在自我攻略

    映荷映雪如欢快的小鸟,手舞足蹈。


    如棠没有管她们,任她们高兴去了。


    她捏着书信,眉眼间皆是笑意,却又在低头间看到顾言礼的名字后,渐渐冷淡。


    顾言礼。


    她在心中默念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想到信中弟弟期盼她成婚的言语,以及前几日顾言礼对她说过的话。


    让她不由得怀疑她真的忘记了一些事情,一些关于顾言礼的事情。


    陡然间,一阵头疼来袭打断她的思考。


    算了,等改天有缘再见面时问一问。


    如棠闭上眼静下心不再多想。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如棠在侯府数着日子过,寻找下手的机会。


    终于,在青草破土而出的那天,她找到了机会。


    宋明月带着无恙出去逛街,身边没有带护卫。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棠挑了一个轻功极好的侍卫越墙而出,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后面。


    街市喧嚣,人山人海,本就容易走散,偏无恙还生得一个淘气的心性,东跑西拐,身后的宋明月与丫鬟婆子紧紧地盯着他,不敢分神。


    但小孩子身上总是有使不完的精力,宋明月她们追得气喘吁吁,无恙仍是神定气若,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还为此颇有成就,回头朝她们扮鬼脸。


    “追不上吧,笨蛋,略略略~”


    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人群中。


    宋明月已经筋疲力尽,但为了无恙还是跌跌撞撞地追赶,“无恙!无恙!”


    原以为无恙转身停下是在等她们,哪知是为了嘲笑她们,然后不顾她们的死活继续往前跑。


    宋明月朝无恙的背影颤抖着伸出手,“儿啊……等等为娘……”


    她实在跑不动了撑腰停了一下,再睁眼,无恙已经不见踪影。


    宋明月心里头的弦登时紧绷起来,她推开春夏,焦急道:“小公子呢?快去找小公子!”


    春夏也跟着着急,得了吩咐四处寻找。


    后面的如棠看到她们着急忙慌的样子不为所动,站了一会儿后转身离开。


    而一直跟随她的侍卫不知在何时不见了。


    如棠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一个昏暗狭窄的胡同里,穿过胡同走到一个破败青苔铺阶的门前。


    她轻叩院门,声音刚落下门就开了。


    给她开门的正是之前跟她出来的侍卫。


    侍卫朝她点头,恭敬地将她迎进来后反手关上门,站在院里如同一棵挺拔笔直的杨树。


    如棠进了堂屋,目光四处搜寻,在一堆破旧、布满蜘蛛网的家具旁找到了无恙。


    身上的绳索将他捆成了一个粽子,嘴里塞了棉布,两腮鼓鼓的。


    不过他睡得正香,如棠不忍将他喊醒,便找了一条长板凳,拍去上面的灰尘静坐等他睡醒。


    一盏茶的功夫,无恙缓缓醒过来,一双受惊的双眼疑惑且害怕地观察四周。


    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如棠身上,他的眼睛一亮,却又在看到她手上把玩的匕首,又害怕起来。


    “醒了。”如棠看到他睡醒,起身拿着匕首朝他逼近如同无常在索他的命。


    无恙呜咽着摇头往后挪动,可身后是坚硬的墙,他无路可退,只得将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如棠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子,拿掉他嘴里的棉布。


    无恙哇的一声放声大哭,“你敢杀我,我爹爹要是知道了定不会放过你!”


    说话间,他还不停地打哭嗝。


    在如棠那里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甚至有些——可爱。


    如棠全然不在乎,嗤笑,“你是你爹的私生子,你觉得他会为了你招惹我嘛?”


    他不敢,更不敢招惹她身后的皇权。


    小孩子最听不得这样的话,扯着嗓子极力反驳,“我不是!我爹娘是夫妻,我是他们最疼爱的孩子!”


    如棠继续刺激他,“他们要是最疼爱你,怎么不立你为世子,反而让别人做了世子?”


    无恙呲着牙,肉嘟嘟的脸显现不出一点凶狠的,倒是他那一双眼睛随了他爹的狠厉,“我爹说了等他当上皇帝后就立我为太子,到时候本太子杀光你们!”


    如棠登时惊愣。


    皇帝?太子?


    顷刻间,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惊天骇人的字——


    秦梁要谋反!


    如棠继续套话,“陛下尚在,太子亦健朗。你爹要当哪门子的皇帝,你又要当哪门子的太子。”


    小孩子没什么心眼,生气后胜负之心崛起,什么话都往外说,“我爹有精兵良将千万,刀枪剑戟一应俱全。做皇帝易如反掌!”


    “是么?我可怎么记得你爹手里并没有兵权,怎么调得动百万兵马?”


    “这你就不知道了,只要我爹写信他们就会带着兵马过来,对我爹俯首称臣。”


    说到最后,无恙竟仰着脖子炫耀起来。


    殊不知他的这几番话已经将他的好爹爹推进万丈深渊。


    写信,就代表着要回信,如果秦梁不销毁回信的话,侯府必然藏有罪证。


    如棠继续话诱,“既然你是你爹最疼爱的孩子,想必肯定知道你爹爹把信放在哪里了吧?”


    无恙仰头傲娇,但也学聪明了,“肯定知道,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你绑了我,你是坏人,想让我告诉你,除非你放了我,不然休想知道!”


    说罢,他别过头。


    如棠眨眨眼,抬手将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可是你不说的话,我就杀了你。”


    无恙怕了,一动不敢动,撇嘴又要哭,“我说我说!”


    “在爹爹床下的一个小盒子里。”


    目的达到,如棠收了匕首,“千商你可都听到了。”


    站在院里的侍卫竖耳将方才他们的谈话全部记下,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箭步来到屋里,“听到了。”


    如棠笑着看向无恙,她决定留下这个孩子,“那就麻烦你带回宫交给皇后娘娘。”


    千商拱手,“是。”


    无恙又嚷嚷起来,摇头拒绝,“我不要去宫里,我要回家……”


    千商抬手朝无恙脖子上扎了一针,无恙瞬间歪头倒地。


    好在千商及时捞住他肩膀上的衣服,一个用力将他扛在肩膀上,而后朝如棠伸手,“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