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 59 章
作品:《我和庶姐有个秘密》 一夜之间,晟京的天变了。
此前贪墨粮款的罪证,竟全是假的。二皇子赵庸栽赃陷害,党同伐异捏造证据,罪证确凿,已由三司会审。而那提交证据之人,正是二皇子身边的新人银面。
皇帝大怒,毫不留情将二皇子关进了宗正司,求情者一律同罪论处。
连带着宁家也不好过。
宁青风被退回皇城司后,皇城司也不收这纨绔,把她退回了家。宁青风气了几天,看开了,乐得清闲,继续当个作天作地的纨绔。可没逍遥几日,又被二皇子之事牵连。连阿娘也提醒她最近要小心点。宁青风安安分分在家呆了几日,憋闷不住,又搭着马车上车去了。
这一出来不得了。
她竟听到了满大街在传宁贵妃和她舅舅折简有私情!
“听说贵妃待字闺中时,便和这嫂子的弟弟有情意。”
“那时折将军和宁国公还没成婚呢。宁国公跑去追还在打仗的折将军,他家妹妹也一起跟去了边塞,恐怕就是那时许下的情。听闻折将君还私下给二人订过婚呢。”
“那怎的又分开了?”
“贵妃的姐姐,当年的潇贵妃难产而亡,淑贵妃妃回京替姐奔丧,这才不得不分离。”
“贵妃进宫是哭着进的,虽说那,可到底不是女子心目中的情郎,否则嫁给皇帝怎会如此伤心?”
还传得有鼻子有眼。宁青风差点也信了。
不过有一点说得没错,姑母进宫非她之意,当年大姑母和皇后因皇帝的宠爱闹得很凶。他们家本就因为大姑母得来的爵位,大姑母死后,皇后便迫不及待打压他们家,二姑母挺身而出,用自己的后半生换来了宁家十几年的安宁。
这些年姑母过得不开心宁青风也瞧见眼里,越想越觉得这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否则前段时间姑母为何执意要留在宫外,送折表妹出嫁?那段时间她可就住在折府里呢。
当真是旧情未断?
宁青风越想越心惊,嘱咐马夫掉头便往折家去。
“公子,前边封路了。”马夫忽道。
宁青风掀帘子一瞧,折家新宅外竟围了一圈皇城卫,那可是皇帝的亲兵,非遇着大事不会出马,宁青风的心又是一悬。
她腿脚走不了路,只得遣了叶子去前边打听:竟是宁贵妃和折简的私情被皇帝知晓,皇帝大怒,派人来搜二人私情罪物来了!好像是折家一个传家的镯子,以及宁家姑娘祖传的玉簪子。
宁青风突然想起幼年贪玩,竟翻出了一枚比碧色的玉镯,姑母那时惊慌失错的神色,以及她捧着那镯伤心落泪回忆往昔的神色。幼年的小青风不明白,长大后的宁青风可明白了。
那颗悬了一路的石头终于坠下来,宁青风恍若当头一棒,连忙调转车头,她要进宫!
给她姑母通风暴信去。
却不见角落一个银面盯着那调转的马车,跨马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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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青风一人进了宫,因腿脚不便被宫人抬进去的。姑母已经急得团团转,正愁昭不到机会传出宫去,不料侄儿自己进来了。
开口第一句却是:“你赶紧走,再走便来不及了。”
宁青风有些不明白,有危险的不该是姑母吗?她走什么劲儿?
“赈灾之后,朝廷财政亏空,圣上查彻百官,竟发现封桩库的钱全没了。”
封桩库是太祖皇帝设立,专门用来储备军事的钱庄。这么一查,钱果然全用在军事上。
可这些年打的仗怎么可能把桩库里的钱都用光?那可是几代帝王存下来的呀。
可皇帝不知道,朝廷腐败亏空,从前祖的前祖祖开始,那些贪官污吏就没少过,一朝少一点,到如今当然,可账面上却没有少。
那些官眼瞧着二皇子倒台,便要让他背后的宁家顶罪,账面变一变,成了每次折将军出军小号得军费。
皇帝一瞧,震怒不已。
折将军虽战无不胜,可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私吞国库银子。新怒旧怨叠在一起,皇帝彻底对宁家失了心,下令抄了宁家。
而这一切,少不了重新起势的王家的推动。
“皇上的指令刚刚下去,只怕我们宁家难逃一劫。王家不会放过我们的,淼淼,趁他们没抓到你,你先走,我已命姑姑出宫备好车马,你立刻走。”
宁青风急道:“爹娘呢?”
“能走一个是一个。”宁贵妃呵斥道,“快去!把宁公子架出宫去!”
太监得令立刻将宁青风抬走。宁青风双腿无力,只能任由他抬走。
只是出宫之时,他们家的马车连同叶子已不见踪影。贵妃姑母口中的姑姑也不在,反而多了一架陌生的马车。
那车上下来一人,眨眼从小太监手里抢过宁青风,宁青风刚要大喊,那人一掌将她也劈晕过去。
宁青风在马车里醒来。
马车里还有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宁青风眨眨眼,视野清晰起来,哦,不是陌生人,而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银面。
“你是谁?把我绑去做什么?”
宁青风挣扎,却见身上绑了绳子。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叫嚣,银面都不回话。
那样目无旁人地坐在对面的模样,越发像宁青风想的那人。
宁青风突然安静下来。
她期待他开口说话,可真当他开口说话时候,她却失望极了。
“救你。”
宋昭的声音冷泠,像下过雨的清晨,清泠好听。可此人声音嘶哑粗糙,像被烟熏火灼过一般。
那声音不是他。
根本天差地别。
宋昭做事光明磊落。不像此人背地里绑人,还敢说救她?
“你不绑我才是救我。”
那人银面下的眼睛转了过来,有些呆滞浑浊:“你可知宁家从上到下都被看起来了?你若跟了贵妃嬷嬷走,便是死路一条。”
“如何死路一条?那根本是栽赃陷害,我爹娘没错,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哦?”银面语气越发怪异,“你果真不知。”
“不知什么?”宁青风有些不安,“别卖关子。”
“你娘犯的不仅是贪墨罪,还是通敌大案。”
宁青风吓得脑袋一片空白,怎、怎么可能?
“皇上抄宁家时,抄出了折将军同敌的铁证。”
“什么铁证?”宁青风下意识追问。
“一封通敌的书信。那信上正是折将军的字迹。信上说,折将君和契丹约好,黄沙漫天之时,由折将军引部下入敌营,送军备物资。”
折将军消失那几日后,却险胜而归,皇帝因此大加封赏,没想这个嘉奖,如今却成了她通敌的另一大证据。
“可她胜了!如此明显的栽赃陷害,是个人都该看出来!”宁青风大怒。
“可无人知真相究竟如何,或许是折将军一时兴起,见胜利有望临时改了主意。可没有人会为他她辩解。皇帝已经对她起了杀心,便只能证据确凿。”
杀人诛心。
连宁青风都为阿娘感到悲哀,此时阿娘知道自己被世人这般误解,又该有多伤心?
她得回去。
“你回去便是自投罗网。”银面轻易便猜出她的想法,伸手一锢,便锢住了她的手腕,也锢住她挣扎间向下摔的身子。
“放开我!”宁青风一口咬到他虎口上,趁机翻滚下车榻,忍断腿碎膝之痛蜷起身子往外一倒,一鼓作气滚下马车。
滚落飞驰马车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可她没有时间喘息,前方的马车已察觉动静急拉缰绳,马嘶鸣穿透云霄,她得逃。
可她双腿已废,双手也被缰绳牢牢套紧,只有继续蜷起身子向路边滚去,企图寻到一处浓密的灌林,趁那冰冷的银面未察觉时,藏好身,躲这一截。
跳车时擦伤了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尖锐的木刺扎进她的皮肉,她忍不住嘶喊出声。下一刻却落入一个过于单薄的怀抱。
“别怕,我不会害你。”还是那个银面的声音。
别怕,别怕……宁青风抓住他的衣袖,抬起通红的眼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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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不重要,可你绝不能再回家。”他把她身上的绳解开,宁青风这时才看到身后灌林遮掩的万丈悬崖,只差一步,她就陨身于此。银面的声音没有变化,可他解绳的手却在颤抖,“皇城卫已将宁府围了起来,只等宁家两个孩子回去。”
“虞青雪没事。”宁青风稍微松了口气。银面却道:“你的姐姐到底是什么来历?那日我让叶子去寻那通敌之物,翻遍了整座府都不见,这几日没有外人进出,只有你和你姐姐。”
宁青风后怕中带着疑虑:“叶子怎会听你调遣?你又为何知道通敌之物?莫非是你放的?”
银面道,“二皇子妃出嫁前和你姐姐交往甚密,前些日子她归府探亲,来过你们家……”,忽然惊呼一声,连退数步,他伸手往后背衣服里一抓,竟抓出一条通体漆黑的蛇来,便轰然倒地。
那蛇从银面身上蜿蜒而下,缓缓靠近宁青风,宁青风却盯着银面为抓蛇挽起的长袖下露出出的肌肤,分明是个年轻男子,瘦削白皙的肤上,赫然显着一条一寸长的疤。
宁青风彻底怔在原地。却听远方传来马蹄声,虞青雪策马而来,身后跟着追兵,一臂将宁青风捞起,狼奔而去。
宁青风从不知这个姐姐会骑马,还骑得这样好,马儿在他身下听话得指东不会往西。虞青雪驾马去,穿过一片密林时,乘机弃马而去,坠地时厚厚的落叶柔软得接住他们,比马蹄远去的声音还要轻。他们成功逃脱了。
宁青风脑中如狂风过境,乱得不知该抓住什么好。一闪而过的银面的那条疤,分明是宋昭任知县时,为夺回贫农的土地被当地豪绅恶仆划伤痕,后来便留下的那道疤。
若是此人是宋昭,为何会卷进,对二皇子打出知致命那一击?他面目全非回来,就是为了报仇么?他为何会说那些话?他说的话是真是假,究竟可不可信?
她忽然想起虞青雪说的那句: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忽然看不清身边的人。耳边是虞青雪清晰的喘息声,为了甩脱追兵,这个一贯神秘的姐姐又暴露了她掩藏的能力。她还隐瞒了多少事情?她又抱着什么心思来救她?
她该信谁?
此时此刻,她只能信自己。没有人在意她的阿爹阿娘,她得在意,拼尽一切方法去救,就算救不了,死也要死在一块儿,绝不苟且偷生。虞青雪终究不是她的亲姐姐,这个时候只会关着她,不让她出去,宁青风对她产生了怨气。
虞青雪换了一身粗布短衣,扎起长发竟成了个少年模样,他以男装视人,不仅模样大变,连声音也压得低沉,却是很自然得少年音色,干脆爽利,和宁青风说话时,又带了从前的柔和:“妹妹,阿兄出门去了,你要乖乖地等阿兄回来,知道吗?”
他和门口的老妇嘱托一句,盖上草帽便出了门。
宁青风恨恨盯着他出门的背影。老妇感慨道:“兄妹俩如此俊俏,可惜命不好……”
宁青风亲耳听到那姐姐面不改色说他们小小年纪便没了爹娘,城里有个有点势力的光棍瞧中了妹妹意欲强娶她,甚至打断了妹妹的腿,这才相互换了衣裳,背井离乡一路逃难至此……跟从前那阿雪的说辞一模一样!
偏偏百试百灵,老妇当即掉了几滴泪,眼见哥哥穿不上妹妹的短衣,还把自家儿子小时候的旧衣给虞青雪穿了。
若宁青风不是亲眼看着姐姐换装,她根本不敢认这个修长精致的少年,竟是从前“千娇百媚”的虞青雪!
“放心在老婆子这里住下,俺答应了你兄长,若有人来找,俺就说你是俺闺女,保准带不走你。”
宁青风拽了拽身上的长裙,衣裳自然是虞青雪的,虞青雪瞧着没比她高多少,可衣裳套在她身上却大得像麻袋。好在姑娘的衣裙有带,一贯张牙舞爪的宁小霸王竟也有了点姑娘的文静。
宁青风透过铜镜,差点没认出自己。趁着虞青雪出门的机会,他得逃。
她浑身是伤,根本动弹不得,还是老妇帮他擦了药,换的衣,还在荒年给了她一碗热腾腾的粥,她不能牵连了老妇。
得找个机会。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