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军田
作品:《重生之大兴女将》 入夜的齐乐县城萧瑟、宁静,月光笼罩着的大街小巷家家门户紧闭,似是只要露出一条缝,便会有吃人的妖怪钻进去一般。
□□躺在一处干草上的祝西风被后颈的酸麻疼醒,他龇牙咧嘴眯开眼睛后,耳边呼唤他的声音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大当家!大当家的?”
庄富压着嗓音,漫无目的地在街巷中寻找祝西风身影,他路过一片漆黑小道,余光瞥见墙边有一道绰绰黑影晃动,他起了疑,猫着腰小心朝黑影挪过去,试探问,“大当家?”
“嗯,我在这儿。”
祝西风坐起来揉捏着脖子应了一声,庄富立刻加快步伐将臂弯里早已准备好的衣裳披在他的身上,“大当家您受苦了,那位小千总如此侮辱人,真是气煞我也!”
“如此羞辱,以打消我投军她手下的念头呗。”祝西风套好衣裳站起来,从容不迫的扣系着腰带,“不要我算了,没眼光的将领我也瞧不上。”
庄富在一旁听到这话终于想明白庄贵清点战利时为何觉得不对劲儿了,他问,“大当家,您是故意将那帮驻军引到咱家的?”
祝西风整理完衣装,抬脚就往他们老窝相反的方向走,他散漫的回答庄富说,“是啊,他们与漠匪征战时,也没忘记防备我,还不算蠢笨。”
“大当家的,咱们做匪贼靠抢掠攒钱打仗自由自在的不好吗,为何要投军受他人指使,当兵的规矩多,有多少人为了一道军令前赴后继的送上自己性命,可到头来甭说姓名了,就连个好名声都落不下。”
祝西风笑笑不语,只大步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庄富见他半天不说话,一抬头才瞧见他大当家的长腿已经迈进了一家赌坊。
“掌柜,梁上赶路,讨口饭吃。”
身着一袭长衫的掌柜,从账簿上抬起头后捋着自己八字胡上一撇,打量着祝西风,回,“赌坊讨饭?莫不是要我舍你两幅骨牌煮汤?”
“也成呢。”
“老黑!梁客一位!开灶!”
掌柜的呼喊话音才落,立刻便有另一身着蓝色长衫、同样留着八字胡的男子从里间飘出来对着祝西风与庄富二人笑眯眯道,“恭喜发财,两位里头儿请。”
祝西风大摇大摆的在这小八字胡的恭敬引领中长驱直入,庄富却耸着肩四处张望着跟在他们身后七拐八拐。
庄富紧闭着嘴,一路谨慎,但直到他穿过十数个赌场、数十个嫖房又过了几道暗门最后在赌坊深处瞧见一条不见天日,闹哄哄的小街时还是不由开口惊呼,“黑市?”
手下人这没见过世面的一声惊呼,让老黑不由意味深长的瞄了自己身侧这位英俊高大的少年一眼,他清了清嗓子,问,“梁君,小店今日来了批新货,不知您想看点儿什么?”
祝西风不语,只在这条小街上扫视一圈,而后果真在其中一家店铺外瞧见自己院里的东西,他自顾自道,“这么快就将我的家当全数倒卖了,手脚还真是利落。”
老黑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只一眼就明白祝西风在说什么,但他双手恭恭敬敬抱在腹前,假装什么也没有听见。
祝西风问,“我听闻齐乐县新来的驻军千总,曾邀你去她营中做客,你二人联手将所有驻军的军俸骗了个干净,是有这回事么?”
“梁君若是来买消息,不必这般费劲儿,直接拿银子在柜台结算便可,一手交钱一耳朵听信儿,方便的很呐。”
老黑依旧满脸笑意,目光却扫到祝西风脖子上的麻绳,又道,“不然,将您脖子上挂着的不知装了什么药的葫芦拿来与小人交换也成的。”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甭瞎惦记。”祝西风面露不悦,又问,“我用消息买消息,可否?”
“自然。”
老黑应完,抬眼就瞧见祝西风直愣愣盯着他,好像自己不说话他就不会开口似的,他抿了抿唇,沉吟片刻还是率先表了诚意,“梁君听闻属实,所得军俸我与那位三七分成,三成是小人等辛苦费,七成……那位叫小人们以百姓捐赠名义换了家畜幼崽、粮食与菜种送去。”
祝西风闻言,挑了挑眉,紧接着说,“不日后,便会有人寻你们大批采买各类军用,掌柜若是信我,便尽快备货罢,庄富……”
祝西风喊了庄富一声,庄富立即从怀里掏出几块银两双手捧出,祝西风看着老黑,“劳驾替我取些止血消痛、补养气血最好的药来。”
老黑看向庄富掌心几两碎银,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将其捏走,答了声,“是。”
出了赌坊,庄富再按捺不住,他问,“大当家,那叫老黑的为何喊您梁君啊,您在外又起什么名号了?”
“是我先告诉他们我是梁上君子的,梁君不过是个有礼的黑称。”
“懂了,贼人销赃后才有饭吃,难怪要去赌坊讨饭!”
庄富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大当家的,小的方才在那里头瞧见咱家的朱红金漆大门了!那帮鹰爪孙真是穷疯了,竟连咱们大门都没放过!诶……不过,小的在齐乐县混迹实数年都不听说过此地还有黑市,他们是怎么晓得呢?”
祝西风也不清楚,他只记得自己被人打晕前曾从初暒口中听到一句‘带人把这小院里能卖的都拖走’时,就想到能且敢从驻军手里收货的商家只在黑市,于是便来碰碰运气,没成想他运气不错,随口用消息换了这么多上好的药材。
“还有大当家如何知道不日后,便会有人去黑市大批采买各类军用的?”祝西风半晌没出声,于是庄富自问自答,“嗐,我管那么多作甚,要是假信儿,反正药材已经到手,要是真信儿,那群穿着长衫的小八字胡不知又能大赚多少,这些药材当谢礼都不够呢。”
他们两人一路叽里咕噜的回来,刚远远瞧见因没有大门而跑风的门洞,就又看到从门洞里冲出一个小喽啰,“大当家的,不好了,西院那个小少年伤势不妙,又开始大出血了!”
西院里站着许多小喽啰,祝西风从他们中间跑过时随手揪住一人问,“大夫来了吗?”
“来了,就在屋内呢!”
许是大夫说过闲杂人外出等候的话,因而待祝西风推门而入时,除了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屋里便只有一个坐着的和一个躺着的。
“大夫,这孩子伤势如何了?先前这伤口的血不是已经止住,这几日也没人碰他,怎么好端端会大出血呢?”
半夜被人从被窝里拉出来的老大夫也很郁闷,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答,“从伤口看,应该是有人对他原先的伤口上进行了二次伤害,可你不是说这孩子是从战场上救回来的么,除了漠匪谁还会想要一个孩子性命?”
祝西风看着少年苍白的面容,咬牙喊了一声,“庄富!”
庄富听见这声叫喊,连爬带滚的跑进来,“怎么了大当家的?”
祝西风:“驻军们搜院时,是否有人出手伤他了?”
庄富忙摇头,“没有啊,有位伍姓把总发现这少年后,看了看他的伤势,又问了问院里喽啰他的来历,便回去禀报了,后来那小千总人没来,倒是差人送了好些治外伤的药材呢。”
庄富答完话,将手里才从黑市买回来的药材交给大夫,老大夫瞧见这些稀罕的好玩意浑浊的老眼登时一亮起身就要去备药,临走时,他交代祝西风,“你这些东西虽昂贵稀有,却只能为他吊几日命,我观那些驻军留下的药材都虽普通,但于外伤确是对症良药,老夫学的是治病,不是疗伤,你救了这孩子,要想让他活下来,最好还是将其带去驻军军营寻那里的军医诊治罢。”
少年胸腹伤口的血已经暂时止住了,祝西风坐在床边看着这个阖着双目,眉头微蹙的清秀少年,心中很不是滋味。
驻军千总看不上祝西风,可祝西风救的这个孩子需要驻军军医诊治,要想他活下来,就只能再次舔着脸去求那个才将他扒了衣裳丢进县城羞辱的驻军头儿施恩求情,庄富看出祝西风心中纠结,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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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大当家的,那位小千总绑了我的小弟庄贵,反正我也是要找他们讨说法的,要不这少年便由我带去求他们诊治?”
祝西风抿着唇想了想,忽然弯腰伸手从少年躺着的床板下摸索一阵后,掏出自己原先私藏的一包银元宝交给庄富,道,“备车,我要亲自去。”
这一包分量不轻,庄富刚想说租车用不了这么多,就见祝西风皱眉又说一句,“磨叽什么,快去!”
庄富再不多言,答了声是出门后很快消失在夜幕里。
这一夜,祝西风操劳一年多攒下来的家当换来的银两,全数落进了初暒的口袋,一夜之间当家的没了家当成了名副其实的穷光蛋,可这个穷光蛋非但没有肉疼,反而坐着平稳驾驶的马车,一路没有丝毫颠簸的、澎湃的来到驻军在齐乐县外的营地时,却发现他以前悄摸观察了很多回的营地忽然间人去帐空,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黄沙与自己面面相觑。
祝西风坐在车架居高揪着庄富领子问,“可是走错了?你怎么带的路?”
庄富十分委屈,“小的没有走错,此处扎营痕迹虽被人抹去,但这里当真是原驻军营地啊。”
广阔的西北荒漠险些让祝西风的脑子也变得荒芜,他冷静下来思量着,驻军此前放牧时总是每日都往北走一点儿,直到昨日在军田附近遇着必兰独,他们在作战中杀了往年侵占了军田的敌人,接下来要干的不正是接管自己的田么。
祝西风松开手,身子向后一靠,道,“走!他们拔营迁去军田附近了!”
因这两日繁忙,初暒特下令所有兵士在驻地休沐半日,拔营后连夜赶路的驻军们大多已经开始在新营地休整了,可伍千裘在营地里跑了个遍也没瞧见初暒身影,直到他晃悠到军田才在那片半人高的杂草地里发现躬身在里头除草的少年。
伍千裘:“千总,大家都轮换着休息过了,你这两日没少操心,昨夜又一夜未眠,不闭会儿眼,身体能吃得消吗?”
“我睡不着,在塌上翻来覆去不如过来干点活儿。”初暒叉腰撑着锄头,看天色快到晌午,又说,“叫庄贵过来,而后待用过午饭,将除了身负重伤无法走动的其余兵士如数集结到此处。”
伍千裘抱拳应是,很快便寻到了跟在雷宁身边的庄贵过来。
庄贵身着寻常百姓的衣裳在一众穿着锗红与暗黑军装的兵士当中显得格格不入,他大概也察觉到自己的不同,整个人瞧着扭扭捏捏的。
初暒在杂草中轮锄头时余光瞥见他的局促,便问,“我吃人吗?还是这里的驻军待你不好?”
“不吃不吃,没有没有。”庄贵连忙摆手,“我虽是被绑来的,可此处兵士都对我十分友好,方才那位叫雷宁的兵士,甚至将军中的库存账册交予我核查校验呢。”
“此处你目之所及皆是我军军田,现需你将这片耕田均分后,按照地理位置将其分为公田与私田,我的要求,耕种时先公后私,收获时以私供公,完成这些,你需多久?”
庄贵先前为齐乐县百姓捐赠粮药时,雷宁曾对着他的账本满眼发光,因而方才雷宁一递给他账册,他就晓得驻军绑来自己是为给他们做账的,可他实在没想到,初暒这番问询倒像是已经将自己当成他手下兵士似的,毫无怀疑与警惕。
昨夜与驻军们那场对峙,庄贵就已然明白,祝西风是故意引驻军去逮他们的,他想受招从军,却没料到这位千总不要他的大当家,反倒将自己强行绑进军营授命了。
一股得意与被信任的感触从庄贵心底油然而生,他学着其他兵士的举止也朝初暒抱了个拳,答,“一个时辰足矣!”
这片军田不大,总计五十多亩,有战马代步,或许一个时辰都用不了,初暒大概比庄贵还要自信,只半个时辰后就命伍千裘将所有人集结到了这里。
庄贵将登记整理好的军田划分图双手捧上,初暒略一翻看,便立于阵前高声喊道——
“雷宁!出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