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我和庶姐有个秘密》 未尽之语,已经道明了一切。
“我没有!绝对没有!”
苍白的语言根本没有任何力量,宁小霸王和姐姐一样的面色靡红,瞧着就是一副色欲上头的模样。
宁青风的即视感正在成为现实。
女郎凌乱的衣裳,配上不坎受辱的模样,再加上宁公子此前有过的前科——
宁府的家丁望向公子的眼神越发诡异了。
宁青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又中这魔鬼的奸计了!
为什么虞青雪总是如此反复无常?有时温柔小意,有时却邪恶得没边?宁青风这回算是看明白了。
一旦存在他俩之外的人,尤其是宁府的人,虞青雪只会是“好姐姐”,甚至扮出无辜弱者的形象,引人生怜。
就像现在。
居然还出卖色相勾引她!企图让她名声败裂!
虞青雪早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脚步声不小,说明不是街上路过的闲人。
加上夜黑风高,正是人群熟睡的时候,能这时出来的,只能是发现不对立刻派出来寻找失踪公子的宁府家丁。
于是适时放出媚态,一旦宁青风上钩,色欲熏扑上去,就能被“刚巧”出现的宁府家丁撞个正着。
好深的计谋啊。
只要传扬出去,宁青风是个衣冠禽兽,连自家姐姐都不放过,大庭广众之下欲行□□,她宁青风在晟京就不用活了!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宁青风已经预料到,家丁拐出来后,后面跟上的才是虞青风的终极目标。
下一刻,她便看到了宁国公宁淳、大将军折安的身影。
宁青风暗道不好,又见虞青雪眼尾一挑,眼波一转,立刻成了不堪受辱的模样。
虞青雪知道整个家里最抗拒她的是宁青风,只要干掉宁青风,虞青雪在宁国府的地位就稳固不倒了。
好狠的心啊!
总是拿她当箭把,可她偏偏每回都上当。
终究是自作孽不可活!
收获到母亲大人狠狠剜来的利眼,宁青风哆嗦一下。
折安却掠过她,只去扶起“姐姐”。根本就是信了姐姐那拙劣不堪的演技!
宁青风一时有些委屈。
好在还有父亲宁淳和她一条心。
“儿啊,这么晚你又跑哪里疯去了?怎弄得这般狼狈回来?”
宁淳揽过可怜大儿的肩膀,十分担忧,“戴姑姑半夜没见着你,一问门口的侍卫,才知道你偷偷出了府,一直未归。全府都出动找了你们半宿,差点报到官府去!”
“全府、”宁青风捂脸,“这是又要出名了啊。”
宁淳睇了儿一眼:“你名声海了去了,还怕这点儿?”
又望着那边“母女”其乐融融的模样,宁淳拉过儿悄悄话:“你怎又跟那姐姐在一起?这大半夜黑灯瞎火的,可别着了她的道,那姑娘瞧着不是个好的,和那姓虞的女人简直一个性格磨出来的!”宁淳恨得磨牙。
宁青风也是欲哭无泪。
她已经着了道了,着得死死的。
宁淳四周一望:“怎么就你一人,叶子呢?”
宁青风傻眼。
对了,叶子!
她怎把叶子给忘了!
她可怜的叶子,不知还在哪个坟头躺着呢!
宁青风立刻带着人又往回赶。
叶子可不能有事啊,若真出了事,她怎么对得起云初?
宁青风真是悔恨莫及。
只要虞青雪在的地方,宁青风像中了蛊似的所有注意都放在她身上,根本看不到别人——
都怪虞青雪!
宁青风暗地里又给虞青雪记上一笔。
好在众人在离乱坟岗不远的荒地上寻到了睡得死沉的叶子、张医师张仙师三人。
叶子一醒来就抱着他家公子大哭:“那群人拿着布袋往你身上套,我冲过来却打不过他们,好在张仙师及时把我拉走,跑了好远,却还是被逮住了,公子叶子没有保护好你呜呜呜……”
宁青风感动得无以复加,更加愧疚了,却听叶子又道:“被拉走时,公子的玉掉在我手里。”
他从怀中摸出拿块本以为丢失不见的玉。
宁青风接过,捏在手里摩挲,一时看不出什么情绪。
叶子探头道:“这玉可是肃王……”
“嘘!”宁青风迅速捂住他的嘴,“这件事绝不能对外人说。”
想起今夜凄惨,主仆二人一时抱头痛哭。
转眼又到了宁家大堂。
“跪下。”
宁青风扑通一声,十分顺从又熟练地弯了膝。
“聚众斗殴,伺机报复,宁青风,果然是长本事了,才出静闭几天?真当你阿娘是摆设啊?”
寻人这一遭,爹娘都看到了乱葬岗上埋的那一颗颗人头,如此熟悉——都是朝堂上同僚的败家子,来往宴席打过照面的,能不熟悉吗?
宁青风辩解:“是他们报复我,我才是受害……”
“还狡辩?”折安一眼神叫顽儿闭了嘴,“看那御史袁家的孩儿被你祸害成什么样了?”
宁青风很是委屈:“他才是罪魁祸首,怎么又怪我,更何况我也没那本事咬得他满身伤啊,是姐姐她……”
“还狡辩?难道不是你在城口动了手?不过言语挑衅几句,你就对人大打出手,京中每日是非这么多,又有几人闹成这样?”
“是他说云初……”宁青风忽然噤声。罢了,阿娘这些年在边关作战,不明白也正常。
“云初?”折安似乎抓住什么。
宁青风却不愿再说,多说不过徒增烦恼,她压下情绪,只道:“下次不会了。”
折安听这话就来气:“上次也说不会,如今依然再犯,今天是没出大事,可若下回有个好歹呢?”
折安捏了捏眉心,战场下来便回京城交际,早出晚归没有休息好一天,大半夜的还要担心那孽障的安危,那孩子自小就淘气,这几年没人管教真是越长越歪,谁能不恨?
折大将军看着明显有了自己心事和主意的宁青风,一时拿她没办法,有些力不从心,看向宁青风的表情便带了些失望。
这眼神立刻刺痛了宁青风,刷一下就不服了:“阿娘眼里只有姐姐!看我就哪里都不顺眼!”
“你若同她一般乖巧……”
“她乖巧?阿娘是不知道……”
“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那声呵斥直接让宁青风哑口无言。
她看着阿娘愤愤不平的面容,忽然觉得如此陌生,一时觉得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孩子,虞青雪才是。
可这本就是事实不是吗?
宁青风无话可说。
想亲近的心被毫不留情驳回,宁青风不敢再向阿娘袒露真心了。
“青雪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回来,今晚甚至不计前嫌救了你,你怎么就如此容不下她?”
宁青风一顿,是啊,虞青雪救了她……可虞青雪怎么可能救她?
她居然忘了,虞青雪最善于伪装。
她明明挑了深夜行动,临走时还特意探了虞青雪的情绪,平和安详,是入睡的状态,又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乱坟岗?还在生死关头“恰巧”跳出来救她?
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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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她去寻那高明的骨灰,根本没有惊动任何人,白日都没出现的泼皮,偏偏在晚上如此精准地出现乱坟岗——那可是大晚上,谁没事不睡觉呼朋引伴地蹲着仇人啊?
仿佛专门经过人提点似的。
两件事一撞,宁青风没有理由不怀疑虞青雪。
身为姐姐的虞青雪不便出手,便引来了本就怀恨在心的泼皮,自导自演这场戏。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打倒她吗?
虞青雪想要在宁国府立足,唯一搞不定的就是她宁青风,宁青风自然成了虞青雪首要对付的目标。
宁青风恨得眼睛都红了:“果然是你!”
虞青雪只是挑挑眉,没想到那傻子这么快又反应过来了,看来也并不像表面那么傻。
面上却比宁青风还要委屈:“弟弟又误会了什么?”
折安指着孽障又要发火,却被宁淳拦了下来,被迫一碗水端平:“今天就在这里说个明白。”
宁青风道:“爹娘早就见过姐姐院子吧?那些蛇虫就是她害人的证据!”
“雪儿没有害人!”虞青雪听了这话,满脸的不敢相信,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弟弟明明亲眼看过姐姐用它们制成药材,去救治城口的灾民,怎还会说出这种话?”
宁青风知她狡诈,没有证据的事就是能被她一张嘴颠倒黑白,她本该找好证据,再打蛇七寸……可今晚实在委屈,宁青风根本憋不住这口气!
“她给我下蛊!我额上红点就是证据!”
“什么?!”宁淳惊呼出声。
宁青风大闹一场,什么脸面都不顾了:“她还给我下过迷蛊,要我死心塌地喜欢她,还有这一回的情人蛊也是!”
“什么?!”宁淳更是大惊失色。
折安拧走搅局的孩子爹,回头道:“继续。”
“她还表里不一,撒谎成性,今晚的那些人就是她引来的……”
“你、你居然……为了不认错,如此诋毁于我!”虞青雪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碎去。
宁青风生怕她又出什么幺蛾子,先发制人给出证据:
“今晚那群家伙都看到了!阿娘不信可以问他们,虞青雪就是操控那些蛇虫攻击的他们,否则凭姐姐一人怎么从那群无赖里拉我出来?而且今夜,若姐姐没有参与其中,怎会如此巧合出现在当场?”
虞青雪哽咽道:“雪儿今夜为伤患复诊,这才发现那群泼皮鬼鬼祟祟出了城,跟了过去,却瞧见弟弟对他们大打出手,还让他们自己挖坑埋了自己,怎么又成了雪儿出手?”
折安果断道:“雪儿说是事实。”
宁青风惊:“怎么可能?”
宁淳有些痛心道:“你阿娘问过他们,那群纨绔说害他们的确是你。”
宁青风大惊:“怎么会!”
“当时你姐姐也在场。”
宁青风心道果然如此!控制蛊的是那魔鬼,那群软脚泼皮怎么可能指认魔鬼?不要命了吗?
“淼淼啊,可别再作了,赶紧给你娘认个错。”
好厉害的魔鬼,好深沉的心计!冤家对头!专门来克她的!
宁青风气得发蒙,脑子已经乱成一团,口不择言了:“可她还趁着勾引我,我发热就是那蛊惹的祸,不信让医师……”
等等,她怎么不热了?
她惊刹望向虞青雪,那魔鬼满身带欲的热也完全褪去,此刻只剩可怜的苍白。
笑话,那软骨散三个时辰失效,被它催化的迷情散当然也是!
魔鬼立刻抓住漏洞,给予猎物致命一击:“便让医师查一查,弟弟究竟有没有中那迷情散、究竟有没有说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