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 56 章

作品:《我和庶姐有个秘密

    虞青雪艰难挺过同心蛊带来的折磨时,宁青风终于融入灾民堆里,打成一片,趁机拼凑出幕后之人的线索:原来撂州人最信奉龙王,每逢旱涝之年,百姓都会去庙前祈求风调雨顺。


    各地庙宇香火不绝,几年前黄河改道后,冲河县决堤,县内那座龙王庙也被淹了。水退之后,那庙中供奉的龙头却离奇失踪。县人几乎翻边便了各地都没找到那神物。


    直到去年,龙头竟一夜之间回到庙宇,和消失前一模一样,仿佛从来没丢过。


    那夜有宿在庙宇的乞儿说,他亲眼见龙王爷显灵:龙王警告当地百姓,速速撤离此地,否则天将降下大罚。


    没有人愿意为了莫需有的谣言背井离乡。众人只当那乞儿胡言乱语,想借怪力乱神翻身做人。可也有人多问了一句:那龙王只让他们撤离,不说撤离去哪儿?


    说到一半便被嘲讽的乞儿此时已不愿开口。


    可没人想到,几个月后的烈烈夏日,黄河竟真的再一次流北,冲垮了原本就不被朝廷重视而随意耷起的河堤。下游疆域全部被淹。


    幸存者这才想起那莫名其妙回来的龙头,以及乞儿乱语的胡话。人们悔恨交加,龙王已经提醒,为何当初不听神明的话?


    可他们再去寻那乞儿时,乞儿早已没了踪影。


    有人便提起了那龙头。龙王不会放任子民不管,一定还有话对他们说。有擅水性的自告奋勇,投入洪水中,没进再次被淹的龙王庙,那龙头竟又不翼而飞。


    可这次不同的是,那没了头的龙王像身上,留下一行刺目的红字:洪水淹,上京师。龙王显,不可语。


    洪水都冲不掉的赤红的字口口相传,瞬间传遍撂州受灾百姓。


    灾民将龙王的话奉为圭臬,绝不透露给外人知。若非那日他们说漏了嘴,被宁青风逮住,恐怕宁青风也不知何背后竟有这等玄机。


    当今圣人崇尚道教,自登基以来各地神迹层出不穷,因此民间迷信鬼神的状态是历朝之盛。


    宁青风对此半信半疑。


    可那龙头出现的时机当真玄乎,莫非这世上真有神仙?她也糊涂了。


    “越是怪力乱神,越说明有蹊跷。”虞青雪忽道。


    他练完最后一个字,搁笔,手捏着纸两端拿起来,瞧了又瞧,眼里露出罕见的得意之色。


    他将纸翻转到纨绔跟前。


    宁青风还在深思。


    虞青雪又往她眼前杵了杵,纨绔终于回神。


    下苦功夫练过字的宁青风见了一磕巴,脱口而出的“鬼画符”在看到虞青雪眼底的期待时,转口咳了一声,学着记忆中的夫子稳重老成的模样夸道:“嗯,进步了,继续保持。”


    虞青雪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个姐姐真的很喜欢学习呢。每日二十个字根本不够,虞青雪囫囵吞枣废寝忘食地学,不过几日,便能阅读简单的话本了。


    宁青风想,小七的爹娘若还在,便不会遭遇幼年那些事,也许现在也能如大家闺秀般通晓诗礼。


    不,以虞青雪的聪明,必不会落到籍籍无名的地步。


    她又想起方才姐姐的话,追问道:“有何蹊跷?”


    虞青雪心情正好,便合了纨绔的意:“龙头消失,没有人知道那几个月回归的龙头究竟是不是原来那个。或许真是神明显灵,但结合当下局势,这一切恐怕是人早有预谋。”


    宁青风想起皇帝下令彻查撂州赈灾粮贪腐一案。


    没有灾民涌入京都,皇帝就无法注意到撂州事。莫非有人想借助灾民彻查朝廷贪腐,甚至借此推翻某人?


    可如此隐秘的手段,若非知晓冲河县情况之人,根本想不出来。


    宁青风又想起那日一闪而过的背影。这么想下去,宋昭还活着的可能性更大了!


    宁青风便将注意力放在此案上。


    冲河县知县被押往京城当日,没有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二皇子这时主动请缨,皇帝授予他办案的权使,二皇子雷厉风行,能力出众,不到半旬便已查出此案牵涉之人和证据。


    撂州官员从上至下涉案者无一幸免,其中还牵扯到尚书韩修、封地在撂州的肃王、以及皇后母家王氏。


    经此一役,二皇子深得圣心,反观三皇子重要的左膀右臂被削,连最大的靠山母家也被牵连。


    王家从太后始,权位日高,早引起皇帝忌惮。对王家抄家流放的处置下来后,王皇后哭着跑去皇上跟前喊冤:“一定是二殿下栽赃陷害,否则牵涉之人怎都和我儿有关?”


    “混账!”竟不知此话精准掀了皇帝逆鳞:“结党营私,你竟还敢说出口?朕从未见过这样愚蠢之人!”


    这样的女人,竟还占了他发妻之位,偏偏他还无力拒绝!就因为她姓王!


    皇帝多年的不满在此刻暴发了:“三殿下虽无天赋,可若规规矩矩做事,太子之位给他这个嫡子是顺理成章,可你偏偏给他到处乱拉党羽,如今他的母族名声已臭,他还有脸面何来人心去当这个太子?是你亲手断了你儿的前程!”


    皇后本意栽赃陷害,为儿搬正一局,不料事与愿违,反而彻底惹了盛怒,皇帝还怪起她了?她这个当娘的付出多少心血,而他这个父皇又做过什么?竟还怪她?当父皇的从小就偏心那贱人的儿子,何曾管过他们?还敢说是她挡了儿子前程?放屁!


    皇后彻底失态,她做姑娘时,骄纵蛮横没人敢忤逆她,入宫后却处处受委屈,偏偏丈夫的心不再她身上,更没有人护着她,每输一次,都化作她心里的恨,积年累月的恨意,在此刻暴发了:“你只想让那贱人的儿子继承皇位,你早就想了!”


    狗皇帝果然早就有了另立储君的意思!她不答应!!


    皇后第一次手指着皇帝破口大骂,皇帝自幼身子不好,此番一口血涌上来,还没来得及吐出去,眼前一黑,便砰然倒地。


    “皇上,不好啦,快传太医!”大太监哆哆嗦嗦叫着,回头哆哆嗦嗦盯上了皇后。


    皇后从未想过皇帝会晕过去,也慌了神,色厉内荏道:“你看我干嘛?你敢说出去,我就说是你气的!”


    大太监抖得更厉害,不是怕,而是气的:“皇后您悄悄这是什么地方?这里不是后宫,是前殿,您不会忘了吧?”


    前殿是起居郎,专记皇帝言行,皇后气昏了头,竟把这事儿给忘了!还说了那番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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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史官如实记载,被后人嘲笑!


    皇后头脑一昏,差点也晕过去,不过这种情况,不如真晕!


    顺地一倒,也躺到了地上。


    短短几吸之间,大太监出了一生的冷汗。


    当今太后那一年,便是趁着先皇昏迷不醒之时,以雷霆手段封锁消息,把持后宫,趁着当年最有望成为皇储的肃王边关作战未归,成功将自己的病弱的孩子推上皇位,这才有了当今的陛下。


    皇后若有当年太后的决断,从今往后恐怕便是三皇子赵翊的天下了。


    可惜啊,王皇后没有继承太后的野心,更没学到半点照太后的手段,只是个色厉内荏,不中看也不中用的受气包。


    错过最好的机会,便是永远错失了。


    大太监松了口气。


    一场血流成河的宫廷政变,便在这一口气间悄无声息化为灰烬。


    太医的妙手回春下,晕倒的皇帝短暂醒来片刻,睁眼便指着守在病榻旁的二皇子道:“监、监国……”又昏了过去。


    这一病就是好几日。二皇子暂时监国,朝堂上殚精竭虑商讨国家大事,朝堂外便衣巡视城外灾民,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平头百姓,都对他一致称赞。


    便衣巡视那日,宁青风正巧在城外当值,远远的见到表兄赵庸、身侧跟着的折竹,还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侍从。


    那侍从带着面具,身量很高,却瘦得形销骨立,一阵风吹鼓起他宽大的袖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吹跑。


    宁青风怔然盯着他,那人似有所觉,也望了过来,透过冰冷的银质面具,宁青风直觉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他。


    只是那么一对眼,那人的视线很快从她身上掠过,仿佛是无关紧要之人,继续向下扫去。


    宁青风愣在原地。


    云初,是不是你?


    宁青风很快被前方清街的禁军压在两侧。眼睁睁看着那人从她眼前走过,目不斜势。


    不对。


    身高不对。


    银面具旁露出脸骨不对。


    周遭的气质更不对。


    宋昭家贫,只穿洗得发白的麻衣,而面具人浑身玄黑,从头裹到脚,只有一双露出的眼珠子是白的。


    宋昭身上是干净清透的沉稳感,和那面具人周遭阴暗森冷的气质截然相反。


    宁青风越分析,越觉得不是他。


    可若心里没鬼,为何带着面具,怕被人撞见真面目?


    一撇而过的肌肤布满凹凸丑陋的疤痕,一直延伸向面具内。恐怕是疤痕不可视面。


    最后的疑虑解决,所有希望又落了空。


    那天宁青风无精打采地往回走,日头越来越暗,直到前路模糊一片,各家宅院前还没来得急亮起灯,宁青风拐弯的空档,便被人拽进了巷尾。


    她顺着抢匪力道往后退,反手抱住抢匪上身,脚下往抢匪脚上一猜,再来个过肩摔……不对,那抢匪的鞋怎么是双绣花鞋?


    脑子慢半拍,“抢匪”已经被她摔到地上,摔出出一道震天哭声。


    “表妹?”宁青风傻眼,那滚在地上大哭的,不正是换了身小厮服却忘了换绣鞋的表妹折文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