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想来就来 无意触及

作品:《娇软绿茶变团宠,修罗场里万人迷

    金殿之内,有片刻的沉寂。


    江明棠心跳如雷。


    她的手被裴景衡以包围,掌控的姿态强硬握着。


    这令她错愕。


    以至于在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一时忘了回答。


    等终于反应过来,连卑称也忘了,下意识道:“我只是想拿开那支朱笔。”


    裴景衡坐直,却没有松开她的手。


    听到这个回答,他似乎是叹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啊,孤还以为……”


    尾音微微拉长,似乎带了些失望,令江明棠不由得问道:“以为什么?”


    他看着她,眉梢微皱,眸中笑意清浅:“以为你为色所迷,想趁孤睡着,非礼于孤。”


    非……非礼?


    江明棠的脸瞬间红了:“怎……怎么可能!”


    “为何不可能?难道你认为,孤生得很貌丑么?”


    他手下微微用力,将她拽得更近了些,皱着眉头,直勾勾地望着她。


    “那你再仔细看看,好不好?”


    这近乎诱哄的语气,令江明棠一时间忘了,他是高高在上的储君,将目光落在了他清俊的面容上,有些失神。


    裴景衡眨了眨眼,长而直的睫毛轻闪:“好看么?”


    她下意识点了点头:“好看。”


    然后,便听到他低沉的笑音。


    江明棠骤然回神,急忙就要跪下:“臣女失礼了,殿下恕罪。”


    裴景衡拦住了她:“无妨。”


    看着她那窘迫的模样,他到底是慢慢松开了手,一本正经地道:“食色性也,此乃人之常情,孤能理解。”


    江明棠被这话噎了一下。


    分明是他抓住她的手就不放了,却还要说是她贪好美色。


    简直是倒打一耙。


    她面上维持着羞囧,道:“殿下龙章凤姿,世人莫不仰慕,臣女亦是敬仰万分,对您满腹忠情,但绝对是不敢有私心的。”


    “您于臣女而言,就似云上仙人,九霄明月,寒……”


    裴景衡忍不住叹了一声。


    又来了。


    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习惯了。


    “好了。”


    裴景衡打断她,阻止她继续说他不爱听的话,问道:“是母后让你来送羹汤给孤的?”


    其实方才她跟刘福在门口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隐约听见她的声音了,但以为尚在梦中。


    再加上近来政事繁忙,一刻也不得歇,好不容易有一刻能懒怠些,就不想睁开眼睛了。


    直到她靠近过来,他才恍然清醒。


    江明棠点了点头:“是,皇后娘娘说,殿下近来忙得不可开交,她十分关切,命臣女出宫时,为您送来羹汤。”


    “朝事再忙,殿下也要注意休息才是,一切当以您的身体为重。”


    裴景衡眉梢微动:“若是母后没让你送羹汤,你是不是就想不起来,关心孤的身体了?”


    江明棠愣了愣,赶紧说道:“当然不是了,臣女自然是时时刻刻,挂念着殿下的。”


    “那之前,为何不来看望孤?”


    轻缓的语气里,竟还隐约透着两分似有若无的委屈。


    只是一转即逝,并不分明,令人捉摸不住。


    她在脑子里紧急组织措辞,解释道:“臣女自然也想来看望殿下,只是宫规森严,臣女不敢随意走动,更怕打扰到殿下。”


    这是皇宫,又不是菜市场。


    她怎么可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原来是因为这个。”裴景衡点了点头,而后淡声说道:“孤会吩咐下去,以后东宫任你走动,你想来就来,不必顾及宫规。”


    她连忙推拒:“这怎么能行呢?”


    “为何不行?”他看着她,眉心微蹙,“还是说,你不想来?”


    “当然不是。”


    话一出口,江明棠就觉得自己踩进他的坑里了。


    果不其然,他泛起笑意:“既然很想来,以后就每天都过来。”


    江明棠:“……”


    她也没说很想来啊。


    行吧。


    他是太子,他说了算。


    怕表现的太急切,吓着了她,顿了顿,裴景衡又补了句:“最近事多,或许有些棘手之处,你这个智囊可以为孤分忧。”


    “是,臣女谨遵殿下吩咐。”


    话音才落,裴景衡就说道:“正好,今日就有事让孤烦心,孤想听听你的看法。”


    他将桌案上的那本折子拿起,正要递给她,却在看见她因为尊卑,而不得不垂首躬身去接时,改了主意,将折子重新放下。


    而后,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坐过来。”


    江明棠先是惊讶,而后为难道:“殿下,这于礼不合。”


    “在东宫,孤就是礼法。”


    见她还在犹豫,裴景衡声音微微沉了些:“不要让孤说第二遍。”


    于是,江明棠只能遵从旨意,在他身侧坐下。


    虽说还保持着一些距离,但她可以清楚地闻见他身上传来的雪松与书墨混合的淡香,如同他这个人一般,清冷而又温和。


    裴景衡也察觉到了她的紧张。


    他没打算把人逼得太狠,转而说起了政事。


    令他所烦心的,乃是治水的事。


    虽说之前朝臣们在金殿上,已经定下了治水的基本方针,但还有许多细节之处,需要商榷。


    江明棠看着奏折,沉思片刻,而后道:“奏折上的这些,确实是不错的主意,但臣女觉得还远远不够,而且隐患颇大。”


    “说来听听。”


    江明棠想起自己曾经读过的史书,结合实际情况,一字一句地分析给太子听。


    “开道分洪虽说能减少洪流对房屋田地的冲击,但若是又赶上梅雨季节,水势难免失控,万一旧河成了支流,新渠又被淤堵,后患无穷。”


    “而且分支河道途经之地,是必然要迁移村镇的,要是安置不当,民患会变得比水患更为严重。”


    “所以臣女建议,先在洪口修堤筑坝,建立石闸,根据上游的情况,分次开放……”


    裴景衡静静地听着,涉及政事,他向来心无旁骛。


    江明棠也一样。


    她可没忘记,她是凭借什么才让裴景衡另眼相看的。


    大殿之中,除却书页翻折的动静外,只有她温软而又清透的声音。


    “殿下,您看。”


    江明棠提笔,在纸上画下示意图。


    “在堤外植树为林,堤内开垦农田,一来固守堤坝,二来以淤肥田。”


    她说着,回头看着他:“您觉得呢?”


    “这主意倒是不错,那退耕还泽呢?”


    “臣女觉得,简单的退耕收地,只能解决一时问题,而且不利于当地民生。”


    她想了想,在纸上画下三个圈,然后中间画了错落有致,高矮不一的田地:“倒不如划分区域,分层还泽。”


    说起这些,江明棠格外细致。


    裴景衡看着那张示意图,觉得有个地方,还是有些隐患。


    他微微倾身,伸出手去,刚想要问她,此处该如何解决,却不料,江明棠刚好回过头来,想要看他的反应。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唇瓣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空气仿佛突然间就凝滞了一般。


    温热的触感,令裴景衡的身形骤然顿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不得动弹。


    而后,脑中便是轰然一声,心跳声如擂鼓。


    素来清明的眸中,一片凝滞。


    呼吸微微不稳,喉结耸动,


    分明每一滴血液都如洪流般在快速奔涌,他却只是维持原状,任由她贴着他。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被什么蒙住了一般,听不清晰。


    只有唇上的柔软,与那似有若无的芬香,格外明显。


    而且,愈来愈清晰,撩拨得人心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