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巧合
作品:《重生之大兴女将》 分兵在即,在考核中受了重伤的新兵们皆被分在一处集中救治休养,新兵每个营帐中的人大多都不齐全,但杨田在伤病营中找了一上午都没有瞧见董梁身影,心中突然有些惴惴不安。
杨田趁着饭后休息,想去问问教头们董梁的下落,却未在营地中发现一位教头踪影,他打算再去劳烦初暒想想办法时,忽见前方不远有一群新兵正聚在一起不知在热火朝天的闲聊些什么。
被众人围在中央的人是艾川栋。
“你在分兵考核中拔得头筹,定能被分去一个好去处,将来若是功成名就,可千万记得提携咱们兄弟。”
艾川栋朝他们抱了抱拳,得意道,“借你吉言!”
有人感叹说,“此番考核教头们只在山里插了五十面小旗,而你不仅逃脱漫山老兵们的抓捕,寻见了其中三十五面,竟能猜到除过这些教头们还藏着一个考核,真是身手矫捷、聪明绝顶啊!”
“就是,我还以为这考核第一又是那个土匪头子的呢,艾兄弟,你这回能压他们那帮土匪一头真是解气!”
有一人听见这话不由纳闷道,“可是……阎教头将你们从山上带回来时,也没见谁身受重伤啊,初暒他们为何要起烟弃考啊?”
艾川栋尴尬笑笑没有答话,他旁边又有人低声说,“你们没见吗,阎教头带他们回来前还差人押送回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呢,那人一进营地就被关入狱牢,我猜一定是初暒他们在山里逃过追捕后,又歪打正着揪出了潜伏进山里的奸细了,他们几人不是奸细对手,所以才起烟求救的,不然那初暒身边的楚六手臂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艾川栋我说的对吧!”
边境混入奸细是军中机要,艾川栋哪怕再想争功炫耀也不敢在教头公布此事之前在营地里大肆宣扬,他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道,“这……这我也说不准……”
“你与那初暒同在一处考核有什么说不准的?”
终于听见质疑,人堆里有人忍不住冷声嘲讽,“那浑身是血的男子是教头们假扮奸细安排给逃脱抓捕新兵们的备选考核,是初暒推测出这场考核又带着我们识破他的身份后才报信给山下教头们的,他艾川栋白捡了个便宜,当然什么都说不准了!”
杨田抻着脖子向前张望,才瞧见那一脸鄙夷的人原是楚六。
“此次考核艾川栋才是首位!你莫要仗着有嘴胡说!”
“我胡说?!”楚六指着艾川栋吼道,“你刚当着大家的面儿说说你那三十五面小旗都分别从哪里得来的吗!”
艾川栋:“你管我哪来的!反正最后谁手中小旗最多谁赢!”
楚六:“我呸!你临考核结束前偷了我们五个身上所有小旗,还好意思说我们是贼配军,我看你才是最不要脸的老贼!”
“你个臭土匪你骂谁不要脸!”
艾川栋说着便挥拳上前与楚六打作一团,周围的人看到他们动起手生怕这动静将教头们招来,连忙七手八脚的将两人分开。
“我说艾川栋哪来那么大本事竟将一大半小旗都寻见了,原来都是偷人家的啊……”
“这人为给自己争一个好前程,都算计到同袍身上了,要是将来跟他上了战场,咱这群老实人还有命活么……”
“八成会被他拽到自己身前挡刀……”
耳边的声音让艾川栋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他到此时才明白,教头考核前那句‘结训后,小旗不问来路’这话果真只是一句挑拨。
“铛!”
金铙声响,散落在营地各处新兵闻声迅速赶赴至练兵场亟集。
阎龙立于点兵台上扫视完这些只被训练了一个月便有了兵样的新兵,没有多言直接展开手中分兵名录,高声依次念出他们姓名。
被点到名字的新兵们出列在队伍旁站定,他们也不知晓自己被分往何处就被一群面露凶光却好像不久前才见过的老兵整队后带走。
楚六在队列中小声问初暒,“被带走这些人大多是从虔来山下来的,他们身上好似还都带着伤,这是要被分到哪里去啊?”
初暒:“在考核中受了伤的新兵,大多都是在被抓时奋力反抗过的,他们被那些老兵们挑走,想来都会被分去好地方的。”
伍千裘目视一批又一批人离开新兵营,很快练兵场上只剩下寥寥数人。
他们这些在考核中‘弃考’的人被剩下没甚好说的,可那一位怎么也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伍千裘心中纳闷,多看了那人一会儿,却没想到自己被他翻了白眼,嘴里还叽里咕噜的像是在骂人。
阎龙念完最后一个姓名后收起名录,抬首看向仍站在场上满脸不服的那几人。
艾川栋对考核成绩排在自己之下的白冲早被分走,可自己仍然留在原地的状况十分不解,他见阎龙走来,高声问,“阎教头!我在此次考核中排名首位为何会同他们几个弃考的剩在最后?!”
阎龙举着手中名录,不急不缓说,“各军已按照我等如实上报的新兵情况择优挑完兵了,你们都是没有人愿意接收的。”
初暒听完这话面上没有什么波澜,可艾川栋不甘心,他叫嚷道,“我们在此次考核中留到了最后还抓住了三个奸细,我们表现最好为何没有人要!”
阎龙反问,“你现在知道什么是‘我们’了?”
艾川栋咬牙不语,阎龙不再看他,继续说,“初暒、伍千裘、楚六、宋运、杨田,你们五人在此次考核中逃过老兵抓捕、找到我在山中设置的第二场考核地点还分辨出意欲潜进我军军营的奸细并留下一名活口,确实材勇俱备表现最佳,没有人接收不代表没有去处,稍后我便安排一队人马与你们一同赶赴分兵目的地,只是那地方偏北,常有北漠骑兵骚扰,以后与敌人作对就是真刀真枪了,你们切记小心行事。”
初暒等人抱拳答是,杨田犹豫许久还是斗胆问说,“阎教头,今日兵已分完,可我始终没有瞧见我同乡董梁身影,您可知他被分去哪儿了?”
阎龙本不想回答,可思忖再三还是开口道,“他死了。”
杨田闻言,双腿一软被伍千裘与楚六左右架住才没扑通坐下,艾川栋也目瞪口呆被这消息惊得不知该作何反应。
初暒眉心一拧,问,“他们遇到了那三个奸细?”
阎龙:“是,据被捕奸细交代,我两个同袍抓到董梁后正欲将其送下山不料中途碰上了他们,他二人护着董梁奋力反击却还是葬身贼人刀下,董梁他用火折子起烟无果后本想与其中一人同归于尽,奈何不是他们对手最后……撞在奸细猎刀上自戕而死。”
宋运小声啜泣,杨田却一把挣开架着他的两人朝艾川栋脸上打了一拳,往日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都要踩回一脚的艾川栋不仅没有还手,而且还抬手在自己脸上扇了两个巴掌。
初暒:“阎教头,可问出此次是谁指派他们潜进中北的?”
“那奸细狱中苦刑均受过一遍了,唯有这个问题他死活不开口,不过……”阎龙回忆片刻,又说,“我先前得到消息,一个月前慕峰青率赤霄军坐镇武江城时北漠军队一听见赤霄军威名便抱头鼠窜、席卷而逃,而其中却有一人率领众破阵逆袭,奋勇与之交锋,继而安然而返,那人年岁亦不大,那一战后又再不见踪影,也不知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初暒:“他既已露过脸,我们早晚会知晓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只是我忽然觉得,中北往后要防备的除了塔鲁阿卓好像又多了一人。”
初暒颔首不知在想什么,阎龙看着她似是有些感慨,“你这人奇怪的很,年纪轻轻却不像新兵,我并非忽然,而是一直觉得你…似乎对当兵、对军营甚至对北漠熟悉的很,今日一别,你我不知何时才能相逢,因而我多嘴问一句,你这浑身本事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
初暒被他这么一问,愣了一瞬才道,“我大概前世当过与北漠打仗的兵,死了过奈何桥时又忘喝孟婆汤了。”
明知她在胡说八道,阎龙也没有深究,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后朝面前这几人抱拳道,“时候不早,我的人已经在营外候着了,诸位尽早出发罢。”
众人抱拳回完军礼就往外走,初暒却看向一听到董梁死讯便面无人色、一蹶不振的艾川栋时,对阎龙道,“阎教头,能否把艾川栋交给我?”
阎龙想了想,答她,“能。”
得到应允,初暒招手让伍千裘将艾川栋拉走,自己则回身朝阎龙抱拳道,“阎教头,兴民城初见你我闹得并不愉快,但在新兵营这一月中我知你为人坦荡有担当,亦感激你对我等新兵们的照顾,往日得罪之处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今日虽别,后会定然有期,保重。”
初暒坦然真挚,阎龙抱拳回礼,也一字一句道了声,“万事小心,保重。”
目送这位初露锋芒的少年跑出新兵营,阎龙心中突然有些不舍,他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却莫名确信,待他日重逢时,此人必定光芒万丈。
“回阎副守备,营地中所有新兵均被各军接走。”
阎龙转身与众亲兵道,“此处差事已毕,拔营后,速回西南复命!”
“是!”
————
西部分兵一结束,派往西北的新兵名录便被分别送往了不同方向。
兵部尚书王启翻开名录瞧见写在首位的‘初暒’二字有些眼熟,经人提醒才想起,这不正是朝廷不久前在虔来山招安招来的土匪头儿么。
他瞧此人短短一月就能被教头看中送往西北或许真有几分本事,于是压下新兵考核时有北漠奸细混入的消息,只上折子说新兵受训结束,已有材勇皆俱者补上西北防守空缺,朝廷只管静候安宁之佳音云云。
西北边境人才匮乏之急暂解,可虔来山采矿之忧却从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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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之日起困扰朝廷至今。
赵无祸进山不久,确实在邱阳指引下寻见矿藏分布位置,但奈何矿藏的分布和深度难以预测,需要长时间的勘探和试采才能正式开采。
只要确认这山里有矿藏,他们多花些时间去寻也没什么,但不巧幽王殿下称病在兴民城中休养,他要只是安静在城中安分养病也行,可偏偏此人闲着没事就差人进山给他们这些办差的人馈食奉水、嘘寒问暖,顺便再问问诸如这矿采得如何,用不用帮忙这类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关怀,吓得在虔来山的工部官员都不晓得自己到底该不该在山里找着矿产。
幽王在虔来山剿完匪、办完差一直不离开兴民城,白向福的朝中同僚私下都安抚他说将此人留在眼皮子底下也好,起码不用忧心他以寻医为借口在中北内外到处敛财、蓄谋不轨,若幽王有什么异动,只要上报及时必定是大功一件,到时还盼他多多提携。
白向福满口应下,转身却只顾闷头买料招工或是去巡视劳工们加固兴民城墙,丝毫不多问在自己辖地‘修养’的幽王是在到处敛财还是在蓄谋不轨。
虔来山采矿诸事没有进展,白向福原先上奏说会受招后可能会不安分的虔来山土匪结束新兵训练后也都被四散着分给了各军,暂时掀不起什么波澜,因而朝廷大部分官员都认为,虔来山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采出矿,故而那山也不怕幽王惦记,他要是想住在兴民城那就让他住,反正监军是不可能让他监军的,就这么与他安安稳稳耗过一日是一日也是好的。
而与白向福井水不犯河水、与朝廷在监军一事上干耗的幽王本人,在处理完自己在中北内外各处产业诸事,一回到兴民城就收到了西部分兵结束后派往西北的新兵名录。
高寒回禀说,“主子,属下打听到,初暒在这一个月在新兵营中表现十分突出,她在入营前最先觉察出伏兵突袭之兆,并率领众同袍脱身险境后趁机反攻,擒住了他们的总教头,还在营中与同袍比试骑射时大获全胜,前几日新兵考核,也是她带头抓住了三个潜进西部边境的北漠奸细并留下了一个活口,而且她从虔来山带下来的那群土匪新兵,分兵后也都是被各军抢着要走的,主子,属下虽说早觉得初暒胆大妄为、匪夷所思,可实在没想到她能让人匪夷所思到这种地步,属下以为,她不像农户之女,她好似…一生下来就是长在军中的。”
薛霁阅完初暒名下其他几人姓名后合上名录没有言语,这时无恩匆匆进来回报说,“主子,各地暗探传来消息称,当年赤霄军于映月关一战前攻守过的城池百姓提及赤霄军将领时只知其姓慕,不过唯有文州城百姓说起慕小将军时,提了一句,‘年纪小的那个慕将军作战勇猛、脾气虽然不好,对他们却十分亲切’,他们多方求证才得知,赤霄军中姓慕的将领原有两个,百姓们常赞不绝口的,是年纪小的那个。”
高寒想起,“也姓慕,年纪还小?此人该不会是因通敌罪名被斩首的慕初吧?”
“正是。”
无恩:“虽说百姓赞不绝口与通敌叛国并不冲突,但属下翻阅慕初被捉拿回晁都前后几日城中记录时发现他被斩首当日,城墙上有一妇人一袭白衣跳楼自尽之前曾高喊过一句‘我儿冤枉’。”
薛霁眉头微蹙,问,“可查明妇人身份?”
无恩点头,“那人是慕维之第二房妾室何氏,她曾育有一女,但那孩子姓名不详,只能查出她七岁时大病一场后便再无音信。”
慕维之与正室夫人有一子一女,与偏房有一个女儿,倒不曾听说他还有第二房妾室。
薛霁拨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沉声道,“一个长到七岁的孩子怎能没有姓名,查,不论慕府上下还是慕家边远庄子务必查出那孩子姓名年龄。”
“是!”无恩领命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道,“对了主子,有件事实在巧合。”
薛霁目光扫去示意他继续说。
“慕初被斩当日何氏跳楼自尽后,城墙下有一个小姑娘见那妇人跌落便冲了过去,却没想到有几个骑着快马的人飞奔过来从她身上踏过,属下听说那姑娘被送回去时已经断气了。”
高寒嘶了一声,嘀咕,“这事儿怎么听着如此耳熟。”
无恩:“策马伤人的是赶过去收尸的慕府家奴,而在马蹄下险些丧生的姑娘正是……初暒。”
高寒才说过初暒一个农户之女,却好似一生下来就是长在军中的,这会儿又晓得她与那个叫慕初的赤霄军副将曾在一日断过气。
可是……
慕初死了,初暒却性情大变的活下来了。
他汗毛突然竖起,还抖着身子打了个寒颤。
“去西北。”无恩瞧见高寒动作心中也直突突,他抿着唇小心去看主子脸色,却见薛霁神色如常,垂眸沉吟良久才又道——
“启程之前,本王要亲自去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