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撬了这根天柱,再跟老天爷收租!

作品:《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

    枯荣峰。


    名字本身,就是一句最恶毒的诅咒。


    整座山峰闻不到一丝风声,看不到一片绿色,仿佛“生命”这个概念,从未在此地诞生过。


    山石是死灰色的,泥土是焦炭状的。


    义字堂一行人扛着乌木杠木,行走其上,每一步都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被脚下的土地抽走。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寒冷。


    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剥夺,是“活物”踏入“死域”时,规则层面的排斥。


    胖三一张脸憋得发紫,他感觉自己赖以为生的精明和算计,正随着生命力一同流逝,脑子里的算盘珠子锈住了,连动弹一下都无比艰难。


    猴子和老七是队伍里身手最轻盈的,此刻却觉得四肢挂满了看不见的秤砣,每一次抬腿,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连阳气最盛、体魄堪比凶兽的大牛,也觉得血液的流速正在变慢,心脏的跳动沉重而迟缓。


    “爷……这鬼地方,不是人待的。”


    胖三呼出的一口白气,竟在半空中凝结成灰白色的冰晶,迟迟不散。


    “我感觉……我的魂儿都快被冻硬了。”


    “这是‘镇龙钉’的戒域。”


    队伍末尾,被两个摸金校尉架着的张金城,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


    “它在拒绝一切活物。我们的生机越强,它对我们的压制就越恐怖。”


    他一边说,一边用尽力气抬起头,望向走在最前方的那个背影。


    陈义。


    他的步伐没有丝毫变化,沉稳,有力。


    那股能让万物凋零的死意,冲刷在他身上,却像是溪流撞上了万古不移的堤坝,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在那场惊天动地的“抬山”之役中,陈义以身为棺,承载了秦岭龙脉积压千年的怨毒与死气。


    他的身体,早已被最高等级的“死亡”淬炼过。


    这镇龙钉散发的死意,对他而言,非但不构成威胁,反而有种异样的亲切感。


    “都跟紧。”


    陈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兄弟的耳朵里。


    “把这当成一次出殡。”


    “只不过,这次的灵堂,冷清了点。”


    这话一出,原本萎靡不振的义字堂众人,精神猛地一振。


    对啊!


    他们是干什么的?


    抬棺匠!是天天和**、阴气、煞气打交道的专业人士!


    怕个鸟的死气!


    一股子属于抬棺匠“百无禁忌”的悍勇之气从心底升腾而起,众人原本沉重的脚步,瞬间轻快了三分。


    胖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从鼓鼓囊囊的兜里摸出一大沓崭新的冥币,也不数,一边走一边天女散花似的往天上撒。


    嘴里还念念有词,声调油滑。


    “各位看不见的大哥大姐,行个方便,行个方便嘿!”


    “小弟初来乍到,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就当是买路钱了!”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那些印刷精美的冥币飘飘扬扬地落下,周围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死气,竟真的被冲淡了一丝。


    张金城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立刻明白,这不是冥币真有什么法力。


    而是胖三身上那种俗不可耐、深入骨髓的贪财之气,本身就是一种最鲜活、最旺盛的“人间烟火”!


    是活人对财富最原始的欲望!


    这种欲望,与镇龙钉那种纯粹、冰冷、形而上的“绝对死亡”,形成了最直接的规则对冲!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撒钱,众人终于登上了枯荣峰的峰顶。


    峰顶的正中央,一棵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枯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它已经死去了不知多少岁月,干裂的树皮呈现出金属般的乌黑色泽,虬结的枝干指向天空,仿佛一只不甘的鬼爪。


    明明是一棵死树,却散发着一股**天地的恐怖气势。


    它的根系,与整座秦岭的地脉死死纠缠在一起。


    这,就是“镇龙木”,也是那根“镇龙钉”露在地表的钉头!


    “就是它了。”


    张金城指着那棵古树,脸上血色尽褪。


    “八爷,我要开始了!摸金门的‘斩龙诀’,能暂时切断它和钉子本体的规则链接,时间……不会超过十息!”


    “你们,必须在这十息之内,把它从地里撬出来!”


    “十息?”胖三失声叫道,“开玩笑吧!这玩意儿看着比**青铜巨棺还沉!十息?”


    “够了。”


    陈义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张金城不再废话,将那面布满裂纹的分金盘郑重地放在树前,取出三支颜色各异的令旗,插在三个方位。


    最后,他猛地咬破指尖,以精血在空中画出一道无比繁复的符箓。


    “摸金门三百七十二代弟子张金城,恭请祖师爷上身!”


    “借我神眼,断此孽根!”


    “斩!”


    他一指重重点在分金盘的中央,血色符箓发出一声尖啸,瞬间没入镇龙木的树干!


    嗡——


    整座枯荣峰,乃至整条秦岭山脉,都为此剧烈一震!


    一股无形的、撕裂神魂的嘶鸣,从地脉深处轰然传来!


    就是现在!


    “义字堂,归位!”


    陈义一声暴喝。


    八道身影,动了!


    他们没有结成“抬棺阵”,而是分列镇龙木两侧,四人一组,将那几根坚逾精钢的乌木杠木,以一个刁钻到极致的角度,狠狠楔入了镇龙木盘根错节的根系之下!


    杠木入土,纹丝不动!


    “搭肩!”


    八人动作整齐划一,肩膀死死抵住杠木末端。


    他们的姿态,不是向上“抬”。


    而是向下“压”!


    这是一个最标准、最原始的杠杆撬动姿势!


    以大地为支点,以乌木为杠杆,他们要撬动的,是这棵与神州祖脉融为一体的千年尸木!


    “张金城说,这根钉子,是规则。”


    陈义的声音,在每个兄弟的耳边炸响。


    “但今天,我说了才算规矩!”


    “我身为炎黄执绋人,脚踏社稷之地,手掌人皇权柄!”


    “这片土地,是我的产业!这棵树,是扎在我家院子里的烂钉子!”


    “今天,我就要把它,从我的地里,给我——”


    “起——出——来!”


    陈义双臂肌肉坟起,猛然发力下压!


    他眉心的【人皇印】与【社稷鳞】同时爆发出万丈光芒,但所有力量没有外放,而是被他悉数灌入脚下的大地!


    他在向这片土地颁布敕令:此物,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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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来之物,与你无关,立刻,马上,将它驱逐!


    轰!


    大地,以剧烈的震颤回应了他的意志!


    义字堂其余七人,也将自己体内残存的每一丝力气,毫无保留地顺着乌木杠木,狠狠灌了进去!


    “一!”


    “二!”


    “三!”


    “起!”


    八人齐声怒吼,动作合一,将杠杆的原理,发挥到了神话的领域!


    咔——嚓——!!!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并非来自树干,而是从地底最深处传来!


    那是某种亘古长存的规则,被强行崩断的声音!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棵仿佛与山峰长在一起的巨大镇龙木,连同它深入地底不知几许的庞大根系,竟然真的被这股蛮横无匹的力量,一寸,一寸地,从坚硬的岩石中,硬生生地撬了出来!


    随着树根离土,一股股浓黑的、散发着终结与腐朽气息的雾气,从地底的坑洞中疯狂涌出。


    雾气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根若有若无、长达百丈的巨钉虚影。


    这,才是“镇龙钉”的本体!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似乎还想重新钻回地底。


    “想走?”陈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胖三!”


    “得嘞!”


    胖三心领神会,从怀里掏出那只专门收尸的百年柳木迎宾棺,对着那钉子虚影,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开棺——迎客!”


    棺盖应声而开!


    一股至阳至刚的恐怖吸力,如长鲸吸水,瞬间锁定了那枚钉子虚影。


    钉子虚影疯狂挣扎,却无法抵挡这专门克制一切阴邪之物的殡葬法器。


    它被一点一点地拖向棺口,最终,在一声凄厉至极的哀鸣中,被彻底吸入了棺材之内。


    砰!


    棺盖重重合上,猴子和老七早已准备好的七八道封印符箓,瞬间贴满棺身。


    随着镇龙钉被彻底收服,整座枯荣峰,乃至整条秦岭,都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了千年的枷锁。


    一股肉眼可见的、浓郁到化不开的青绿色生机,从那被拔出钉子的坑洞中喷涌而出。


    生机如一场甘霖,瞬间席卷了整条山脉。


    枯败的山石上,长出了青苔。


    焦黑的泥土里,冒出了嫩芽。


    死寂的空气中,传来了鸟语和风吟。


    断裂了千年,又刚刚被强行接上的秦岭祖脉,在这一刻,才算是真正地、彻底地……活了过来。


    噗通。


    陈义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七个兄弟,也纷纷丢开杠木,东倒西歪地躺了一片。


    每个人都累得像条死狗,脸上却都挂着发自内心的、酣畅淋漓的笑容。


    胖三看着那口封印了镇龙钉的迎宾棺,又看了看生机盎然的秦岭,搓了搓手,凑到陈义身边,压低了声音,一脸谄媚。


    “爷,这……这口棺材,还有这满山的生机……按照咱们义字堂的规矩,是不是也该算算账?”


    “那叫‘施工废料’和‘工程款’。”


    陈义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


    “记上账。”


    “这次的甲方,是这片天。”


    “等咱们缓过劲来,我带你们,去跟老天爷……收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