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第 64 章

作品:《帅气美人被嫌弃后

    饭后殷闻钰回旧居,姐姐被母亲留下说话,她猜这黏人的姐晚点一定会过来找她,果不其然,屋里才掌灯,她就来了,门也不敲就一头钻进来。


    身上还是那套小袄厚长裙,香气淡淡的,头发梳得随意,进来就扑向她,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殷闻钰知道她不是孩子,她有心机,来得也正是时候,在饭桌上制止她自曝。


    两人在床上翻滚了一圈,殷闻钰把她扯起来,问她:“母亲跟你说什么?”


    殷容容明目张胆的撒谎:“没说什么。”


    殷闻钰不信,还要再问下去,殷容容捂住她的嘴:“好啦别问了,你吃饭的时候想说的话,我也没问啊!”


    殷闻钰怔住,陷入一个逻辑怪圈。


    姐姐说得对,但她好像吃亏了?


    殷容容去后堂洗漱,殷闻钰在寝居等她。母亲方才问她,“你之前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妹妹或许是个男孩儿,是什么意思?”


    母亲后知后觉,她自有办法应付,说自己发了癔症胡说八道的,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母亲追问她为何发癔症,她就说跟张蔺吵架吵的。


    然后母亲就紧张地追问她和丈夫的婚后生活,丈夫有没有打骂她,怎样避免吵架,要快点怀个孩子……


    她掌控了母女谈话的节奏,母亲几次把话题绕回来,又被她巧妙地拨回自己身上,她也不吝摊开自己与丈夫,与公婆之间的那点柴米油盐,吸引母亲的注意力。


    这样做对母亲并不公平,母亲只是急切地想知道另一个女儿的消息,但她不能告诉她,只能拖延和撒谎。


    她洗漱好了钻进被窝,一身水汽被暖和的被褥和近在咫尺的妹妹蒸干,她心满意足地叹气,闭上眼睛,伸手抱住妹妹。


    姐妹俩都不够困,天冷,又不想费力说话,缩在被窝里养精神。


    “妹砸!”


    “嗯?”


    “睡了没有?”


    ”没睡。”


    …………


    “姐啊!”


    “嗯!”


    “睡了没有?”


    “醒着呢。”


    …………


    “妹砸!”


    “嗯?”


    殷闻钰翻了个身,背对着殷容容,在没油没盐的对话中,睡意渐渐来袭。


    睁开眼天亮了,迷迷糊糊把眼揉大了,正对上姐姐清亮的视线,看来她早就醒了,一直盯她呢,难怪大早就醒了,被她无法忽略的目光盯的。


    姐妹俩单独吃早饭,今日旬休,她可以在娘家呆一整天。


    吃完早饭,姐妹俩一个比一个闲,大眼瞪小眼,其实殷闻钰有话要对她说,脑子里想措辞。


    殷容容一眼看穿,催促道:“有话快说,磨蹭什么,打草稿呢?”


    那就不打草稿了。


    “姐啊!”


    “嗯?”


    殷闻钰想到昨晚睡前的对话,突兀地笑了一下,笑完板起脸,问:“你对我……你把我当做什么?”


    “妹砸!”


    “嗯?”


    “妹砸!”


    殷闻钰无奈地笑:“真的?我看不像啊!”


    殷容容不服:“哪里不像?”


    “你在我身上使劲闻什么?”


    “你香啊,闻闻怎么了?”殷容容一把抱住她,鼻子在她脖子上蹭,“嗯,一股奶味儿,让我再闻闻!”


    殷闻钰不自在,推她搡她,让她安分点,她手上用力,笑嘻嘻地,嘴里叫道:“闻闻!闻闻!”


    姐妹俩这里快活,殷夫人那里兀自伤心,她早饭也不肯吃,到佛堂点起一炷香,跪在蒲团上拜。


    “佛祖显灵,我的女儿到底在哪里?她真的不在了么?后屋里那个小乖乖,又是谁?”


    “为什么这么像?有时候又不像?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我的小乖乖啊!”


    殷侍郎进来寻她吃早饭,默默地听她念叨了一会儿,末了发表自己的意见。


    “跟你说过了,不要想那么多,就当她是不好吗?我们皆大欢喜。”


    “不能,我忍不住,我就是要弄清楚,我那么大一个女儿啊!”


    “唉,别拜了,没用。”


    殷夫人瞪他:“简直大逆不道,对佛祖不敬,小心招灾惹祸。”


    “唉,敬着皇帝陛下已经很累了,还要我敬佛祖,这么多主子,日子没法过了。”


    “去去,浑话到外头去说!”殷夫人赶他出去。


    殷侍郎从容出去,佛堂里的烟气叫人受不了,站在门槛外喊:“早饭。”


    殷夫人:“免了。”


    她瘫坐在蒲团上,心里难过,没有人告诉她答案,也没人宽解她,身边的亲人似乎并不在意,可她过不了心里那一道关。


    大女儿油嘴滑舌,显然站在她爹那一边,帮着糊弄,饭桌上她差点听到实话,被她颠着进来打断。


    说什么犯了癔症,吃吃喝喝利索得很,就是跟她推太极,把自己家里那点琐事拿出来招她眼珠,叫她没心思问旁的事。


    只有她在求索,在苦恼,她一个人。


    一炷香烧完,她手里的佛珠转了几圈,心情尚未平复,又点了一炷,换了一个经文念诵。


    殷侍郎又来了,这回是正事,说是湘王来了,要见他和夫人两位。


    九成九是为殷闻钰而来,殷夫人道:“我就不去了,闻钰不是在家么,叫她出来。”


    “点名见我们两个,走吧。”


    殷夫人叫人拿熏香去身上的油烟味:“这么着,怕不是来提亲的?”


    “太早了,应该不是。”


    “哪里早,他都快二十了,闻钰也十八了。”


    “你就别念叨了,快走,人家喝茶快,一杯茶要喝完了。”


    这是殷夫人第二回见到湘王,她的准女婿,这年轻人仪容柔美,端端正正坐在她家前厅客椅上,手边一盅茶果然见了底。


    头一回是她儿子办喜事,人多口杂,匆匆忙忙瞥一眼,看不真切。


    今日她多看了一眼,这容貌,与闻钰十分般配,放在一起定是好看的,她恨不得他立即提亲,只要他敢提,她就敢应。


    然而他不提,只是站起来寒暄,寒暄之后送了一点礼物,她当家的打开看了,夸赞他有眼光,叫小仆收起来。


    湘王说话体面有趣,语速不快不慢,声音不高不低,气质也稳重,比上回长大不少。


    两个男人扯了些闲篇,气氛很好,接着话题转移到闻钰身上。


    湘王的眉毛尖略一垂,气氛就微妙的变了。


    “闻钰近日心情不好,我不知是什么缘故,怕是自己得罪了她,她也不肯说,害我心里着急。”


    殷侍郎道:“与王爷无关,家里的一点小事,很快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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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很快就过去了?我能问问是什么事吗?说不准我能帮上忙。”


    殷夫人脸上不自在,推拒道:“不必麻烦王爷,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柴米油盐罢了。”


    湘王呵呵笑:“我还以为你们跟她吵架了,你们不要她了。”


    殷家人对视一眼,明白这位来者不善。


    殷侍郎笑道:“王爷多虑了,她是我殷家的女儿,人家的女儿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我家的女儿随时回娘家,哪能不要呢。”


    湘王跟着笑:“她最近沾了霉运,前面那不良人来找茬,疯言疯语的祸害她,我也是个没本事的,护不住她,全靠殷大人运筹帷幄,把那渣滓送进去了。”


    “哈哈,小事小事。”


    湘王笑够了,终于说出一句重话:“若是你们受流言蛊惑,不想要她了,或是摇摆不定,可以把她交给我。”


    殷夫人接了他的话:“绝无可能,哪有做父母的不要自己的孩子。”


    殷侍郎也正经答了:“闻钰是我家里最有本事的孩子,我把她当半个儿子看。”


    湘王还不满意,霸道地加了一句:“也不能让她伤心。”


    俩夫妻罕见地沉默片刻,顺着他的话应了。


    湘王满意了,说起别的事:“我和她之间那点事,京城都在议论,迟迟没定下名分,上回太后寿宴,我家那几个长辈,拿她当家里人看待了。”


    殷侍郎露出点真实的笑意来,摸了一把粗短的胡子:“年轻人你情我愿的事,我们做父母的自然不会干涉太多,你们玩得开心,我们也乐呵,如今这局面倒是稳的,王爷有什么需要,我殷远知义不容辞。”


    这是把他们绑在一起了,上回他还弹了四皇子一记重的。


    只等局面彻底稳下来,便可以谈婚论嫁了。


    湘王笑着告辞,在外院遇到殷容容。


    他的大姨姐与他同岁,印象里他们并不曾见过面,她与殷夫人长着母女相,他一眼便认出来。


    殷容容刚刚钻进小轿,似有所觉地掀开帘子,与她准妹夫目光相撞,她叫一声“湘王爷”,湘王爷则亲热地叫了一声“姐姐”,把她乐的,立即从轿子里出来。


    “我妹妹在家呢,不去看看?”


    “不用了,今日来得唐突。”


    一人一句,说完就没话了。


    两个人干站着,没话说,又不想掉头就走,其实是有话,藏在各自的肚子里,在揣摩计较,该不该说,要怎么说。


    殷容容想问他,是否清楚他准王妃究竟是谁;湘王也想知道,这位姐对她“妹妹”,是什么态度。


    “我有些好奇,王爷是什么时候对我妹妹动心思的,是落水之前,还是……”


    湘王嗅出一丝味道,坦然道:“落水之后。”接着补了一句,“我喜欢钰钰。”


    殷闻钰曾跟他说过,姐姐对她的称呼是“闻闻”,从小时候就是。


    这是一句试探,如果她听不懂就算了,就让她迷糊着。


    但她听懂了,眸色幽幽暗暗:“我明白了,闻闻没这福气。”


    湘王进一步探底:“我喜欢钰钰,你喜欢闻闻。”


    殷容容抬眼看他,目色挣扎,想承认,又觉得她的心不够纯粹。


    张口只说了一句:“钰钰是天上来的,闻闻却在地下。”


    说完捂住嘴,两串眼泪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