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骑兵

作品:《重生之大兴女将

    放手让手下人组建铁骑的是第三先,要是骑兵都被气跑,不止初暒丢人,第三先脸上也会挂不住,因而为了此事能顺利进行,他决计先出来占个位、表个态。


    西北驻军指挥佥事淮辛岩在外养伤,那么他下级第三先自然就是军中老大,众人见他都发了话,也不再犹豫,只稳稳站在骑兵候选阵列中预备见机行事。


    照理说,上司来为自己撑腰,初暒怎么都要受宠若惊的说些感激之言,因而第三先仰着脖子静待她吹捧时,却见初暒走了过来,围着自己打量许久才颔首公事公办道,“千总未至不惑之年,身长八尺,力壮敏捷,符合骑士标准,准入骑兵队。”


    嘿,还真让她挑上了。


    第三先在心中腹诽亦有些不悦,但自己话已说出口,再不高兴也只能忍着,他嗯了一声后站进了入选骑兵的阵列中,又见初暒转头对众人说,“凡四十岁以下,身高在七尺五寸及以上;身强力壮、行动敏捷、会骑马疾驰且能在马上挽弓射箭者,出列!”


    初暒一声令下,骑兵预备阵列中有三分之二兵士踏出队列。


    待众人站定,她在伍千裘与楚六期颐的目光中点了艾川栋与范思姓名后,道,“你二人随我亲自挑选骑士。”


    艾川栋应声时瞥了楚六一眼,楚六因初暒获权当差却不喊自己跟她去耀武扬威,胸腹正在赌气又瞅见他那挑衅眼神,顿时感觉怒气不打一处来,他刚要发作,却被伍千裘怼了一肘,楚六眼里的怒火在伍千裘阻拦的目光中被生生压下,只得狠狠咬着牙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安抚完楚六,伍千裘视线便紧随拿着登记簿跟在初暒身边的范思身上。


    范思年纪大概有十八、九,为人腼腆寡言、十分和善,平日在营地受训时认真刻苦,前两次跟着初暒或奉她命外出偷战马时又极其沉稳敏捷,他也是才分来西北的新兵,可伍千裘观他言语谨慎、行动矫健,不像寻常从百姓身份过渡成新兵的新兵,而且自他们来西北营地当晚,此人还曾与初暒长谈许久,倒好像…这两人从军前就认得似的。


    不像楚六那般拈酸吃醋,伍千裘只是站在队列最后平静地看着那个手捧簿子不时低头撰写什么的少年。


    “杨田,身长不足七尺五寸,不允录入骑兵队。”


    范思从上到下认真打量过杨田后,遗憾地在簿子上划去杨田姓名,杨田原以为自己与初暒是旧识多少能得她些‘照顾’,却不想他脸上的憨笑还没散去,就听到范思这么一句‘冷言’,憨笑中忽的有丝涩然,可初暒只是抬手拍了拍杨田肩膀就径直走向了下一个人。


    范思:“宋运,身长不足七尺五寸,不允录入骑兵队。”


    跟在初暒身侧不时向她提供骑兵选拔建议的艾川栋觉得宋运这孩子机灵敏捷、练习时又格外勤快刻苦,怎么偏偏折在身长这里了,他满脸为难,可初暒面上依旧没有任何可惜神情,但是就在他三人预备往后走时,宋运倏地抬手拦住初暒,郑重道,“把总,属下年纪在四十岁以下,身康体健、行动敏捷、会骑马疾驰且能在马上挽弓射箭,唯有身长不足七尺五寸,不过,属下年岁尚轻,如今又正是长个头的时候,属下觉得自己很快能长到骑兵标准身量,只是在这之前,属下多等一日,就少在骑兵队里练一日,这日复一日的,得浪费许多大好光阴,因此属下恳请,即使不符合骑兵标准,也望把总准许我等想入骑兵队者,旁观骑兵队骑兵作训!”


    虽然落选,但敢为自己心之所往争取,这孩子从军数月,胆量与谈吐都长进不少,初暒觉得欣慰但还是没有同他多说什么。


    直到范思勾选完后排最后一名小兵姓名,初暒才接过范思手中登记簿高声宣布,“方才被选中者,入骑兵队!”


    目视所有被选中的兵士按部就班的出列齐刷刷又成了一队后,初暒又道,“未被选中入骑兵队但有心入选者,出列!”


    未被选中的多是在西北边境守卫多年的老兵,他们落选都已经自觉丢人,怎好意思再腆着脸说自己还想进这待遇丰厚的骑兵队?站在原地不曾挪过步子的人不想再出丑只盼着早些散去,可就在他们面面相看之际,却有两人不顾其他人惊讶目光,不约而同的从队列中大步跨出。


    没有犹豫,也没有探问,初暒在他二人出列露面那刻便立即下令,“准杨田、宋运二人入西北驻军骑兵预备队。”


    只有两个人的预备队?


    第三先不由嗤笑一声,他估摸初暒骑兵已经选的差不多,正要上前做总结发言,又见初暒走到队伍最前站定后,昂首挺胸的喊了一声,“艾川栋!范思!”


    艾川栋与范思齐声答,“在!”


    初暒问,“西北驻军把总初暒,是否符合骑兵选拔标准?”


    众所周知,是第三先松口准许初暒在西北驻地组建铁骑的,此举虽说看着像趁着敌军修生养息,他才有闲心放任手下小打小闹,可再怎么说初暒在军中也是正儿八经有官职在身的武官。


    第三先从军多年,还没见过站在队首,容许手下审视自己的武官,因而不止他愣住了,就连队列中入选和没入选骑兵的兵士们也都目瞪口呆的,营地安静许久,还是范思最先反应过来,站在初暒身侧仔细打量后,郑重道,“把总初暒,正值青年,身高目测七尺六寸,体格强健但是偏瘦。”


    范思身长八尺,以他为参照在身量这关被刷掉的兵士对他目测之准皆是心服口服,他们此时瞧着比范思只矮了半头的初暒都无话可说。


    与初暒比试过骑射也共同抵抗过北漠铁骑的艾川栋也答,“把总初暒,行动敏捷,会骑马疾驰并在马上挽弓射箭,于疆场之上既敢冲锋陷阵又能百发百中,符合骑兵选拔标准!”


    初暒以身作则,要是他第三先不符合骑兵标准,恐怕她也真敢当众将自己拒之骑兵队门外。


    第三先总算确信初暒说要组建中北铁骑这话不是一个少年的口狂之言。


    借此看看她到底有多少本事也好。


    第三先走到初暒面前,初暒抱拳回禀,“千总,属下要的人已经选好了。”


    “选好了那今后就放手去做,只是如今淮指挥佥事不在,营中事务繁多,我恐怕不能时时参与你骑兵作训,还望担待。”


    初暒听懂第三先的客气,答,“千总言重,营中事务为要您自是繁忙,只是今后骑兵作训若遭谬误或临难之际,还需请千总多多宽宥包涵。”


    还是会吹捧上官的,第三先觉得此子还不算愚笨。


    他点了点头,示意初暒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后就自行离去。


    后经统计,初入骑兵队的共计三百余人,骑兵人数已达到正营级,但初暒后来却仍只唤他们为骑兵队。


    恭送第三先走远,初暒便将这三百余人分成了四支队伍。


    在经过五日的关注考察后,她亲自从这四支队伍中选出了四名总旗,并提前对骑兵队所有骑兵言明,旗下队伍中若有不服管教之人,总旗需以能服人,要是以能服不了那就须得将这总旗的位置乖乖交出,等自己练好了再来与有能之人相争。


    初暒首次选出来的都是驻军老兵,但是这四人没一个将她的话当回事,直到伍千裘依靠一身武艺、艾川栋仗恃精湛马术、范思凭借敏锐眼力、楚六攒着怒气苦练马槊分别将四名老兵全数挤下总旗位置后,骑兵队众人才晓得,他们这位把总曾说的‘只要在她治下,不管是随她从虔来山下来的,还是什么村野匹夫或达官显贵,能者居其上’这话还真不是诓人的。


    不过,纵使伍、艾、楚、范四人是凭自己的本事做了总旗,但他们在驻守西北边境多年的老兵眼里都只是没有正儿八经上过战场的青瓜蛋,不足为奇,倒是那位年纪轻轻却常口出狂言的初暒却好似能得到他们的正眼相看。


    起初,是因为在她选出骑兵队当日便命艾川栋依据各人身量性情分别为他们配发了两匹战马,大家那时都以为这两匹战马就是自己今后要与之并肩作战的同袍,一个个都爱惜欢喜的不得了,却没想到他们只和这两匹战马一同练习了几日基础骑乘与人马合一的动作,初暒就下令让众人流水式交换战马。


    有的人舍不得自己的马儿被换走,曾同初暒大声叫嚷说,“骑兵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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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马越默契,在战场上才能越灵活的攻击与防御,可你来来回回的让我等交换战马如何能让我们与战马练出默契?!”


    初暒面对手下当众叫嚷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将这三百余人带出跑马场才平和问他,“你只愿意跟自己对脾气的战马训练,若在战场,你心爱的战马战死,你是预备先哭坟还是先杀敌?”


    那人也是没想到他这把总会问出这话,正在支支吾吾时,初暒又问,“你将战马比作同袍这话不假,但你上战场时会将自己这些两条腿走路的同袍骑着□□吗?”


    小兵梗着脖子回答,“自然不会!”


    初暒点头,表示赞同,“是啊不会,同袍是同袍,战马既是同袍也是你我在战场上便利机动的工具,在战场上你失去了它,身边还有千百个它可供你驱使,因而你喜爱战马可以,但不能只喜爱一匹,你熟悉战马可以,但不能只熟悉一匹。”


    倒是……这个理儿。


    小兵心里觉得初暒的话有道理,却仍嘴硬说,“可马场上那么多战马,如何能全部熟悉过来?把总您没做过骑兵,恐怕不晓得要驯服一匹战马有多难!”


    站在队伍前几排的骑兵正竖着耳朵想听初暒会如何回应这个小兵,可下一瞬骑兵们就见初暒毫不犹豫地抬手在那小兵后脑勺拍了一巴掌,骂道,“心平气和与你说话不管用是吧!老子怎么教,你就怎么练!再废话,我便将你当成战马训!”


    小兵挨了一掌脑袋还在发晕,忽的又觉得自己屁股开始作痛。


    初暒将小兵一脚踹进队列,对着众人吼道,“还有劲儿与我扯皮看热闹,看来这几日诸位过得实在消闲!”


    这话落下,随初暒一起从新兵营出来的兵士觉得耳熟,又感觉似乎有些不妙,果然那日之后,初暒便加快了骑兵与战马的磨合进度并加重了骑兵体能与多种适用于马上作战武器的训练的强度和难度。


    适应不了练习强度和难度的骑兵有很多,但他们愤怒且疲惫地瞪着和他们同样接受无二强度练习的初暒都无言以对,只能始终不甘的落在她身后。


    新兵们私下闲时常骂骂咧咧,嘟囔初暒脾气大、下手重,那小嘴一天到晚总是跟萃了毒似的将他们骂的狗血淋头,好似他们一群人都是手脚俱废的废物,个个恨不得将她套了麻袋狠狠打一顿出气,可大多做过几年骑兵的老兵们却常沉寂的聚在一起小声议论,她这小小少年如何懂得这许多军中教习骑兵与马术的技艺。


    老兵们刚开始对于初暒懂得教习骑兵与马术技艺只是疑惑,但当后来初暒将这三百余骑兵分成两队开始手把手教他们排兵布阵、熟悉各类战争阵型和作战信号时,他们心中的匪夷所思与欣喜澎湃便全然袒露在自己的脸上了。


    兵在战场上,没有不想杀敌的;与敌作战时,没有不想活命的。


    如今领头的上级愿意耳提面命、不厌其烦的告诉他们在战场上如何能有方有法的速战杀敌、如何能用阵列配合最大限度提高战力、保护性命,尤其是当这些方法与阵列看起来十分靠谱时,没有士兵是不愿意听的。


    于是,骑兵队闲暇时骂咧抱怨的声音逐渐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马场上‘两军’交战时震天响地的骑兵杀喊声与战马嘶鸣声。


    战马与骑兵的风貌,远远超出了第三先对他们的预期,他实在没有料到,那小子在这样短的时间里还真将这支骑兵队练得有模有样了。


    那自己在西北这十几年究竟干了些什么呢?


    第三先哼笑一声后忽然觉得嘴角有些发苦。


    手下亲信看出他神色不对,眼珠子一转忙说,“那初暒不过土匪出身,晓得的定然只是抢占山头的‘路数’,要属下来看,她显摆的那些皮毛不过都是纸上谈兵罢了,等真上了战场在北漠铁骑的马刀上吃了亏,恐怕她才会懂得战场无情、刀剑无眼的厉害。”


    第三先负手而立,沉默无言。


    这时,有个传信兵士朝此处小跑奔来,在第三先身侧站定后才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禀报道——


    “千总,淮指挥佥事的回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