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瑜？这不可能。”段翊说，“你们还记得他那份婚前协议吗？他当初选择跟孟家联姻，就是因为孟瑜不喜欢他。”


    好像也对，傅青绍怎么会喜欢上孟瑜呢。


    孟瑜也心有所属。


    几个人相视一眼，找不出答案。


    仿佛陷入了一个无解的题。


    -


    傅青绍回到家的时候正好是11点。


    孟瑜还没睡。


    见他回来了，走到厨房帮他准备醒酒茶。傅青绍说，“我没喝多少，不用准备。”


    孟瑜笑着说好，看着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这是什么？”她打开，惊讶的瞪大眼睛，眼底在灯光的映衬下都是细碎星光般的笑意，“你买的？”


    一袋子毛线钩织的小玩偶公仔。


    傅青绍松了一下领带，“回来的途中看见路边有摆摊的老婆婆，顺手就买了。”


    “你还没睡吗？”他看到孟瑜长发有些凌乱，似乎是躺下后又起身。


    “你还没回家。”


    傅青绍步伐一顿，“你在...等我？”


    “嗯。”孟瑜点头，将一袋子的毛线玩偶放在茶几上后就跟傅青绍走到主卧，这几天休假，她的作息也没有那么准，今晚靠在床头看了一会儿超市的资料，也在等他回家。


    傅青绍这两天的烦闷因为她一句话就消散。


    除了上次他喝醉酒之外，这一次，她还在等他。


    未来，她都会等自己。


    男人脱下衬衣，露出劲瘦且肌理分明的腰腹，他将衬衣搭在沙发靠背上。下一秒就被一只素白的手拿起，自然的放在脏衣篓里等待明天送洗，傅青绍眼底略过一丝笑意，抓住孟瑜的手，拉着她朝浴室的方向走。


    孟瑜就这么拽进了浴室里。


    伴随着关门声，傅青绍低头想要亲她唇，孟瑜侧过头，男人温凉的唇就落在她颈侧血管处。


    孟瑜说，“我洗过澡了。”


    接着，颈侧血管之上的那一层薄薄皮肤，被他的牙齿轻轻磕碰一下。她瞪大眼，没敢动。


    他呼吸间的酒气很薄，若有若无。


    “车里的口红，是赵璟舟的女朋友留下的，他借了我的车开，没留意。”


    男人边说边沿着她修长的颈侧轻啄。


    孟瑜没想到他还在解释关于昨晚上的事儿，他好像很在乎这件事儿，浴室里有些潮闷，她仰着头，颈侧濡湿的吻痒麻感钻入皮肤，游走于血液，引得她不由得战栗。


    背后很凉，但是她的身体越来越烫。


    “所以，我相信你呀，我知道，肯定不是你身边其他异性留下的。”


    “就这么相信我，不害怕我出轨吗？”


    出轨这个词，从他嘴里平静沙哑的说出来。


    孟瑜摇摇头，还笑了一下，声带振动的时候傅青绍能感受到。他的唇就贴在此处。


    “我当然相信你，我们是夫妻，婚前协议上都写的很清楚了。”他不会爱人，不相信爱情，只要求妻子跟他相敬如宾。


    这样，也挺好的。


    人，不能贪求太多。


    孟瑜已经学会自我调节，满足，她不想在一件事儿上钻牛角尖。


    从跟沈琎因为那一件事情分手后，少年时所有的誓言都化作一场泡沫，任何誓言，爱情，都是留不住的。她的养母重病，她忽然被发现是富人家流落在外的千金，她回到孟家，但是却不受亲生父母喜爱。


    种种，都非人为可以控制。


    很多事情无常，活在当下就好。


    “我们是夫妻，当然应该信任对方，怀疑，质问，会消磨彼此的感情。”他本就不爱她，他要的是协议夫妻，搭档，相敬如宾的妻子，他们本就没有太浓厚的感情，经不起多次消磨。她看着他说，“就像是...三哥你也不会害怕我出轨，我们都会忠于彼此的婚姻，这是合约里面白纸黑字写清楚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害怕。”婚前合约，又是合约，她记得这么清楚，傅青绍闭上眼睛，吻沿着她锁骨往下滑，一口咬住。


    “你？会害怕吗？”孟瑜没有得到回应，被咬了一下，敏感的肌肤，她整个人过电一样抖着。


    手指搭在他肩膀上才站稳。


    她听到傅青绍喉咙里含糊的回应了一个‘嗯’字。


    吞咽的声音很明显，他呼吸的声音在这个空间内被放大，她又觉得自己好像出现幻听了。


    -


    年初六这天，外面下了雪。


    准确来说，是江城新年第一次下雪。


    下了一整天，下午五点，傅青绍跟孟瑜来到傅家，中午接到电话，老太太想他们了。车子驶入傅宅，孟瑜下了车，脚下踩着一层厚厚的雪，发出‘嘎吱’声。


    车库里，还停着两辆车。


    一辆外观很炫的组装跑车，还有一辆黑色越野。


    还有一辆车。


    黑色奔驰，款型低调。


    孟瑜问，“家里来客人了吗？”


    傅青绍的目光落在这辆奔驰车牌号上。


    江A·319CY


    他的视线在这辆车上停留几秒，薄唇抿起，握住孟瑜的手往客厅内走，“跑车是周臣的，那辆越野是大哥的。”


    孟瑜点头，今晚上，家里来的人还挺齐全。


    “你生日是几号。”他从握住她的手，在进入室内的那一刻，改成五指穿过她手指，十指相扣。


    紧握的时候，每一根骨骼都会碰触挤压。


    “3月19号。”


    “少爷，少奶奶回来了。”夏姨走过来，高兴的说，“今天翡小姐的男朋友一起来家里吃饭，厨房正在准备，还有一个小时才用餐，老先生跟太太都在客厅。”


    孟瑜跟傅青绍的脚步同时同频一顿住。


    两人的脸色，平静中带着波澜。


    只是顿了一下，就又同频的继续往里面走。


    她身上穿得厚，羽绒服，白毛领，脖子上还围着杏色羊绒围脖，室内温暖，孟瑜想把衣服脱下来，但是一只手，被他攥住。


    傅青绍没松手。


    “傅先生...”孟瑜压低声音提醒他。


    说完，她咬着唇，不留意竟然又喊了一句。


    但是傅青绍完全没有听到似的，他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沈琎。


    看着沈琎身上穿着白色衬衫。


    傅青绍脑海忽然炸开一抹白光。


    想起那天集团年会时，偶然穿了一件白衬衣，身边的女人笑着说，“你穿白色，很显年轻。”


    原来，如此。


    孟瑜终于在落座之后抽出手，解开了围脖，脱下羽绒服。


    她笑着跟长辈们打招呼。


    乔翡冷哼一声，挽住沈琎的手臂宣誓所有权，沈琎眸光一凛，他看着孟瑜，孟瑜并没有看他，而是笑着跟她旁边的傅家小姐打招呼。


    沈淑兰介绍着，说沈琎是翡翡的男朋友。


    孟瑜也不得不跟他打个招呼，她抿唇笑笑，“你好。”


    指骨，再次被人用力捏住。


    孟瑜眼皮一跳。


    心想今天这顿饭，这怎么吃得下去。


    沈琎起身，看向傅青绍，伸手，“傅总，久仰。”


    傅青绍过了数秒，才缓缓起身。


    他虚虚一握，黑眸冷沉，两人无声地较量。


    傅青绍，“大姐，你不是要帮孟瑜量尺寸吗？去楼上吧。”


    被点名的傅挽疏跟孟瑜两人都是愣了两秒才起身。


    傅挽疏并没有反驳，而是马上挽住孟瑜的手点头说好，又说自己差点忘记了。


    两人走上楼梯。


    傅挽疏才问孟瑜，“你跟青绍吵架了吗？”


    看着孟瑜摇头，傅挽疏有些疑惑，她这个弟弟，刚刚的样子，可不像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