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雨中客栈(四)

作品:《或许,你有委托找我吗?

    这客栈处处透着一股诡异的安稳感。


    老板将三人带至套房门前,轻轻推开门,伸手示意。


    “请进。”


    他对着谢怀玉笑着说道,目光却落在了夏渝身上。


    谢怀玉微微挪动步子,将夏渝挡的严严实实,又递上一块银子。


    “无功不受禄,不知是何人如此仗义,竟是未卜先知,替我们付了房费。”


    老板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嘴角咧得奇高,一双漂亮的眸子却丝毫未动。


    “当然是最英明神武的龙……”


    “爹!”


    老板未说完的话被门口那位小男孩打断,他噔噔噔跑上楼,牵着老板的手撒娇道。


    “难得今日雨大,给我做一道炒山鸡可好?”


    “好。”


    老板慈爱的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歉意的朝三人笑了笑,福了福身,牵着人往后厨走。


    三人将视线转至房内,默默观察着,这是个与前一个山里客栈横装接近一模一样的套房,不同的是这个房间奇大,莫说住下三个人,便是再来三人也绰绰有余。


    一扇林间仕女图立在套房中间,分隔出偏房与主房,往仕女图左边瞅去,是一套黄花梨木桌椅,上面摆着淡青色瓷茶具,一张贵妃榻靠窗摆着,左档头上是一张圆形床榻,被淡白色纱帐罩着,若隐若现可看出床品的模样。


    往右边走两步则是淡青色纱帐,掀开往里走是小巧但精致的房间,桌椅、长榻、衣柜一应俱全,甚至摆上了梳妆台。


    青木将行囊放下,取出信鸽,推开窗。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萧瑟森林,被笼罩在白雾里,绵绵细雨落下,打在枯枝落叶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半空中大片的黑云颇有气势的压在人心头,望着令人莫名沉闷,天很暗,风很轻,雨很静。


    信鸽扑哧着翅膀划过墨色天空,青木沉沉注视着,忽而传来一阵鸟啸,信鸽的翅膀停止挥动,直挺挺落在林中不见踪影。


    “公子。”


    青木摇了摇头,阴沉着脸色。


    谢怀玉挥挥衣袖,在黄花梨木椅上坐着,下意识将扇子自腰间拿出,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着手心。


    “先坐下来休息吧,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谨言慎行。”


    “是。”


    夏渝掀开纱帐往那偏房走去,她的视线落在那熟悉的梳妆台上,疑惑的上前摸了摸,复而打开一旁的衣柜。


    衣柜里是各式各样眼熟的襦裙褂袄,一套黑色对襟齐腰襦裙被挂在最中央,上头还缠着一条面纱。


    夏渝心中一惊,赶忙叫谢怀玉来看。


    谢怀玉将一抬脚,便闻咯吱一声响,他走至纱帐前,挑起往里看,入口小门变成了一堵石墙。


    谢怀玉心中一惊忙通过小房间呼唤着,得到夏渝尚安稳的答复后,一颗心也始终高悬在胸膛中。


    “要不你先通过小房间回到这边来,别独自行动,万一里头有穷凶极恶之徒,亦或是其他能人异士,你怕是会受伤。”


    远在京城大理寺地牢中的萧居棠,听着脑海中传来的对话声,勾起嘴角嗤笑着,末了,开始轻轻哼着歌。


    “都道儿郎离家早,无人过问儿郎心,儿郎有情亦有意,只待儿郎换天地……”


    *


    这边,夏渝往纱帐外跑去,却猛地撞上了一堵墙,她用力敲了敲,坚硬的、沉闷的。


    一堵实心墙,突然出现在房间内,打了三人一个措手不及。


    “没事儿。”


    夏渝道。


    她倒是不担心安全问题,反正有小房间呢,实在不行,通过小房间传出去,应当也无性命危险。


    “我看看内里有无机关,你在外头也找找。”


    夏渝带着些欢快的声音传来,安抚住了谢怀玉一颗七上八下的心。


    她总要独当一面,谢怀玉安慰自己。


    夏渝在房间内翻找着,这敲敲,那摸摸,最终在衣柜处发现了一块空松的地方。


    “这里好像有暗道。”


    谢怀玉在外一顿寻摸,找不到一点可疑的地方,先是吩咐青木下楼去与老板交谈,观察小男孩的动向,然后缓了缓神,示意夏渝进入暗道。


    “我在套房内等你,百宝袋可带在身上?若有危险记得及时躲进小房间内。”


    “好。”


    夏渝将衣柜空心处搬开,露出里面能容纳一人爬进爬出的通道。


    漆黑深长的甬道布满灰尘,静静待在衣柜后,若无人发现,这处可能会一直封存。


    甬道出入口,挂有一盏手持油灯,夏渝将其取下点燃,拿着它慢慢往里爬。


    独自探查诡异之处的兴奋感,冲淡了这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甬道不大,恰好能容纳的下我,洞面多为硬石打造光滑平整,有明显的人工雕琢痕迹。”


    “再往深处爬去,洞面上画了几幅石画,大意有寨子,人群,军队,描绘了一幅其乐融融,和谐生产的景象。”


    “到顶处是一块木板,木板上泛着潮气,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夏渝将灯贴近细看,木板颜色颇深,用手轻抚过能感到黏腻的潮,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在面上,而手上却不留一丝痕迹。


    不论是气味,还是潮感。


    她将木板挪了挪,发现这木板恰好与洞口一般大,便附耳至丝丝缝隙中仔细听着,内里既无声响,也无光线,便大着胆子爬了出来。


    微微灯火,照亮了这一方小小世界。


    这里像是个杂物间,左一堆摆满了孩童幼时常玩的拨浪鼓等物,右一堆放着几个大开的箱子,里面堆满了覆着一层厚灰的各色衣物,再往里看去,有木摇篮、衣架子,梳妆台、黄金首饰等物。


    自洞口中爬出,正对着的便是门,左侧有一扇被封死的窗户,丝丝阳光透过木板缝隙里照了进来,这光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却可使内里的人感受到外面的天气。


    夏渝简单观察了下整个房间,目光落在那扇看起来十分破旧但精致的的木门上,它外侧被一块深灰色的布紧紧罩着。


    她先是试了试这门能否打开,听见外头传来的锁响后,自百宝袋中翻出一把小刀,透过缝隙戳出一个可以看清外面的洞。


    对面是一扇古朴庄重的门,门的两侧窗户被木板钉上,地上满是落叶,堆了一层又一层,似是多年未曾住人,杂草丛生。


    夏渝抽出腰间的软剑,自门缝处将锁用力砍断,门吱呀一声开了,带起了一阵灰尘四散。


    “咳咳咳。”


    夏渝被呛的咳嗽两声,挥了挥手拍散面前的浮灰,随后熄灭了油灯提在手上,看清了这院落的全貌。


    不同于山里客栈那阴郁的氛围感,这院落静静立在此处,不需点缀便可感受到沉稳的气息。左侧是半圆形的高院门,右侧是檀香木制成的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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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门,门上贴了两张空白的封条,院外围了一圈银杏树,翠绿的叶子摇曳在风中。


    整个院子沐浴在阳光下,透出一股诗意的黄。


    “大公子,那洞尽头是一座院落,暂不清楚用途,但这处阳光正好,四周都是银杏树。”


    谢怀玉记下,翻开大庸舆图,查找庄灵山附近多银杏树的地方。


    夏渝越过高院门,踩上满是落叶的石梯,一路向下走着。这院落位于一座山的最高处,四周的树木挡住了视线,走至一处平台,可望见下首分散着的六个院落。院落大小高矮各不同,形态却多为庄重典雅,此山最低处屹立着一块巨大的牌坊。


    共七个院落,荒废了六个,只有最左侧的院落处升起阵阵白烟,还有人在此生活。


    夏渝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向,一边小心翼翼溜到了牌坊前观望,这牌坊奇高无比,纯石制成,上头赫然刻着三个大字——龙虎寨。


    好家伙,夏渝感叹着,悄咪咪往最左侧的院落走去,贴在门侧,屏息听着。


    乒乒乓乓的声音很明显,再细心些可以听见大人的交谈声,小孩的玩闹声。


    “你又收了三个外乡人,还将人安排在套房?我看你是生怕别人找不到我们。”


    女子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不满。


    “寨主离开前说过,若碰见一女两男神色矜贵者,就将他们带到套房内居住,我这……这也是听命行事。”


    男子的声音耳熟,带着一些憋屈与窝囊。


    “你左一个寨主,右一个寨主,你干脆跟寨主过去算了,天天缠着我干啥?”


    那女子语气尖锐起来。


    “人都离开多少年了?你自己想想,外头一个山里客栈,里头一个山里客栈,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对劲,你猜一猜那神色矜贵者是从哪来的大人物?”


    “寨主怎么说的来着?那三人皆非富即贵,特别是那女子,若是碰见了,须得小心伺候,万不可让她在客栈中出事。”


    “你听听这话,我们兢兢业业为他做事十几年,到头来这都信不过我们!只留下一句等他们到来,拍拍屁股人影都不见了。”


    孩童的哭闹声传来,女子怒的踢了那男子一脚。


    “还不去哄,这孩子我一个人生的?”


    “瞧你这窝囊样,真是不懂寨主之前怎么看上你的。”


    夏渝将里面的动静听了个分明,困惑的挠了挠脑袋。


    寨主?那一女两男说的是他们吗?


    不等她将消息传递给谢怀玉,自山脚下传来一众少男少女的嬉笑声。


    夏渝心里一慌,在脑海中不停的喊着,完蛋了,完蛋了。


    瞅了瞅四周,除了树木便是树木,空旷且一览无余,她只得拔腿往山上跑。


    “谁!”


    院子里面的女子听见动静,拿起一把红缨枪便冲了出来。


    “大胆小贼,我看你往哪里跑!”


    随着一声口哨声响,夏渝脚下兀的出现一张麻布网,躲闪不及,整个人被包在了半空中。


    “还是个女贼?”


    离得近了些,夏渝看清那女子的样貌。


    一身红衣,头发高束起,手持红缨枪,整个人利落又英姿飒爽。深红的唇色,眉毛粗长,鼻梁高挺,眼窝深邃,是带着一丝异域风情的长相,此刻不屑的看着夏渝,轻哼一声。


    “哪来的毛贼,给姑奶奶我报上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