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营赛第15日】


    谢幼薇拉开门,然后僵在门口。


    门外站着的是裴烬。


    但是他身后没有其他人跟着,他是一个人过来的。


    谢幼薇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一把将他拉进门,然后砰地一下关上。还做贼心虚地往窗外张望,试图查看有没有人发现。


    裴烬嘴角勾起一点淡淡的弧度,然后就被他压下。


    “裴……领主,你怎么过来了?”谢幼薇一点都没有察觉自己还拉着他的袖子,也没有发现自己将人抵在门后,只是有点心慌地查看着外面,生怕裴烬来找她的事情被人看到,传到雪域领主的耳里那就……


    “你要是不习惯,就不要勉强自己喊我领主,”裴烬也不挣扎,就那么任由她用手臂压着自己,反而开口纠正她的称呼,“你可以继续喊我名字。”


    “裴,裴……老板。”谢幼薇试了几次,最终羞愧地发现自己喊不出他的名字。她低着头,没能发现裴烬对此有点不满。


    不过直到此时她终于发现自己一直用体重压着对方,连忙放开手,后退一小步才抬头问他:“对了,你不用陪着雪域领主吗?”


    “陪着雪域?为什么?”裴烬整了整衣服上被她压皱的地方,有点不解地问。


    “你,你们不是那个,额,那个,一起的吗?”谢幼薇一时语塞,手舞足蹈地想要表达,但最终没好意思说你不是在追求她吗。


    裴烬闻言,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皱眉道:“这个事情和你有关系?”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关心他们的这个巡视,只是一个例行巡视而已。要不是这次事情比较棘手,他自己都不耐烦出面。


    但这句话听在谢幼薇的耳里却是另一种味道。好的,是她多管闲事了。他和雪域领主的事情当然轮不到她来关心的。他想要追求谁也不需要她来操心。


    用完就扔,谢幼薇愤愤地想。大概就她自己一个人还为了那个意外的替身之吻而自责、愧疚、甚至还有点心绪不宁。


    “确实没关系……”她情绪有点低落。


    裴烬不明所以,他抬头环顾了一下房内。


    “这里似乎和上次比起来变化不小。”他自顾自地走到休息区附近查看,同时也看到了那边桌子上放着的裙子。


    “老佛爷艾达亲自做的?这是谁给你的?”他提起裙子,立即嗅出了这其上的味道。


    “什,什么?”谢幼薇不解地问,随即紧张地回答,“哦哦,是一个朋友。”方玺是她的朋友没错。


    裴烬心思电转,想到了某些可能,嘴角挂起一个冷酷的笑容。鬼族的继承人那么闲?那就给他一点事情去做。


    他状似不经意地放下那条裙子,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又在她耳边湿漉漉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


    她这样子让他想起了上次密室中,她最后离开前的样子。


    心中的那个巨大的手指又开始挠了,他拼命地想去克制,语气也随之发紧。“对了,你上次领悟的规则只是一个雏形,后来怎样,有好好练习吗?”他问。


    可谢幼薇却只觉得他在公事公办,语气中甚至还带着紧绷。


    他这是为了确保队伍里没有拖后腿的吗?还是说……因为这次的任务涉及了雪域,他不允许任何的失误?


    她心中一阵失落,以前一起工作的日子,就算她也会犯错,就算他也会挑剔她的成果,但那更多的就是纯粹的挑剔。那时的裴总是平等地挑剔每个人的。


    但这次不同,从来没见他这么上心过。


    “试过几次。”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我这次会小心行事的。”不会拖你后腿,她在心中补充。


    “那演示一遍。”裴烬自顾自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眼睛紧盯着她。


    什么?演示?拿谁做对手?这里只有她和裴烬……


    “可这里只有你我。”谢幼薇不敢再让他做对手了,她有点紧张地朝窗外看了一眼,生怕下一刻雪域领主就出现在她的店铺外。她居然有种在和裴烬偷偷约会的紧张感,这荒谬的想法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她感觉现在坐立不安。


    对了,或许可以这样。


    谢幼薇想到了什么,突突突地跑进厨房,把装着那只鸡的笼子抱了出来。


    “我们拿这个演示如何?”她把胖鸡往前递了递,“我感觉它最近大概是要异变了,或许马上就能说话了。”


    虽然她自己也不太确定,但是,绝对和肯定不能再让裴烬做对手了。


    裴烬先是惊讶于她的举动,接着就是哭笑不得,然后又看着她手中的胖鸡,脸上的表情从若有所思到确定了什么。


    他摇摇头,指着谢幼薇手中的胖鸡:“你是在开玩笑?”


    “这个不行吗?”谢幼薇有点着急,她好像听到了外面的街道上有喧闹声,雪域领主不会发现裴烬不见了在到处找他吧。


    “当然不行……谢幼薇,你是在敷衍我?还是说你很希望我快点走?”他紧盯着她的表情,没有错过她一直往窗外瞟的眼神。裴烬心里突然就有了点气。自己好心好意地来看她,为什么她一直想要把他赶走?莫非,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见别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扼制不住地野蛮生长。


    想到这里,他站了起来,一步步朝她逼近,最后站定在她面前。


    “领主大人,我保证,保证这次任务前一定勤加练习规则。”谢幼薇并没有注意到裴烬的不对劲,她只是看着窗外,雪域领主的队伍已经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蓦地,面前的裴烬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往他自己身上一带,两人之间的距离立即变得亲密无间。


    “你是还想要再见谁吗?为什么着急赶我走?”他的声音就在耳边。


    她都快哭出来了。不会有人来敲她的门吧,不会有人现在闯进来吧。


    “练习?你觉得靠你那些三脚猫的功夫能起什么作用?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亲自监督这次的行动,嗯?”裴烬觉得自己太疯了,居然对她开始解释自己的良苦用心。


    耳边的那一声嗯,让谢幼薇再次想起了那个密室,那个夜晚,那个少年的裴烬,以及那个吻。那是她不该去想的东西。


    “是因为,因为……”谢幼薇的声音干涩,“为了雪域领主的辖区受损严重,所以您——”


    “够了。”裴烬骤然推开她,声音也冷了下去。


    他再也忍受不了她这样的说辞,在他已经开口解释自己是特地为了她而来亲自监督这场活动的时候,她还在把辖区受损那些冠冕堂皇的官方借口拿出来。


    她这就是在敷衍他!


    他大步走到门口,手放到门把上时停了一停。


    “幻胧的孙子被你养成了宠物?莫非你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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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给你下蛋?愚蠢!”他背对着她,说完就一把拉开了门,他脚步匆匆地走在白昼的光线下,连惯常撑的伞都顾不上。


    透过打开的门,谢幼薇看到他走向雪域领主,而雪域领主的目光朝着她店铺的方向看了几眼。两人又似乎说了几句话,之后雪域领主就大踏步往前,在谢幼薇看来那似乎是雪域领主生气了。


    果然,事情就是她想象的那样吧,裴烬他看到了雪域,所以追了出去。


    她在门边看着外面,觉得刚才还有点莫名期待的自己就是个傻子。


    对了,刚才裴烬出门前说了句什么来着?


    谢幼薇惊恐地回头,和同样惊恐的胖鸡大眼对小眼。


    *


    与此同时,裴烬带着一身的怒气走向雪域。


    “哟,是谁招惹了我们……裴总了吗?”雪域掩着嘴笑得很得体,但是那个用词却是让裴烬脚下一顿。


    他立即明白了她的用意:“不要来试探我,你明白我在说什么,方雪。”


    方雪朝着他走出来的方向看了两眼,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不会吧,为了一个人类,裴总就要辜负我们那么久以来的友谊吗?”


    裴烬眯着眼看她,仿佛在看一出戏,他突然就恢复了冷静,整个人再次带着那种藐视一切人的模样:“友谊?雪域领主莫非太高估自己了?我和你哪里来的友谊,我们互相之间,不是只有下黑手吗?”


    方雪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中的羽毛扇,对他的嘲讽不为所动。


    “对了,你在幻胧那里布下的桩子,要不要再和他们联系一下?”裴烬优雅无比地撑起自己从不离身的伞,朝着方雪欠了欠身,“作为上次您送给我的那只珍贵的虫子的回礼。”


    方雪顿时变了脸色。


    她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前走去,再也不搭理裴烬的挑衅。也不知道是谁招惹了这个疯子,现在裴烬把一肚子的气都撒在她身上了。


    在没人能够看见的地方,她拽着羽毛扇的手微微发颤。


    裴烬下手可真够快的,她还以为上次虫子的事情和最近肆虐的干旱至少也能拖一拖他的脚步。


    那看起来这次的事情他也应该有了准备。不过没关系,她就是张着网,他也不得不自投罗网。谁让他最近开始有了破绽呢。


    想到这里,她再也按捺不住,一步踏入虚空消失了。


    *


    “站住,不许跑!”谢幼薇那里正鸡飞狗跳中。胖鸡不知道怎么做到的,自己打开了笼子,还试图逃出去。幸亏谢幼薇眼疾手快按住了店铺大门的把手。


    于是它就到处乱飞,想要找到其他可以逃出去的通道。


    此时它一个假动作,忽悠了谢幼薇往柜台扑过去,而它自己则直直地朝着门口飞过去。


    自由就在眼前了,胖鸡眼里闪着泪花。爷爷,外面的人类好凶。咕错了,咕不该离家出走的,咕马上就回家。


    突然,眼前一黑,一块布兜头把它逮了个正着。


    谢幼薇把桌布一收,又拍了拍手,做出凶狠的样子:“还逃?赶紧老实交代,你是谁?”


    一人一鸡都没有注意到,一粒种子从胖鸡最近变得蓬松的头顶掉落了出来,咕噜噜地滚到谢幼薇挂在休息区桌旁的油画前。一股莫名的吸力从那副画着大海和空岛的油画中传出,那颗种子立即被吸入,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