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魔界皇子
作品:《把灭族仇人的下属拐跑了》 幻雾林最深处,冥子寅每走一步都要挥散眼前的雾障,喉间干涩,只能边咳边喊:“夫人!二哥!鸢姐姐!你们身在何处?”
四野寂寂,唯闻空谷回音。
正茫然前行,额角忽撞上一道无形壁障,他吃痛地垂头摸了摸额头。
待再度抬首,眼前光景骤变,一名稚子现于眼前,分明是幼年自己。
“母后,儿臣眼睛好痛……”年幼的冥子寅以手覆面,哀哀泣诉。
“寅儿莫怕,松开手,让母后瞧瞧。”冥子寅听罢,乖乖地放下手,仰着头对着冥母,缓缓睁开双眸,冥母定睛一看,瞬间被吓的惊慌失措。
但见幼年冥子寅右眼金瞳之中,竟有血丝如活物般蔓延流转。
只瞧他轻轻一眨眼,便流下了一行血泪,在脸颊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
冥母见状色变,然深知此事断不可惊动妖王,悄然携幼年冥子寅夜访王婆。
王婆见此情景也是大惊失色,验其血于清水,但见血滴入水竟显黑色,原是冥子寅身负魔族血脉。
王婆不由惊退半步,继而追问冥子寅的来历:“这孩子的来历,还请如实相告。”
冥母望着幼童熟睡的脸,终是红了眼眶,将那段不为人知的往事缓缓道出:“我本为妖界一微末小妖,因倾慕妖王威仪,费尽心机制造邂逅。此招确实管用,终得入主后宫,然君恩薄凉,老妖王待我甚是冷淡。我日夜忧愁,只道若得子嗣,或可挽回君心。纵使后来诞下子晙,亦难获王上垂青。”
“心灰意冷之际,恰逢妖魔两界交战,我于尸山血海中拾得一襁褓婴儿,心想或许借此子重获王上垂青,王上果然怜惜此子,对我恩宠复加。然而我万万不曾料到,寅儿竟是魔君遗孤……”
幻象骤转,正值妖王之位争夺战激烈之时,冥子寅骤觉头痛欲裂,他猛地抱头长啸,喘息沉重,状若疯魔。
待再抬首时,一双金瞳已被血红覆盖,但闻他仰天一声长啸,魔相毕露,理智尽失之下,竟将场中争夺妖王之位的群妖尽数屠戮。
冥子晙静立一旁冷眼旁观,得意地笑着:“妙哉,此乃真是一场好戏。”
冥子寅此举无异于为冥子晙作了嫁衣,可自己却反被囚于暗牢。
他独对铁窗,一缕微光自窄窗投入,牢房地面积水如镜,倒映出他的面容。
那双原本金瞳竟有一目化为血红,他骇然失色,愈发觉得自己是个怪物,只是无人在意他如今的处境。
后来他曾苦苦哀求王婆希望能拔除这魔性,奈何此乃天生根骨,如何能除?
唯有强行压制魔性,将其凶戾锁于体内,并除去他的前尘记忆,免得忆起旧事,又增伤感。
他曾娶过几房妻室,奈何身负魔气,几位夫人皆不堪承受,相继香消玉殒。
自此,妖界女子闻其名而远之,谁料一场阴差阳错,虹嫣与他有了名义上的牵扯。
却并未行过拜堂之礼,终究算不得真正的夫妻,但仍令他感激不尽,暗想自己或许并非那天煞孤星。
冥子寅正望着幻象出神,忽见一道身影自迷雾中缓缓走来。
他凝眸细看,那人身着碧色长袍,风姿清绝,尤其那双幽黄眸子格外亮眼。
男子走至他面前驻足,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一番,莞尔一笑,露出尖利的獠牙,说道:“青连,别来无恙啊。”
“头疼……”冥子寅又感头痛如遭斧凿,他双手抱头,喘着粗气,乞求这种疼痛能够停止。
只是痛楚却愈发强烈,他恶狠狠地瞪着男子,咬牙切齿道,“二哥说过,你是幻雾林的幻妖,只要打败你,我就能出去。”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魔王血脉已然觉醒,他握紧双拳,拳中带着魔气,只是打败幻妖早些与二哥他们汇合。
不等系潇回应,冥子寅扑了过去,拳头直逼系潇首级。
系潇无奈叹气,却不敢有还击之意,唯有不停闪避,双臂护在身前格挡。
“殿下,微臣并不是幻妖,也绝非有害你之心。”他一边躲闪,一边呼喊,盼冥子寅恢复理智。
他身法灵动,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始终只守不攻,纵然冥子寅的拳法再快,也只是扫过他的衣袍。
冥子寅神智昏沉,只知一味猛攻,如当初那般,金瞳染成血红,状若疯魔。
打斗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冥子寅体力不支,攻势愈发迟缓,他终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青连啊青连,直到如今你还是不明白你是谁吗?”那名男子摇了摇头,将手搭在冥子寅的肩头,唇边笑意渐深,“微臣名唤系潇,绝非是此境幻妖,特来迎殿下重归魔界。殿下可知,微臣寻殿下可是寻的好苦啊。”
“胡说!我是冥子寅,不是什么青连!”冥子寅猛地挥开其手,连连后退。
系潇笑意褪去,淡然地看着冥子寅,知道他一时难以接受,说道:“既然殿下已忘却往事,不如让微臣助殿下回忆往昔。”
说罢,他拉住冥子寅的手,将记忆尽数传入。
记忆片段涌入冥子寅脑海之中,他慌乱地不停转动眼眸,头疼逼迫他抱头蜷身,呆在原地。
他本是魔界皇子炎青连,只是一步便可升为魔王。
可惜在举行升王大典中,妖界与魔界交战,妖界妖王污蔑魔界私藏妖界中人。
炎青连怒不可遏,欲挥兵迎击。
老臣哑子夫连忙劝阻:“妖王恐怕是被妖物的谗言所蔽,还望殿下三思而后行啊。”
哑子夫虽年迈,但是德高望重且学识渊博,他知晓的事情极多,炎青连听从劝告按兵不动。
不料妖界流言四起,众妖攻入魔界。
妖魔积怨已深,此战两败俱伤。
炎青连亦在此战乱中身负重伤,重伤濒死又遭元神俱损。
哑子夫为保住魔族血脉,将其“返璞归真丹”塞入炎青连口中,令炎青连暂化婴孩之形。
以防出现变故,哑子夫并命系潇暗中保护炎青连,等待他重塑元神,恢复他魔界皇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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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冥子寅头痛渐息,魔界往事历历在目,他已知晓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直起身,血红褪去,变回原先的金瞳。
他颤抖地伸出手,看着掌心已聚起魔气,感知到体内的气息不再像之前那般失控。
只是他该如何舍弃冥子寅的身份,二哥待他极好,母后亦予他温情,那些妖界的回忆有苦有甜,怎能说丢就丢?
可他本就是炎青连,对于他而言,只是一场历经波折的再生。
系潇见此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皱着眉担忧地说道:“殿下,可愿随臣返回魔界?”
“此时尚早。”炎青连摇头,想起如今妖界的处境,语气凝重,“如今妖界妖物横行,霍乱妖界,若是纵容它为非作歹,恐怕也会波及我魔界众生,如今只能先铲除妖界这祸患,方能心安理得返回魔界。”
炎青连对系潇说道:“刚才那些幻象,是你搞的把戏?”
系潇闻言,只是淡然一笑,就知道瞒不过炎青连:“若是没有那些幻象,殿下,又该如何相信臣所言非虚呢?”
幻雾林迷雾渐散,他眼底覆上一层阴影,许是想到不好的记忆。
“殿下接下来有何打算?”系潇随其身后,恭声问道。
“跟着南宫旭一行人。”炎青连迈步前行,系潇紧随其后。
炎青连忽然停住脚步,指腹摩挲着腰间玄铁令牌,令牌还是那枚刻着“寅”字的令牌,如今不再属于自己。
前尘尽览,他犹然记得曾请哑子夫为其卜算天机,无论历经多少轮回,他炎青连都将是孤独的将位之王。
恰逢此时,南宫旭远远便望见炎青连的身影,便挥手示意他过去。
炎青连立刻收敛了严肃神情,换作一派天真烂漫之态,扬声唤道:“二哥!鸢姐姐!”
南宫旭见炎青连身旁多了一位生面孔,只是他尽显温润之气,倒不像凶戾之辈,便心生好奇,略带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不待炎青连作答,系潇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在下系潇,乃于幻雾林中迷失一介小妖,幸得这位公子仗义相救,才侥幸留得性命。”
紫鸢闻言,却看不出这是只何妖,便探问道:“只是不知公子原身是何妖族?”
系潇面露些许惭色,自嘲一笑:“说来惭愧,区区不过是一头修行尚浅的狼妖,途经此地,本事低微,才会被雾障困住,让诸位见笑了。”
“此事容后再叙不迟。”炎青连适时将话头引回,望向南宫旭,神色转为凝重,“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夫人才是。”
南宫旭环视周遭,但见古木参天,雾瘴缭绕,不由眉峰紧锁,道出心中疑虑:“方才我已细察四周,此林已被结界封锁,寻遍各处皆不见嫣儿踪迹。”
“若想走出这幻雾林,奉劝诸位莫要白费心力了!”只见林中有颗参天古树,古树上传来语带嘲笑声。
四人顿时警觉,一道黑影轻盈落地,墨绿色的眸子闪着幽光,冷冷扫视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