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朝露晞

作品:《穿为龙傲天的外挂系统

    “他带她走了?”


    “是的,娘娘。”


    皇贵妃颔首,未加多言。


    她端坐在床边,伸手抚摸床上熟睡男人的额间,低声呢喃:“陛下近来忧思过重,又冒出了好多根白发……再去命太医院给陛下开些疏肝解郁清心安神的药罢。”


    “是,娘娘。”侍卫领命而去。


    屋内没了旁人,皇贵妃终于舒展些,安安静静躺在皇帝身侧,微笑凝望着男人的侧颜,温情脉脉。


    皇帝脸上伤疤生了蛆,正化脓流血。


    李潇潇与独孤微走夜路回撷芳殿,两人有说有笑,好不畅快。


    李潇潇:“唉真是的,我还没吃饱,你父皇就把桌掀了,白瞎了那么一大桌子菜,厨师保准在背地诅咒你父皇。”


    “没吃饱的话,”他说,“回去我再给你做点夜宵吧,你想吃什么?”


    “嗯……让我想想。”她停下脚步,认真思索起来。


    男人也停下来等她,时不时偏头瞧她,笑意盈盈。


    李潇潇:“你老是看我干嘛?”她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伤口才抹了药,现下已没那么痛。


    “不要摸伤口。”独孤微拉住她的手,“会痛的。”


    “不痛呀。”她说着,又伸手摸了遍,“你瞧。”


    独孤微收回手,看着她不断伸手摸伤口的嬉皮样,欲言又止。


    “回去给我做小馄饨吧?”


    “嗯。”


    “再放点虾仁,可以吗?”


    “嗯。”


    她敏锐地察觉出:“你不高兴?”


    “……没有。”


    她闻言,微微挑眉:“那你倒是看着我说。”


    男人不扭过头看她,她就翘首,唤他不停。


    “老板。”


    “梵真……”


    “微微——”


    “微、微微?”独孤微愕然转身,想捂她的唇又不敢,手悬在半空。


    “因为你老是叫我潇潇呀,”她向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挤进他悬空的双手之间,埋在他胸膛,抬头仰望他,“叫微微,不可以吗?”


    “微微,你到底是不高兴,还是高兴?”


    独孤微顺势抱住她。


    “是难过。”


    “想着你跟着我,受尽委屈、冷眼,不可能不难过。”


    “可是,你不是都帮我摆平了么?那些人看不起我的出身,你就安排我为尚书府家的千金;皇贵妃找我的麻烦,你就出言帮我回绝。”


    “可,”他拧眉,“你本就不该受这些的。”


    “是我拖累了你……”


    她踮脚,捂住他唇:“不要说这种话,夫妻本一体,况且,是我自愿与你做夫妻的。”


    “我不后悔,你也不要后悔。”


    “潇潇……”


    她望着他,语气无比坚定:“以后的路,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或许是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又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李潇潇觉得,她该陪着他走下去,眼前的这个男人,值得她去信赖,去依靠。


    男人凝望她眉睫少顷,悄然俯身。


    她眨巴眼,也不躲,踮脚去迎。


    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李潇潇吓得腿一软,往男人身上倒,唇瓣擦过他面颊。


    “啊啊啊啊啊啊啊——有妖怪啊!”小太监慌慌张张跑在宫路上,遇上他们二人,忙躲到他们身后。


    “大哥哥大姐姐,有妖怪啊!有妖怪在追我!”


    “……小弟弟,是你看错了吧?”李潇潇出言安慰,“大晚上的,一个人走夜路,感到害怕疑神疑鬼也是常有的事。”


    “不是!不是疑神疑鬼!”小太监哆哆嗦嗦揩去脸上鲜血,“就是有妖怪,妖怪还把我的兄弟给吃了!”


    “我和我兄弟在御花园守夜,突然就从树丛里窜出一个女妖怪,对我的兄弟欲行不轨,我拉着我的兄弟百般挣扎,那妖怪还是把我的兄弟吃掉了!”小太监说着,无比悲戚地流下泪来,哭红双眼,“我和我兄弟从小就相依为命,我们一同入宫,一同做太监,没想到,他就这么突然地离开我了……”


    李潇潇真听了进去,屏气敛声,不知该如何去安慰面前这个可怜的男孩。


    独孤微:“呃,对太监图谋不轨?”


    “太监也能……”他尚未说出口,就暗地受了她一拳。


    鉴于深更半夜一个人走夜路容易遇到坏人,李潇潇与独孤微将小太监送回了掖庭后才回到撷芳殿。


    时辰已至子时,独孤微就简单给她做了一小碗小馄饨,待到李潇潇洗完澡出来正好吃上热乎的。


    “你说,那小太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边搅碗里的小馄饨,边问,“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怪吗……”


    若是放在现实世界,李潇潇肯定认为是没有的,但现在不一样,现在她身处的是一本书里的世界。一个世界是基于小说而构建的就已经够玄幻了,玄幻到这个世界出现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都会觉得还好。


    “不信。”他答得干脆。


    “若真有鬼怪,这世上就不会有强权了。”他说,“正因如此,许多人都追求着,渴盼着,有朝一日能够拥有无上的权力。父皇居于权力顶端,整日随心所欲,至今做了许多坏事,却未受到什么严峻的惩罚。”


    他勾唇轻笑:“如果这世上真有妖怪,他早就该死了。”


    不知为何,李潇潇觉得独孤微阴恻恻的,明明是笑着说的,语气也很温柔,却让她察觉不到丝毫轻松愉快的情绪。


    或许是身为上司天生具有的压迫感?


    她讪讪道:“啊哈哈哈哈哈,说得对呀老板……”


    次日,巡逻的侍卫在御花园发现了一具男尸,一指认,还真是昨晚小太监的兄弟。


    至此,皇宫里闹妖怪这事算是传开了。


    “听说啊,侍卫们找到那具尸体的时候,尸体身上就没剩多少肉只有个骨架子了,不但如此,那男尸的下/体全糜烂了!听说从里面挑出了几千条粗肥粗肥的肉虫!”


    李潇潇与独孤微躲在角落偷听别人讲话,听到这儿,她捂唇差点吐出来。


    “这宫里的生存条件实在是太恶劣了,不但要防被超雄皇帝踹打,还要防被妖怪啃下/体。”


    “我们拿完菜就快点走吧,这宫里每个人都在讲这事,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嗯,听起来,确实烦人。”独孤微颔首,拉着她进御膳房偷菜。


    他们二人皆不在意皇宫里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对他们来说,宫里有喜事也好,坏事也好,皆与他们无关,毕竟这宫里从来没人在意过他们的死活。每日三餐所需要的肉、菜,大部分是独孤微托人从宫外买的,要么就是从御膳房里偷偷拿的,吃食是这样,生活用具也是这样。


    回去的路上,他们遇到好几支馨香祷祝的队伍,听说全是皇贵妃请来给宫里做法事驱赶怨灵的。


    李潇潇看着,有些不安。


    晚上她与独孤微夜聊完,独孤微本想回厢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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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叫住他。


    “今晚……我们一起睡吧。”她揉揉眉头,蛮不好意思。


    男人一怔:“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她抬起头,凝着他,“没有为什么……”


    手里的丝帕被她捏出好多褶子,她佯装镇定,用帕子揩去眉心并不存在的汗。


    “那,”他转眸,“要我脱衣服吗……”


    “不要!”


    她蓦地弹起,顶着绯红的脸,跑到床头拿起枕头,将其竖在床中间:“你睡这边,我睡这边,我们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若不是因为她听了太多宫中的鬼怪之说心里实在害怕,她才不愿与独孤微这人睡一块儿呢。


    独孤微笑意粲然:“好的。”


    因要和男人同床共枕,李潇潇穿的就不像平常那样怎么规矩怎么来,在睡裙外面复套了一件裌衣,姿势也不比平常独睡时奔放,安安静静平躺着。


    独孤微裹进睡袍,也在她身边平躺着。


    李潇潇合上眼:“我睡了。”


    “嗯,”独孤微瞟她一眼,“好的。”


    夜半三更——


    李潇潇在梦中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她想逃脱却怎么也逃脱不开,好似一只被按在案板上的鱼般任人宰割。


    她大汗淋漓,猛地睁开眼。


    “啊——”


    黑暗之中,她抬腿冲面前那双黑亮亮的眼睛踢过去。


    男人被踹滚在地,发出声痛苦的闷哼。


    “嘶……”


    李潇潇虽看不清,但认得声音:“老、老板?”


    独孤微咬唇,忸忸怩怩抬起头,洁白如玉的脸上覆了层薄汗,肌肤微微透露出粉色。


    “是你吗老板?”


    “……嗯。”


    “哎呀你你你你你不睡觉盯我干嘛!大晚上的,吓死个人!”


    “对不起。”他爬回床上,闷头不响。


    独孤微也想睡,但他舍不得睡,也压根睡不着。


    一想到所爱之人正与自己同床共枕,痴痴凝望着她的侧颜,他就幸福地睡不着,想永远留住这一时刻……


    李潇潇抚抚胸口,努力平复方才所受到的惊愕。


    独孤微这人长得这么好看,脑子怎么偏偏就这么有病!大晚上睁个大眼睛是想干嘛?跟她炫耀自己眼睛有多大吗?不知道还以为是鬼上身了呢……


    她懒得同他吵:“好了,你快点躺好,闭上眼睛睡觉。”


    独孤微听话地躺下身,侧躺面对她。


    “……你转过去,别把脸对着我。”


    “为什么啊?”


    “转过去啊!”


    她烦躁地躺在床上,侧身背对独孤微。


    她睡在床的里侧,面对着墙,墙上那扇窗户未关好,幽亮亮的月光裹挟着冷风透进来,即便闭上眼睛也难以忽视。


    “梵真……你睡了吗?我、我有点……”她伸手往身后探去。


    男人倏地握住她的手,双手牢牢抓紧她,将她冰凉的指尖慢慢捂热。


    “我在。”


    “我有点……”


    “你有点害怕,是吗?”


    李潇潇咬唇,含混不清地“嗯”了声。


    她是害怕,不过……指尖的温度已让她不那么害怕了。


    所以,她舍不得再让他收回手。她贪恋那一点温度。


    男人似乎同她心有灵犀,就这么紧紧握住她的手,如获至宝般捧在手心。


    窗外月明星稀,她敛眉含羞,深情容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