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笑哭潭(七)
作品:《白肉骨》 他们所站的那一圈地下边早就被挖空了,只留下薄薄的伪装没被发现而已。
一时间,碎石滚落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几声惨叫接二连三,没反应过来的三个人已经落到了底部,周身被下面涂着毒的长铁刺扎出了无数个血窟窿,反应快的几人也是冷汗淋漓,各出各招。
秦狸眼一凛,在倾落之时把头连着上半身往后轻轻一仰,两手“比翼”,双脚抻直靴尖微微一撑,就这么侧身“卡”在了比较上面的两壁之间,似一条悠哉的“睡美人鱼”,好像根本没用什么力。
白灼就快落到底部,寒光入眼时缠藤剑软成了条蚕丝带,缠住了下边一根角似的石笋,整个人借力一倒挺,另一只手扶住了石壁,大半身子悬在空中。
罗鸣那则传来“突突”一阵响动,他五根修长的手指刹时转为透骨的骷髅样,随后五个指甲转黑变长,好像从指甲肉里边生出了锋利刚硬的“虎爪”,罗鸣用这变异的手迅速生猛地对着墙一抓,五根利爪直接嵌进了石壁里头,紧紧当作支点勾住,另一只手的五指也同样变为了“骷髅虎爪”嵌进去,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背部紧紧靠着壁面,那个手下则在罗鸣头上,双脚踩在他的肩膀处,把自家主子变成了“支点”。
“熊三你是猪吗?我看是月钱给你的太多了!”罗鸣憋红了脸,咬着牙挤出这句话,他的手臂并不觉酸痛,但两肩却像被淋了一层又一层的石膏,死重死重的。
熊三不好意思地摸了两把头,脸色瞬间刷得更红,吞吞吐吐地道:“主子,我…我…”
罗鸣:“我什么我,赶紧看看怎么上去!”
熊三的小芝麻眼漏出条缝往四周溜了溜,“主子,这挖的也太深了,我再看看——”
若是这里只有三四五六七八米,他们可用不着如此狼狈,无奈跌落的太深了,好像足足五六十米,这两壁又光滑得很,也没法直接跃上去。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如此深的地方,冯青岩那帮人真会花如此大心思挖这么深的一个窄洞?
秦狸这时倒仍不急不慌,半咪了会眼,又左看看右看看下看看上看看,而后对上了两只往下看的黑眼睛。
秦狸眼珠子放光,喜洋洋地喊道:“爷爷!爷爷您可算来了!”
“什么爷爷?谁爷爷?”罗鸣几人闻声目光上瞟,熊三擦擦眼,哪儿有什么爷爷,好像是个小娃的脸。
秦狸:“爷爷,带了吗?快放下来。”
小狼崽:“说什么?乖孙。”
秦狸:“绳啊!”
小狼崽:“荒郊野岭,哪儿有绳。”
秦狸:“爷爷,哦,不,祖宗,下面还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娃等着你捞上来呢,快去找些结实点的藤蔓编长点放下来吧祖宗。”
小狼崽:“哼,你也有求我的时候,等着吧——”
秦狸眼角一弯。
“下面的兄台别急,给你们找了个亲祖宗。”
罗鸣道:“你与我等素不相识,谈何相救?”
秦狸:“同是天涯沦落人嘛,就算下一秒要打,也得等出去端端正正地打,都憋在这里好没意思。”
“但是罗兄啊,现在劳烦你看顾下你下边的那位小美人,本公子怕她手没劲,毕竟平日被我娇惯坏了,真怕一阵风就给她吹倒~”
白灼:“你才弱柳扶风!你才娇惯!又想找打!”
秦狸嘻嘻:“美人别恼,为夫…咳咳,为夫人与美人服务,是在下的荣幸——”
中间的罗鸣:“……”
秦狸抬眸望了眼,见那小狼崽还没来,于是继续一个人谈天谈地,又谈回罗鸣身上:
“罗兄啊,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修成了这骷髅铁爪——”
罗鸣心里一通美,正想着怎么委婉地说他虽是曲家的外甥,但得到了曲家家主的真传,还是年轻一辈最具天赋的人时,却被秦狸接下来的话给噎住:
“只是这两爪子比染了蓝色(shǎi)的鸡爪还难看,忒影响罗兄你当小白脸的风姿,啊我的意思是说,这样影响罗兄以后牵美女媳妇的手…”
罗鸣:“我去你…!!!”
这时,几个人都听到对面的那块壁传来咔哧咔哧的抽动声,壁砖倒地,一人高的洞漏出来,潭水从里边流了过来,还有一套不完整的紫色衣裳。
“小梦!!”
罗鸣见到这撕烂的紫衣裳,眼眶里的血丝都要喷出来了,抻进壁里的手一只抠得更深,一只猝然抖了两下,又死死摁住。
小狼崽拿着藤绳过来了,秦狸接过后将一端捆在自己腰上,随后将剩下的抛到熊三那边,“几位麻利点,快让我家小美人绑上,绑紧些。”
大家其实都不需要上面的人用全力拉他们,只是要稍微借点这藤的力,他们便能安然蹬上去。
白灼将罗鸣手中的藤尾接过,刚打完一个结,就听到一阵声音传过来:
“真当老夫眼瞎耳聋了!”
一股强劲的内力顺着洞口朝几人席卷过来,眼看藤蔓就要断了,罗鸣上面的熊三身一悬,两熊掌摁住罗鸣的肩,腿一蹬,两只绑着根玄铁色短棒子的臭鞋硬对上了这股内力,熊三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不过还好抵消掉了这股劲。
“祖宗!拉!”
“走!”
秦狸趁这时候大喝一声,几人迅速单手握住藤蔓,借着力噌噌噌蹬壁,可这时一股更强劲的内力袭来,下面几个人内脏被震得翁鸣乱抖,而白灼尾端那截被绑着的藤蔓之前本就有“伤痕”,现在直接断裂开来,整个人倾落下去。
白灼的剑紧急拨向壁中,“嚓”出一条火花,罗鸣的五根骷髅爪此时变得更长,勾住了白灼的剑,将她带了上去,与此同时,底下那根被缠藤剑缠过的“石笋”受内力的作用直接脱落,露出一个极小的孔来,可是巨变突生,对边染血的水流突然疯了似的涌向那个小孔,那个小孔瞬间变大,产生一股极大的吸力饕餮似的吞噬着潭水,几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不过暂且让冯青岩的攻击停了下来。
秦狸几人都安全到达了地面,深吸了几口气,他们看到这双胞潭的热潭水位在不断下降,而这冷潭则生起一股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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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水流越来越少,漩涡也越来越小,冒了最后一个水泡之后,这两口双胞潭,全都干涸了!
加起来百万吨的潭水说干就干,说没就没,把目睹的人都惊得要掉眼球。
“爷说地底有盐矿,竟然是真的……”
秦狸听到小狼崽没回过神的言语,顿时了然。
小狼崽说的不错,如果地下真有盐矿,那么潭水被吸走也不是什么怪事了。那根石笋被意外拔掉,盐矿顶部穿了,水就统统涌了进去,要知道这挖了几百年的盐矿,可深达地下四百多米,容纳量更不用说了,不过大量水涌进去,这百年盐矿今儿肯定会塌掉,如果倒流回几百年前有矿工的时候,又将是一片死伤惨重。
“那这口潭又怎么回事?”
白灼指着旁边那也露出河床的热潭说。
“被挡住的地方两潭相通吧,那口潭缺水了,这口潭的水就统统补了过去。”
“遭了!正事给忘了!”
罗鸣那两人影都没了,他两还在观赏这没鱼没水没点浪漫还死气沉沉的潭。
秦狸拉起白灼。
“啊灼,三十六计,先走为妙!”
“冯青岩是个老魔头,在潭底坐了十几年,肯定很久没开荤了,咱郎才女貌,可不能变成小菜两碟。”
“哼!既入了老夫的眼,还以为能跑掉不成?”
潭壁浮起道乌气,脱出来条黑影。
小狼崽疾奔远处。
还没看清,这黑影就成了闪动的残影,朝着小狼崽那边过去。
秦狸以为冯青岩不讲武德要先对这崽子下手,谁知他往远处那两棵树后边一抽,秦狸和白灼脚下便多了两个被扔过来的人。
罗鸣擦了擦嘴角的血,熊三的两只胳膊则通通脱臼,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两居然没跑。
冯青岩没管那小狼崽,一个小废物而已,先溜一溜,等心情大好再把他碾死。
冯青岩一个闪身,落在四人面前。
“你们要是跑了,老夫在江湖上的鬼名往哪搁?”
“假扮娄黑手的,不是你。”白灼毫不畏怯,对上冯青岩的目光,语气十分肯定,先不说音色身量,单这副让人瞧见就忍不住不想记住的比乞丐还邋遢怪异的气质,就知道没法被人一时间换成这样。
冯青岩的头发大概因常年泡在水里没梳没洗,乱哄哄打着好多结,一头枯草般的颜色,像皱成一团又没完全打开,还黏了好多滑腻青黄苔的老渔网,一身衣裳也是半褪不褪的黄白灰,左右肩胛骨和袖口处的布料纤维彻底疲弛释放成流纹碎线状,烂烂破破,胸口后背等几处也好像是用絮状物的布块脆脆地贴着,至于眼珠子,怎么说呢,就像,只生了半边的比目鱼。
白灼喷道:“见不得光的老怪物!躲在潭底杀人算什么本事,装了狗奶|头|的烂王八龟羔子都比你体面!”
秦狸心中一惊:啊灼骂人的嘴,竟比传说中提刀追着小偷骂了两天两夜的李寡妇还厉害。
冯青岩脸上的森森青气深了几分,一张鬼脸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