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朝露晞

作品:《穿为龙傲天的外挂系统

    立秋过后,景朝疆内接连下了十几日的雨,皇宫各处都湿淋淋的透露出淡淡霉气。


    养心殿前的石阶上,跪着一素衣男子,约莫二十一二。


    冰冷的雨水顺着鸦羽般的睫毛滴落,淌过他高挺的鼻梁,一路下滑打湿衣襟,他却纹丝不动。


    他身姿清癯却又不失挺拔,不卑不亢地跪在殿前,直视前方。


    殿门推开,从里出来个大腹便便肥头大耳的胖子,边嚼吧手头米饼,边由身边两个宫女搀扶着大摇大摆往前走。


    停在素衣男子面前。


    “哟,独孤微,方才不还挺狂的吗?嘴里振振有词说什么要向父皇告状,让父皇好好教训我。呵呵呵……敢问亲爱的皇兄,您现在怎么不狂了,还跪在地上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啊?”


    说完,他朝右侧宫女伸手,宫女立马从食盒里拿出一碟精致糕点给他。


    独孤耀辉边往嘴里塞糕点边开口,糕饼渣子喷了一地:“在这个皇宫,本王的母亲是后宫当中最为尊贵的皇贵妃,是父皇最爱的女人,你惹了本王,只会是今日这般,被我母亲下令罚跪于养心殿前思过的下场!”


    “就算待会儿父皇下朝回来,看到你跪在殿门口,他也不会多说一句,更无可能救你!”


    确如独孤耀辉所说的那般,在这皇宫之中,没人能救得了独孤微。


    这里的所有人,都很讨厌他,认为他是灾星、坏种,对他弃如敝履。


    他的处境与独孤耀辉相比,堪称天壤之别。


    独孤耀辉的生母是当今的皇贵妃,皇帝很宠爱皇贵妃,对独孤耀辉也爱屋及乌,巴不得将这孩子泡在蜜罐子里悉心护着,磕不得碰不得。毕竟大皇子没了,二皇子又是独孤微这个讨人厌嫌的,自是要对独孤耀辉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三皇子无比呵护。


    在这种无底线的纵容之下,独孤耀辉的体型也一年比一年大,还未及冠体态就已臃肿得不成人样。


    没有人会因为自己生得像一头猪而自豪,三皇子也不例外,他一直因自己的外貌而自卑,特别是遇到别的生得好看的人时。


    比如说独孤微。


    他很想将自己皇兄的脸给毁掉。


    就像今日,独孤微本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御花园中看书赏花,没去招惹任何人,偏偏独孤耀辉看他不爽找他的茬,让小太监们抓住他要把他扔湖里,他实在无法忍受就反抗了下,不慎让独孤耀辉的脸上挂了彩。


    独孤耀辉找到把柄,哭唧唧跑回去和皇贵妃告了状。


    皇贵妃罚独孤微在养心殿前跪上一整个白天,以此作为忏悔。


    独孤微抬眸望定眼前站着的胖子,嗤笑了声。


    独孤耀辉脸上笑意陡然消散,他放下手头糕点,稍显慌乱:“你笑什么?”


    独孤微勾唇,正欲开口,耳畔传来弱弱的一句。


    【老板,要不……您就同您这个胖弟弟道个歉吧?他看起来,蛮不好惹的。咱们虽说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但咱们也不惹事……】


    独孤微蹙眉,徐缓合上唇。


    独孤耀辉见状,长舒一口气,仰首抱臂:“皇兄,要不这样吧?你向我道歉再给我磕三十个响头,本王就原谅你把我的脸打伤这事,帮你去向母妃求情,让你能早些回你那个小破寝宫休息。”


    【对啊对啊,要不就道个歉将此事给了结了吧……老板?】


    “独孤耀辉,我绝不会向你道歉的,更别说让我给你磕头,”独孤微冷声,“痴心妄想。”


    “你!”


    独孤耀辉怒不可遏,抬脚去踹他,将他踹倒在地。


    独孤微倒在地上水泊,手背肌肤在撑地时被砖块擦伤,渗出血珠。


    【哎呦,好痛……】


    李潇潇在天上哀嚎不止。


    半天前,她还只是一个天天上班天天被组长骂的牛马社畜,而如今,她已是肉/体消亡灵魂永存,穿成了这本狗屁小说里的系统。


    是的,是系统。


    不是女主,也不是啥恶毒女配,连个路人甲都不是。她就是一个实体都没有的系统、无法上吊之物、上勾拳无法免疫者,以上帝视角或者说是鬼魂视角存活,为男主独孤微服务,与他共感。


    原来她这种双非大学毕业考公考研皆未上岸迫不得已只能去干与自己本科专业毫不相干的工作的社畜牛马,就算穿进小说里也是只能给人打工啊!


    原以为会获得甜甜的爱情,结果只获得了一个犟得跟头驴一样的老板。工资没有,上五休二没有,n+1更是痴心妄想。


    【老板,您就道个歉吧。】


    她还想说些什么,看到独孤微那一脸不服输的模样,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哼,”独孤耀辉高傲地扬起下巴,“果然和你那个蛇蝎心肠的生母一样,给台阶也不下,遭人恨得很。也难怪父皇会厌弃你们母子二人。”


    “皇兄啊,你当初就应该同你母后一起被火给烧死,留在这世上苟延残喘干嘛呢。”


    “我不许你这样说她!”


    独孤微咬牙爬起,冲向独孤耀辉,却被独孤耀辉叫来的几个御前侍卫制服住,动不得。


    独孤耀辉后撤连连,指着他冲御前侍卫命令道:“还愣着做什么?给本王打他!狠狠地打!”


    【别啊……】


    李潇潇已是生无可恋。


    密如雨点的拳头砸下来,独孤微一开始还能够反抗,可惜慢慢地,他无力去挣扎,只能蜷缩在湿漉的地上,忍受了无止境的拳打脚踢。


    【唔……】


    他愕然睁开眼,滚烫的热泪竟不受控制地从眸中流下,滴落在地,与雨水混杂。


    李潇潇蓦地哭出声来。


    【这到底是什么破书啊!莫名其妙把我搅进来,逼我给这个男人打黑工还不给钱就算了,怎么还要挨打啊!好痛好痛,呜呜呜……】


    【好痛,好冷,我好想回家,我好想妈妈……老板,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去服个软呢?你受伤,我也会受伤的,好痛的。】


    她哭得极为崩溃悲戚,独孤微垂睫,手背抚过颊畔滚热泪水,乱发湿哒哒黏在面靥。


    “皇弟,”他费力从喉间挤出嘶哑的话语,“我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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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同你道歉。”


    独孤微回到撷芳殿已是午时该用膳的时刻,他简单给额头上的红肿上了些药油,就去庖厨洗手煮饭了去。


    撷芳殿是他一个人在住,没有宫女太监,陪伴他的只有几只偶尔会窜出来遛弯的老鼠。


    还有身体都没有一个的李潇潇。


    除他外的其他皇子都有母妃照顾,即便生母已逝,也会安排其他妃子照料。其实独孤微原先也是有人照顾的,他的生母是先皇后,可惜先皇后生下他后不久就离世了,留独孤微一人在人世。


    自他记事起,这皇宫里上上下下的人,要么当他不存在,要么就像独孤耀辉一样欺凌他。


    而皇帝,是前者,皇帝似是当没独孤微这个人般,从不过问独孤微的事,也从没有亲自来看过他,更别说给他封亲王,授金印,旁的比他小的皇子,早在十一二岁时就受封王爵,而他至今也只是个皇子。


    这些事李潇潇也知道,她穿进书里的时候听那个给自己分配工作的小精灵说的,算是反向背调老板罢。


    她也只知道这些。


    小精灵还说她领导是个龙傲天,从头爽到尾,不需要她操太多心思,躺平被带飞就行……那她怎么老是挨打啊!根本躺不平,每次都是被打平的。


    经过方才的事,李潇潇不大愿搭理他,淡淡盯着他洗锅烧水。


    【……老板,手烫到了。】


    独孤微闻声,收回烧柴的手,扫了眼虎口被燎出的红痕。


    “我刚刚,有点分神。”他仰头望天,“那个……还不知道姑娘姓甚名何呢。”


    【老板您叫我小潇就行。】


    【老板您不用抬头说话,我这边就算你对着地板说也是听得到的。】


    他点头:“好。”


    他唤了声:“潇潇……”


    【嗯嗯。】


    他复唤她:“……潇潇,你还在吗?”


    【嗯嗯,老板我在呢。】


    【老板我可以下班了吗?】


    他一知半解:“怎样才能下班?”


    独孤微问她,奈何她像是突然间就失踪般不给他答复,他只好合上唇,烧好水。


    没往锅里倒米,倒将锅里的水全倒到浴桶里了去。


    他将浴桶搬回浴室,走到屏风后褪去衣衫。


    肌肤之上,爬满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还是殷红的新伤,有的已然褪痂,露出淡粉新肉。即便他这般憔悴狼狈,也依旧难掩俊色,他身姿颀长,浑身肌肉如玉刻般完美无瑕。


    锁骨未干透的雨水向下滑落,从胸膛一路淌到腹股,蓄在肌肤之上的几颗小痣,随呼吸起伏。


    独孤微虽说留有一头乌黑浓密的发,长眉睫羽也是如此,身上肌肤倒是洁净细腻,顺滑如白瓷般。


    很受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潇潇?”他刚褪去上衫,还没来得及解腰带,就吓得收回手,环顾四周,“你不是下班了么?”


    【老板,你脱衣服干嘛……】


    独孤微蹙眉:“自是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