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小白演技大爆发

作品:《白蛇:小青,小白:我有玄蛇弟弟

    午后三点的阳光,透过别墅宽敞的落地窗,将整个客厅笼罩在一片慵懒的金色暖意里。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旋转,像极了时间的具象化。


    小白斜倚在临窗的那张铺着银白色软垫的贵妃榻上,冰蓝色的长发如最上等的丝绸般铺散开来,几缕发丝垂落在她雪白的衣襟前。她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指尖轻轻抚过书页上繁复的阵法图谱,淡蓝色的眼眸专注地扫过那些古老的符文,长睫偶尔轻颤,如同栖息在冰晶上的蝶翼。


    她的衣着简单,一袭素白的长裙,裙摆如水般垂落榻沿,只在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的丝绦,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阳光洒在她身上,为那身白衣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也让她冰蓝的发丝泛起了朦胧的光晕,整个人清冷如月,却又被这午后的暖意染上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小玄坐在对面的黑色丝绒沙发上,穿着一身宽松的墨色居家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黑色发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他金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掌心悬浮的三块暗金色矿石,指尖流转着黑色的灵力——那灵力纯粹而深邃,如同浓缩的夜空,带着内敛却强大的力量。灵力温养着矿石,让它们表面泛起微弱的金属光泽,仿佛随时能被锻造成不凡的器物。


    这是他从一位专精炼器的老友那里换来的“沉星玄铁”,炼制护身法器的上佳材料。他正琢磨着该给两位姐姐打造什么样的新首饰——上次送出的定情信物虽然意义非凡,但日常佩戴或许可以再添些更轻巧灵动的。


    客厅地毯上,小青正毫无形象地趴着。她今天穿了一身青色的纱裙,裙摆散开如荷叶,墨黑的长发用一根青玉簪随意绾了个松松的发髻,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在颈边。她先是翻了几页最新一期的《三界风尚录》,对里面某位仙子的新款流仙裙评头论足了一番;又摆弄了一下昨天刚从凡间买回来的灵能游戏机,玩了会儿一个叫“灵宠大冒险”的游戏,操控着一只虚拟的小麒麟跳来跳去。


    但没过多久,她就觉得无聊了。


    游戏机被随手丢到一边,她翻了个身,平躺在地毯上,赤瞳滴溜溜地转,目光在客厅里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了小玄和小白身上。


    一个专注看书,清冷安静得像是凝固的风景;一个专心炼材,沉稳认真得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两个人,两个世界。


    明明都在同一个空间里,却又仿佛隔着无形的屏障。


    小青撇了撇嘴,心里那股熟悉的、想要搅动些什么的冲动又开始冒头。她从来不是能长久安静待着的性子,尤其是在这样慵懒的午后,尤其是在……感受到那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氛围时。


    她手脚并用地从地毯上爬起来,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凑到小玄身边。然后,毫不客气地挤进了那张宽敞的单人沙发——沙发确实够大,容纳两人绰绰有余,只是会显得格外亲密。


    “弟弟~”她拖长了声音,双臂自然地环上小玄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赤瞳亮晶晶地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快理理我”的意味。


    小玄被她这么一打扰,掌心悬浮的矿石微微晃动了一下。他无奈地散去灵力,将三块沉星玄铁收入储物戒中,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揽住小青的腰,防止她一个不稳掉下去。


    “怎么了,二姐?”他低头看她,金色的眼眸里带着纵容的笑意,“无聊了?”


    “嗯!”小青用力点头,脑袋在他肩窝处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儿,“特别无聊!你和姐姐都不理我。”


    “姐姐在看书,我在忙点小事。”小玄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二姐想做什么?我陪你?”


    小青眼珠转了转,赤瞳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坐直身子,却没有离开小玄的怀抱,反而更紧地贴着他,然后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窗边榻上的小白也能清清楚楚地听见:


    “弟弟,问你个问题哦——”


    她顿了顿,赤瞳紧紧盯着小玄,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


    “你老实说,我和姐姐——谁、最、可、爱?”


    她特意在“最”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咬字清晰,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看你这次还能怎么端水”的挑衅和期待。


    这问题真是经久不衰。小玄失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条件反射般地启动了那套千锤百炼的“端水话术”。他语气温柔真诚,目光先落在怀里小青娇艳的脸庞上,又转向窗边榻上那道清冷的白色身影,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两人都听清:


    “二姐活泼灵动,笑靥如春花盛放,一颦一笑皆是生机勃勃,自是明媚可爱;姐姐清冷出尘,静雅如月下幽兰,一举一动自有风骨气韵,亦是冰清可爱。”


    他顿了顿,金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那笑意深处是理所当然的珍视:


    “二位娘子各有千秋,皆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造化,都是为夫放在心尖上、拼了命也要守护的珍宝。这‘最’字,实在分不出来,也不忍分——手心手背都是肉,剜哪一块,都是要命的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说得流畅自然,甚至还带了几分文绉绉的诗意,语气恳切,眼神真挚,自觉这次回答依然无懈可击,既赞美了两人各自的特点,又明确表达了同等重要的立场。


    小青听了,撇了撇嘴,赤瞳里闪过一丝“又来了”的无趣,但也没再纠缠,只是哼了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滑头!每次都是这套!一点新意都没有!你就不能有点创新吗?”


    小玄笑着低头,想在她唇上亲一下以示安抚和讨好。


    然而——


    “啪。”


    一声轻微的、书卷合拢的声音,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响起。


    声音其实不大,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却又因为此刻的寂静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突兀的决断意味。


    小玄和小青同时转头,望向窗边的软榻。


    只见小白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合上了手中那卷古籍。她的动作很慢,指尖在古旧的封皮上停留了一瞬,指腹摩挲过上面凸起的纹路,然后才轻轻放开。书卷被平整地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望了过来。


    那眼神,让小玄心头莫名一跳。


    不再是平日的清冷平静,也不是带着纵容的温柔,更不是偶尔流露的戏谑。而是……一种迅速积聚起来的、浓得化不开的、近乎实质的委屈,和一种难以置信的伤心。那委屈来得如此汹涌,几乎要冲破她惯常的冷静外壳,将那冰蓝色的眼眸染成一片破碎的湖。


    她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如同冬日结冰的柳枝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簌簌欲折。然后,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滚瓜熟练地,顺着她白皙如玉的脸颊滑落。


    在午后明亮得近乎刺眼的阳光下,那颗泪珠折射出璀璨却冰冷的光,划过一道清晰的湿痕,像是一道小小的伤口,最后悄无声息地没入她雪白的衣襟,留下一点深色的水迹。


    小玄瞬间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思维、言语、甚至呼吸,都在那一刹那停滞了。


    他见过小白很多样子——冷静的、温柔的、生气的、害羞的、动情的……他甚至见过她因伤痛而蹙眉,因动容而眼眶微红。但他从未见过,从未想象过,小白会像现在这样落泪。


    不是受伤时的忍痛闷哼,不是动情时的感性湿润,而是这种纯粹的、毫无防备的、仿佛被最信任之人用最无心却又最锋利的话语,狠狠刺穿心防的委屈和心碎。


    那眼泪掉得如此自然,如此真实,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脆弱感,瞬间击溃了小玄所有的心理防线。


    小白没有抬手去擦眼泪,只是任由那颗泪珠滚落,然后用那双迅速氤氲起水汽、微微发红的冰蓝色眼眸,直直地望着小玄。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被巨大的情绪堵住了喉咙。


    半晌,她才发出声音,那声音带着细微的、难以自抑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裹着细碎的冰碴,又轻又冷地砸在小玄的心上:


    “弟弟……你……你说妹妹……活泼可爱……”


    她顿了顿,仿佛需要调动全身的力气才能继续说下去。更多的泪水涌出眼眶,她却倔强地不让它们掉得太快,只是让它们在眼眶里盈盈欲坠,将那双本就清澈的冰蓝眼眸染得愈发迷离脆弱,像是暴风雪前夕凝结的湖面。


    “那……那我呢?”


    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掩盖,可那其中的伤心和不确定,却像钝刀子割肉,更让听者揪心。


    “我是不是……就是不活泼……不可爱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平复声音里的哽咽,却反而带出了更明显的、强忍哭腔的破碎感:


    “你……你是不是觉得我整日看书……沉闷无趣……所以……所以才这样区分?”


    她的逻辑在这一刻似乎绕进了一个死胡同,将一句普通的“清冷可爱”无限延伸、扭曲,联想到了“沉闷无趣”,联想到了“嫌弃”。这联想看似无理取闹,甚至有些孩子气的蛮不讲理,可配合她此刻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配合她从未有过的、完全卸下清冷外壳的脆弱神态,杀伤力简直是毁灭级的。


    小玄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飞速褪去,留下冰凉的麻木和恐慌。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大声说自己绝不是那个意思,想说“清冷可爱”是赞美是独一无二的特质,想说自己爱极了她的安静和专注……可喉咙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堵住了,干涩发紧,半晌只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姐姐……我……我不是……我没有……”


    他的声音干涩而慌乱,完全失去了平日的从容。


    小白却像是被他这笨拙的、未能立刻清晰辩白的反应(其实是他惊愕到失语)彻底伤到了。她猛地从软榻上站起身,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周身冰蓝色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微漾开来,不是攻击,而是情绪剧烈波动下的自然逸散,带起一阵沁人心脾的寒意,让茶几上的茶杯边缘瞬间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别过脸,不再看他,侧脸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唇瓣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声音带着一种心灰意冷的破碎感:


    “好……我明白了……”


    “我走便是……”


    “不在这里……碍你的眼……惹你烦心……”


    说着,她周身灵光一闪,纯净的白色灵力涌现,真的作势要化作一道流光离开客厅!转身的刹那,小玄清晰地看到她通红的眼眶,微微颤抖的肩膀,以及那紧抿的、仿佛在拼命压抑更汹涌哭泣的唇瓣。


    从落泪到质问,从伤心到决绝离开——情绪层层递进,表演浑然天成,将一颗“被夫君无心之言伤透心的、敏感又骄傲的娘子”之心,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个眼神,每一个颤音,每一个细微的肢体动作,都恰到好处,精准地戳中了小玄心中最柔软、也最恐惧的地方——害怕失去她。


    “娘子!别走!!!”


    小玄几乎是嘶吼出声,什么端水话术,什么理智分析,什么“姐姐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头”的隐约疑惑,全被眼前小白决绝转身和满脸泪水的画面冲击得粉碎!巨大的、灭顶般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冰冷的恐惧沿着脊椎窜上头顶——姐姐要离开!因为他的蠢话伤心到要离开他!


    他瞬间发动身法,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残影,如同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在小白周身灵光即将彻底凝聚、化作流光的刹那,从后面死死地、用尽全力地抱住了她!


    手臂用力得像是铁铸的枷锁,将她纤细的身体牢牢锁在怀里,胸膛紧密地贴着她的后背,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再也抓不住。


    “放开我……”小白在他怀里挣扎,力道却控制得极好,既不会真的挣脱(她若真想走,以小玄此刻心神大乱的状态,未必能拦得如此轻松),又能让挣扎显得真实而伤心,带着赌气和心碎,“你既然嫌我无趣……何必……何必拦我……”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小玄的声音惊慌失措,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近乎哀求的恳切,他死死抱着她,将脸埋在她冰蓝色的、散发着清冷幽香的发间,语无伦次地解释,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嘶哑,“姐姐你听我说!是我嘴笨!是我不会说话!你明明那么可爱!清冷是可爱!安静是可爱!你看书时专注的侧脸可爱!思考时微蹙的眉尖可爱!跟我讲解阵法时认真的眼神可爱!甚至……甚至偶尔被我逗得无奈瞪我的样子也可爱到让我心尖发颤!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说!不对!我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那些词根本不足以形容你万分之一的好!”


    他急得额角渗出细汗,感觉到怀里身体的微微颤抖(其实是小白在努力控制不笑场,憋得辛苦),更是心如刀绞,慌得口不择言,只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她看。他猛地将小白打横抱起,不顾她象征性的轻微挣扎(手指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料,却没有用力推开),一边大步流星地往二楼卧室走,一边继续用低哑的、带着浓浓鼻音和哭腔的声音哄着,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姐姐不哭,是我混蛋,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捅我几刀都行,别走,别离开我……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姐姐最可爱,全世界最最可爱,只可爱给我一个人看就好……不,不是‘最’,是‘唯一’,是独一无二,谁都比不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软,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哀求,完全没了平日那副游刃有余、从容带笑的模样,只剩下一个害怕失去挚爱的、慌乱无措的丈夫。


    客厅里,小青还保持着原本窝在沙发里的姿势,赤瞳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彻底愣住了,像一尊精致的玉雕。


    她看着小玄那副天塌下来、世界末日般的惊慌模样,看着姐姐那逼真到极致的眼泪、伤心欲绝的表情和转身欲走的决绝,半晌,才眨了眨眼,浓密的长睫扑闪了两下。


    赤瞳里先是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愕然,随即化为浓浓的兴味和一点点……惊叹与佩服?


    “哇……”她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差点忍不住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可疑地耸动了两下。


    姐姐这演技……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出神入化!看把弟弟吓得,脸都白了,魂都快飞了!哈哈哈!


    她觉得有趣极了,甚至有点兴奋和期待。这场戏比任何凡间的话剧都要精彩!她优哉游哉地晃了晃悬空的小腿,调整了个更舒服的看戏姿势,准备继续欣赏接下来小玄会怎么花样百出、绞尽脑汁地哄姐姐,期待看到弟弟更多手足无措、可怜兮兮的模样。


    然而,当小玄抱着小白,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上旋转楼梯,身影迅速消失在二楼走廊,甚至“砰”地一声轻响,主卧的门被关上,还隐约传来结界升起的、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时,小青脸上那看戏的、兴致勃勃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厚重的卧室木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被结界阻隔得模糊不清却依然能感知到灵力波动的焦急情绪(小玄的灵力波动乱得一塌糊涂),赤瞳里的光彩一点点地、不由自主地黯淡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站起身,走到楼梯口,纤白的手扶在光滑的木质扶手上,犹豫了一下,脚尖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踏上去。


    起初,她还是觉得好玩,心想:“姐姐演得真投入,弟弟也是真好骗。等会儿姐姐‘原谅’他了,我再去敲门,好好笑话他们一顿,让弟弟请我吃一个月的灵果糕作为封口费!”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在空旷的客厅里转了两圈。走到窗边,看了看小白刚才看的那本书,无聊地翻了翻,里面全是晦涩的阵纹,立刻丢了回去。又坐回那张宽敞的秋千椅,抱着膝盖晃了晃。秋千椅慢悠悠地摆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寂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古老刻漏滴答作响,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


    卧室里一点开门出来的动静都没有。没有笑声,没有说话声(隔音结界效果太好),甚至连走动的声响都听不见。仿佛那扇门后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只有他们两人的小世界。


    小青开始觉得有点无聊了。她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走到主卧门外,耳朵贴在雕刻着精致缠枝莲纹的门板上听了听,除了自己心跳声,什么都听不清。她故意弄出点声音——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门边那个半人高的青瓷花瓶(控制着力道没踢倒),花瓶发出沉闷的“咚”声;又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咳嗽了两声:“咳!咳咳!”


    里面毫无反应。门板纹丝不动,结界稳如磐石。


    小青抿了抿唇,心里那点“看戏”的轻松感和兴奋感,渐渐被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取代。那感觉起初很细微,像一根柔软的羽毛搔刮着心尖,痒痒的,有点空落落。


    她走回客厅,把自己扔进宽大的沙发里,抱起一个绣着青竹的软枕,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搁在枕头上,赤瞳一眨不眨地望着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有些发直。


    明明是她先问的问题,是她起的头,是她想要逗弟弟玩,看弟弟为难的样子。


    为什么最后独占弟弟一整天的,是姐姐?


    弟弟那个大傻子!呆瓜!木头!居然真的信了!还哄得这么起劲,这么投入,连头都不回一下,完全忘了客厅里还有她这么个大活人!


    一股淡淡的、却无法忽视的酸意和委屈,开始在心口弥漫开来,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缓缓晕染。她不是生气,也不是嫉妒姐姐,就是……有点不舒服。那种被忽略、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并不好受。


    卧室内,气氛与外界的猜想和隐隐弥漫的低落情绪截然不同。


    房门关上、隔音与隔绝探查的结界升起的刹那,小白脸上那伤心欲绝、泪眼婆娑、仿佛心碎成千万片的表情,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消融。虽然眼眶周围还残留着用力憋气带来的微红,长睫上沾着几颗未干的、晶莹的泪珠(部分是真用力憋出来的生理性泪水),但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哪里还有半分委屈和心碎?


    只剩下计谋得逞的、小狐狸般的狡黠光芒,一丝对小玄如此激烈真实反应的得意和满足,以及浓浓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独占了他全部注意力后的餍足感。


    她被小玄小心翼翼地、像对待易碎琉璃般放在柔软宽大的床榻中央,身下是触感冰凉丝滑的鲛绡床单。小玄甚至没来得及直起身,就立刻半跪在床边,双手急切地握住她微凉的、指节纤细的手,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未散的慌乱和快要溢出来的心疼,还在不停地道歉,声音低哑:


    “姐姐,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怎样罚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别难过……看你哭,我这里……”他抓着她的一只手,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疼得快要裂开了。”


    掌心下,他心跳急促而沉重,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清晰的震动和滚烫的温度。


    小白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神魂都系在她一念之间的样子,心里那点因演戏而对妹妹产生的小小歉意(主要是觉得把妹妹一个人晾在外面有点过意不去),瞬间被巨大的、如同蜜糖般流淌的甜蜜感和汹涌的占有欲淹没、冲散。她轻轻抽回手,别过脸去,看向床内侧垂落的银色纱帐,侧脸线条在昏黄柔和的室内光线下显得优美又疏离,声音还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哽咽和冷淡,但那股“伤心欲绝”的劲儿已经收敛了不少:


    “现在知道错了?方才说妹妹活泼可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的感受?是不是心里也觉得……我太古板,太无趣?”


    “我那是顺口胡说!不作数的!”小玄急道,又凑近些,伸手想去擦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晨间花瓣上的露珠,“在我心里,姐姐的一颦一笑,一静一动,都比世间万千风景更动人,更让我移不开眼。姐姐看书时专注的侧脸,让我觉得智慧沉静之美莫过于此;思考时微蹙的眉尖,让我想吻平那浅浅的褶痕;跟我讲解阵法时清冷的嗓音,我听一辈子都不会腻;甚至……甚至偶尔被我逗得无奈瞪我的眼神,都让我觉得可爱到心尖发颤,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是我愚笨,词不达意,表达不当,才让姐姐误会,伤了姐姐的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这番情急之下的“真情告白”,虽然有些语无伦次,词汇也远不如他平日哄人时那般华丽精巧,却因为那份毫不掩饰的急切和深藏的恐惧(怕她真的伤心离开),而显得比任何精心雕琢的情话都更打动人心,更真挚灼热。


    小白听得耳根微微发热,心里像是被温热的、甜滋滋的蜜糖灌满了,每一个角落都充盈着满足和欢愉。但表面上,她还是努力维持着“余怒未消”和“伤心脆弱”的模样,只是那紧绷的肩膀线条,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


    她垂下眼帘,浓密卷翘的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扇形阴影,微微颤抖着,声音低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和依赖,还有一点点不确定:


    “……真的吗?你不是在哄我?不是因为我哭了……才说这些好听的?”


    “千真万确!若有半句虚言,叫我天打雷劈,修为尽……”小玄立刻举手发誓,表情严肃得近乎庄严,就差指天画地、赌咒立誓了。


    “不许胡说!”小白立刻转过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冰蓝色的眼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哪还有多少怒气,分明是心疼和制止,还有一丝被他在乎的隐秘欢喜。温凉的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唇瓣,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气息无可避免地交融在一起。


    小玄趁势抓住她捂住自己嘴的手,握在掌心,低头在她微凉的手背上印下一个个细碎而虔诚的吻,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只剩下她的倒影:“那姐姐……原谅我了吗?肯让我补偿了吗?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小白被他看得脸颊微热,被他吻过的手背也传来一阵酥麻。她抽回手,微微侧身,留给小玄一个优美的侧影和微红的耳尖,声音依旧带着点赌气,却已经软了许多,甚至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娇嗔:


    “……看你表现。”


    “姐姐要我如何表现?”小玄立刻殷勤地问,身体前倾,一副随时待命、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献上的模样。


    于是,小白开始了她“精心设计”的、独享的补偿项目。


    她懒洋洋地往后靠了靠,倚在堆叠起来的柔软靠枕上,冰蓝色的长发如流水般铺散在银白的床单上。她指了指床头小几上那本装帧精美的诗集——那是小玄前些日子特意为她搜集来的、收录了诸多咏叹冰雪、明月、清冷美人的上古诗篇。


    “念诗给我听。”她声音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要最温柔深情的语调。每念完一首,必须加上你自己的解读,告诉我……这首诗让你联想到了我的哪一点,哪一面。”


    “遵命,娘子。”小玄立刻应声,小心地拿过那本诗集,翻开泛着墨香的书页。他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用他那把本就低沉悦耳、此刻特意放得更加温柔舒缓的嗓音,开始念诵。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他念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晰,目光偶尔从诗行间抬起,落在小白沉静的侧脸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句让我想到姐姐在月光下的模样,清辉满身,不染尘埃,是这世间最洁净纯粹的风景。”


    小白闭着眼听着,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小玄一首接一首地念下去,从“冰雪净聪明”联想到她悟性超绝,从“琼树皎洁,瑶台清绝”联想到她出尘的气质,从“冷香飞上诗句”联想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让他心醉的冷冽幽香……他搜肠刮肚,调动了所有的文学储备和情感,努力让每一句“联想”都真诚而独特,不落俗套。


    念了约莫半个时辰,厚厚的一本诗集翻过了小半。小白才缓缓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望向他,带着一丝慵懒:“肩颈有些酸,许是方才在榻上靠久了。”


    小玄立刻放下诗集,挪到床边,挽起袖子,掌心凝聚起温和的、黑色的灵力——那灵力没有丝毫攻击性,只透着温润滋养的气息。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按上她纤细的脖颈。


    指尖触及她微凉的肌肤,两人都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小玄定了定神,开始细致地为她按摩。从纤柔的后颈,到圆润的肩头,再到微微绷紧的肩胛骨附近。他的力道恰到好处,带着无限的珍视和小心翼翼,指尖偶尔划过她敏感的肌肤或穴位,带来一阵阵微妙的、酥麻的战栗。黑色的灵力如同温煦的暖流,渗入肌肤,舒缓着可能存在的疲惫。


    小白舒适地轻哼了一声,身体更放松地靠向他。


    按摩完肩颈,小白又指了指床边小几上那盘清洗干净、水灵灵的灵果——红艳艳的朱果,晶莹剔透的玉晶葡萄,还有几颗饱满的灵桃。小玄会意,拿起一颗朱果,细心剥开薄薄的果皮,露出里面晶莹多汁的果肉。他不是用手递过去,而是自己低头,轻轻咬住一半,然后倾身向前,将另一半果肉,递到小白唇边。


    双唇不可避免地相触。


    清甜冰凉的果汁在彼此紧贴的唇齿间弥漫开来,果肉被轻轻挤压,汁液渗出。这个喂食的过程,因为唇舌的参与而变得异常缠绵和漫长。小白偶尔会坏心眼地轻轻咬一下他的下唇,或是在分开时,用小巧灵巧的舌尖,飞快地舔走他唇角残留的一点汁液,惹得小玄呼吸微乱,金色的眼眸颜色暗沉了几分,却不敢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喉结滚动一下,乖乖等着她的下一个指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每隔一刻钟左右,小白就会抬起冰蓝色的眼眸,幽幽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残留的“不确定”和“需要确认”,轻声问:“现在呢?觉得我可爱吗?哪一点可爱?”


    要求他必须说出一句不重复的、真诚的、具体的赞美,不能敷衍,不能重复之前的套路,必须发自内心。


    小玄被这“甜蜜的考验”弄得绞尽脑汁,感觉毕生的词汇量和机智都用上了。从她冰蓝色长发的光泽赞美到她耳垂的精致形状,从她专注时微微颤动的长睫夸奖到她思考时无意识轻咬下唇的小动作,从她清冷气质中偶尔流露的一丝娇憨说到她维护妹妹时那种外冷内热的温柔……词汇量在这一下午得到了极大的拓展和锤炼。


    小白则慵懒地、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全方位的、专属于她一人的宠溺、关注和奉承。她时而“委屈”地靠进他怀里,要求他抱紧些,手臂环住他的腰,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仿佛这样才能汲取足够的安全感,驱散那句“活泼可爱”带来的“阴影”;时而“脆弱”地仰起脸索吻,唇瓣相贴时,会发出一声满足的、几不可闻的轻叹,像渴水的鱼儿终于回到水中;时而又会陷入“沉思”,眼神飘忽地望着虚空,仿佛还在为那句区分性的话而隐隐神伤,让小玄刚放松一点的心又揪起来,连忙加倍温柔小心地哄劝,亲吻她的额头、眼睛,说着更绵软的情话。


    她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抹计划得逞的狡黠和掌控一切的得意,被垂下的浓密长睫和刻意维持的“脆弱”、“需要被安抚”的神情完美遮掩。偶尔,她的神识会透过未关严的窗户缝隙,或者更隐秘地,透过结界上她自己留下的、极其细微的感知通道,悄然感知一下客厅或此刻可能所在的庭院里小青的气息。


    那气息从一开始的好奇、兴奋、看戏,到后来的无聊、踱步,再到现在……似乎透着一股落寞的沉寂,独自一人待在空旷的客厅里,不再弄出什么声响。


    心底对妹妹闪过一丝微弱的歉意,像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但很快,这歉意就被此刻独占小玄全部注意力、感受着他毫无保留的紧张、疼爱和补偿所带来的巨大满足感、成就感和贪婪吞噬。她甚至故意延长了某些“补偿”环节,比如要求他多念几首诗,或者按摩的时间更长一些,将小玄牢牢地绑在身边,让这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紧密无间的时光流逝得更慢一些。


    庭院里,夕阳不知何时已经西斜,将天空染成了层次丰富的橘红、金粉和绛紫色,瑰丽得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晚霞的余晖透过庭院里稀疏的竹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小青蹲在秋千旁,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用手指在微凉的石板地上无意识地画圈圈了。光滑的石板被她用指甲划出浅浅的、凌乱的白色痕迹。


    一开始是漫无目的的圆圈,一个套一个;后来画了小玄的简笔画头像,寥寥几笔勾勒出他带笑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画完之后,盯着那头像看了几秒,又气呼呼地用手掌胡乱抹掉,在上面打上几个大大的叉;最后,连那些叉也抹得乱七八糟,石板上一片模糊的灰白。


    她心里的情绪,已经从最初看戏的好玩和兴奋,变成了打发时间的无聊,然后是越来越浓的、无法忽视的不满和酸意,现在更是掺杂了真实的委屈和伤心,沉甸甸地堵在胸口。


    “坏弟弟!”她对着地面上那片被抹花的痕迹低声骂,声音闷闷的,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笨死了!呆头鹅!姐姐演戏都看不出来!还陪她那么久!这么久!”


    “坏姐姐!”她又骂,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控诉,“说好一起逗弟弟玩的!自己演上瘾了!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骗子!大骗子!”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明明是她先挑起的“战争”,是她先问的问题,是她想看到弟弟绞尽脑汁端水的有趣模样。为什么最后享受胜利果实(弟弟的全天候伺候、温柔小意、甜言蜜语)的是姐姐?而她却像个被遗忘的、无关紧要的局外人一样,被关在门外,无人问津,独自对着夕阳发呆。


    弟弟那个大猪蹄子!没良心的!居然真的没出来找过她一次!连个头都没探出来过!就算刚开始被姐姐逼真的演技骗住了,心神大乱,可哄了这么久,也该冷静下来,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吧?还是说……他其实觉得陪姐姐更重要?更享受和姐姐单独相处的时光?反正她活泼,自己也能找到乐子,不需要他时刻惦记?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却尖锐的冰刺,毫无预兆地扎进心里,带来一阵鲜明而陌生的刺痛。赤瞳里不受控制地迅速氤氲起水汽,视线变得模糊。这次不是装的,不是演戏,是真的觉得有点难过,有点孤单,还有点……被抛弃的恐慌。


    她抱紧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暖黄的庭院照明法器早已逐一亮起,驱散了部分暮色,却驱不散她心头不断蔓延的凉意。晚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微寒,拂动她青色的裙摆和散落的墨发。背影在渐浓的夜色和暖黄光晕的交织中,显得格外单薄、寂寥,与这温馨的庭院格格不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卧室内,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星辰开始在墨蓝天鹅绒般的夜幕上零星闪烁。


    小白终于“勉强”被小玄哄得“破涕为笑”,肯“暂时原谅”他了。小玄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耗尽心神的、艰苦卓绝的战役,身心俱疲,但看到怀中人神色缓和,眼角眉梢重新染上熟悉的、只对他流露的柔和,又觉得一切疲惫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巨大的、失而复得般的庆幸和满足——只要姐姐不伤心了,不难过了,不想要离开他了,怎样都好。


    小白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指尖绕着他垂落胸前的一缕黑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感受着他平稳下来的心跳和环绕着她的、充满保护欲的体温。过了一会儿,她像是突然从某种沉浸的状态中惊醒,抬起冰蓝色的眼眸,望向小玄,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刚刚想起的关切:


    “妹妹呢?一下午没见她了……方才好像听见她在门外咳嗽?”


    小玄闻言,身体猛地一僵,金色的眼眸瞬间睁大!


    是啊!二姐!小青!


    他光顾着哄姐姐,沉浸在姐姐的眼泪和“原谅”他的艰难过程里,心神全系在小白一人身上,竟然……竟然把二姐完全忘在脑后了!整整一个下午!


    一股浓重得几乎让他窒息的自责和愧疚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闷痛不已。他怎么能……怎么可以如此疏忽?明明知道二姐最是耐不住寂寞,最是依赖他们,他竟然……


    “我……我去看看二姐!”他慌忙起身,动作有些急,差点带倒床边的凳子。


    小白也顺势坐起身,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衣襟和长发,冰蓝色的长发如瀑般重新披散在肩后。她抬起眼眸看向他,那双恢复了平静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有一点点计划得逞后的心虚,有一点点对妹妹的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事情发展有点超出预期”的微妙感觉,以及看到小玄如此重视妹妹而涌起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柔软。她最终只是柔声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带着抚慰的力量:“嗯,去吧。好好跟妹妹说说话,别让她……一个人待着难过。”


    小玄点点头,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皱的衣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和自责,快步走向卧室门。手触到门把手时,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小白。


    她正安静地坐在床边,微微垂着头,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腕间那条他送的、流转着星沙与青鳞光泽的手链,侧脸在室内昏黄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静谧,甚至有一丝罕见的、易碎的美丽。


    他心里一软,又折返回去,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用力地、珍重地印下一个吻,低声道:“姐姐等我,我很快回来。”


    小白抬眼看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影子,轻轻“嗯”了一声,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小玄这才稍稍安心,转身拉开房门,撤去结界,快步走了出去。


    二楼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墙壁上镶嵌的月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他快步下楼,走到客厅。宽敞的客厅里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只有他下午匆忙离开时,小青丢在沙发上的那个游戏机还亮着微弱的待机光。


    “二姐?”他扬声唤道,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无人应答。


    他心下一紧,立刻展开神识,仔细感知。很快,就在庭院深处、秋千附近,捕捉到了那个熟悉却异常低落、仿佛失去了所有活力的气息。那气息不像往常那样活泼跃动,而是沉寂的,甚至带着一丝……孤独的凉意。


    小玄的心狠狠一揪。他快步走向厨房,从保温的食盒里端出一碟特意留给小青的、她最爱吃的灵玉糕——糕点做得小巧精致,泛着温润的玉色光泽,散发着清甜的灵气。他端着碟子,脚步有些匆忙地走向庭院。


    夜晚的庭院很安静,只有灵泉潺潺的流水声和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暖黄的庭院灯将小径照亮,也将那个蜷缩在秋千旁的身影清晰地勾勒出来。


    小青抱着膝盖,坐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背对着小径的方向,墨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青色裙摆铺开在地。她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动静毫无所觉。那背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孤零零的影子,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落寞和……伤心。


    小玄的脚步蓦地放轻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他端着那碟还带着温热的灵玉糕,一步步走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越来越疼,越来越愧疚。他走到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带着十二万分的歉意和心疼,轻声唤道:


    “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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