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Season1

作品:《修罗场先暂停,让我听个心声

    【经营赛第8日】


    府邸周围被不断流动的厚重蓝色雾气完全包裹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怨恨与寒意。雾墙周围的地面寸草不生,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蓝色冰晶。


    “这就是老爷的叹息之墙,你们进不去的。”茜拉语气里带着自豪,她的脸上刚才被鬼火灼出几个洞,看着很渗人。


    贵肆眯着眼,观察着雾墙的能量流动。“是诅咒的具现化,强度很高。”


    罗燕看向谢幼薇:“幼薇,你的使魔……”


    谢幼薇摸了摸胸口的小萤,摇了摇头。圆圆的茧传递来“想吃”的念头,但同时也有“太多,撑”的模糊感觉。显然这雾墙的量太大,小萤吞不下。


    就在众人思考对策时,府邸方向忽然传来一阵仿若无数人同时叹息的声音。


    蓝雾翻滚,向两侧分开一道缝隙。


    一个穿着古典贵族服饰,手握一根权杖的中年男人缓缓从雾中走出。正是艾德里克总管,或者说霍克斯伯爵三世。


    “各位,日安。不知聚集在我的府邸外是有何指教?”他看着依然那么彬彬有礼。


    茜拉一看到他,立即激动地飘了过去:“老爷!救救我,他们抓住了我,逼迫我带路!我身上好疼啊。”


    霍克斯三世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冷淡地说:“谁让你出去的?回去!你的责任就是服侍好小姐。”


    茜拉身体僵住,似乎是在那么多人面前被呵斥而不甘。她低着头魂体在颤抖,声音却清晰无比:“那个蓝蝶?她也配?她又不是真的小姐,真的小姐早就跟人跑了。”


    “住口!蓝蝶就是她!她回来了!”霍克斯三世铁青着脸呵斥。


    但茜拉似乎豁出去了,她歪着头表情偏执:“您又不是不知道,三百多年了,小姐她早就忘了您了!就只有您还念念不忘!您看看我啊!只有我,只有我对您死心塌地跟随了三百年,您难道对我一点情谊也没有吗?为什么要我去服侍那个莫名其妙的蓝蝶?”


    真相往往是最伤人的,来自最亲近的人的背刺也是最疼的。霍克斯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茜拉却没有注意到,她说着就去拉霍克斯三世的手臂,却被他一把推开,后背擦过叹息之墙,幽蓝的雾气顿时开始腐蚀她的魂体。


    “老爷…我错了…我好疼,救救我。”茜拉瑟缩着身体,匍匐过去想要抓住霍克斯的腿,但是却被霍克斯一脚踢开。他没看茜拉,只是冷哼一声看向周围站着的众人。


    “你们是谁?速速离开这里,我不希望被人打扰,或者我也可以让你们永远闭嘴。”霍克斯眼里没有半分温度,举起手杖发出了最后通牒。


    谢幼薇没有被他吓住,她看着茜拉这样于心不忍:“我们是茜拉的朋友,伯爵大人,你现在不应该救她吗,她不是你的妻子吗?”


    霍克斯挑眉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朋友?我没想到这个偏执阴暗的女人居然还会有朋友?这是她应该受到的责罚。”


    他依然无动于衷,眼中闪着狠厉,那是刚才被茜拉气疯了:“我从来没有去纠正过她到处宣扬自己是我妻子的做法,没想到现在她还变本加厉了。妻子?她?简直是痴人做梦!”


    茜拉突然抬起头,眼中流露着悲伤:“老爷,原来我对您的感情……在您眼中什么都不是。三百年了啊,我日日夜夜地守着您,看着您……就算从来没有得到您的回应,但我……依然爱着您啊。”


    “那又怎样?这就是你该做的。今日之后就把你的墓穴从我旁边挪开!你这幅样子,只是让我恶心!”霍克斯眼神闪了闪,最后还是强势开口。


    不承认她的身份,说她恶心,现在就连墓穴都…!


    茜拉眼中的眷恋逐渐消失,内里是一片绝望后的平静。她挪动着魂体一步步后退:“伯爵大人,我想明白了,我不能再这样守着您了。从今往后您要自己保重,希望您能找到塞莱斯特小姐。我们……下辈子再也不见。”


    说完,她决绝地撞进叹息之墙中,任由那些冰冷的诅咒瞬间穿透魂体,她如一堆泡泡那样升腾到空中,消散了。


    “茜拉!”谢幼薇上前一步,徒劳地伸出手,又无力地垂下。虽然她知道这是茜拉的选择,但是还是因为这一幕而气得浑身发抖。她愤怒地看向霍克斯三世:“你就这么对她?”


    霍克斯也还沉浸在茜拉的决绝做派中,被谢幼薇这么一问才回过神来。他眼神闪避着:“一个聒噪的女人而已…”


    “住口!她不是‘一个女人而已’,她守了你三百年,是在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天天照顾你的亲人!”谢幼薇不知道该怎么理清自己内心的情绪,她也不知道这些诡异们平时是怎么生活的,但是她能从茜拉身上感受到她对伯爵的眷恋,也能感受到她消散前那一刻的绝望。


    “你说的这些与我何干。”霍克斯伯爵抬着下巴强势回应,试图这样就能找回自己的尊严:“她的感情是她的事。我没要求过,我也不在乎。我一个伯爵怎么可能娶这样一个低贱的女子。”


    谢幼薇气得浑身发抖,眼前这个自诩为名门后裔的人,只活在自己偏执的认知里,追求着自以为是的爱情,却无视身边真正关心他的人。甚至不惜弄出诅咒这样的东西来肆意摆布别人的命运。


    这些情绪混杂在一起冲破了她理智的堤坝。


    “你简直是……混蛋!”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只懂占有!塞莱斯特小姐当年离开你,或许就是因为她看清了你,你就是个自私自利、只在乎自己感受的混蛋!”


    “你永远都得不到真爱,因为你根本不配!”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说出来的这些话正在形成一种奇异的规则,影响着事情的发展。


    罗燕和陈成目瞪口呆地看着谢幼薇,没想到她敢这么直接又尖锐地痛骂一个明显强得可怕的诡异BOSS。


    时衣衣则是悄悄戒备,防止霍克斯恼羞成怒动手。他心里无奈,谢幼薇这脾气…又有什么好意外的呢?她当初就是这样在办公室里为新人打抱不平的。


    贵肆则是眼神闪烁。不懂爱、自私、只在乎自己,果然这个世界上的雄性,都是他父王的翻版啊。他自嘲地笑笑,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谢幼薇的身影。看着她气得胸口起伏,又觉得好笑。何必呢,这世界上那样的雄性可不止眼前这一个呢,你以后可能还会遇到更多更多……


    霍克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那根手杖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仿佛随时会断裂。


    周围的蓝色雾墙开始剧烈翻腾,仿佛感应到他暴怒的情绪。


    但下一刻,霍克斯突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从指缝里传出一声仿佛受伤野兽般的压抑低吼。


    “离开这里,别再来了。”霍克斯嘶哑着声音说完,就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翻滚的蓝雾中。雾墙在他身后迅速合拢,将府邸重新封死。


    只留下谢幼薇几人站在原地。一阵冷风吹过,陈成打了个哆嗦,小声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没人回答。


    谢幼薇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刚才那番话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但在那一刻她也觉得自己沉浸在一种奇异的感知中。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现在看着那堵雾墙,她也有些茫然。


    罗燕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猛姐,骂得好。”


    “好了,骂也骂了,人……呃,BOSS也跑了。”罗燕转向正题,“现在怎么办?原路返回?”


    “回哪儿去?”贵肆开口,目光终于从谢幼薇身上移开,看向那堵雾墙,“诅咒的源头就在里面,蓝蝶也在里面。不解决这件事,我族人身上的诅咒就好不了,这片领地也别想安宁。”


    他后悔刚才没能拿下霍克斯。


    “你们有没有发现,伯爵手上的那根手杖,顶端有个∞?”陈成突然神秘兮兮地问,还对着罗燕挤挤眼睛。


    “第四个万界交易之证?”罗燕捂住嘴惊呼。之所以说是第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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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她和陈成已经一致默契地把伯爵墓碑上那块算成第三个了。


    “不过进不去又有什么用啊。”陈成望着那堵雾墙叹气。


    “雾的力量刚才波动得厉害。”时衣衣忽然开口,“那个人,他心神被撼动了。现在看似完美的诅咒屏障上,有一个破绽。”


    谢幼薇已经冷静下来,闻言立刻追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堵墙现在不像看起来那么完美了。”时衣衣手指虚虚地比划了一下:“它内部的力量被一种莫名的东西干扰了,现在出现了一个薄弱点。我能找到这个薄弱点并且固定住它,然后再有人用足够强的力量冲击,就可能撕开一个短暂的口子。”


    时衣衣难得耐心地解释。心中却是在想,这种干扰的力量还挺有意思的。


    至于当年霍克斯背叛了他的事情,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所有诡异都知道,相比起其他几大领主,鲜红领主治下是最松的。想来的人可以自由地来,也能自由地离去,他从来不会干涉。


    “足够强的力量?”贵肆舔了舔下唇,活动了一下手腕,“这个我行。但需要多强?能维持多久?”


    这种计算太复杂了,他一向不喜欢太复杂的东西。他喜欢循着本能行动。


    时衣衣瞥了他一眼,难得耐心地演算给他听:“假设输出强度在这堵墙的平均诅咒浓度三倍以上,辅以我的弱化咒术将诅咒降低一半,才能在紊乱点上实现局部压制和撕裂。再算上你目前表现出来的鬼术凝练度,以及不计后果全力爆发的话…大概能有五到八息。”


    贵肆假装自己听懂了:“五到八息,够这里的人进去了。”


    “不过,”时衣衣没有拆穿他,只是补充着,“近距离冲击诅咒,施术者会被严重侵蚀。”


    言下之意,代价很大。


    贵肆却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肆无忌惮的野性:“严重侵蚀?”他看向谢幼薇,“你的小使魔能治好这点小玩意儿吧,到时候借我用用呗?不白借,算我欠你一次如何?”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讨论借个打火机。


    谢幼薇却皱起眉:“小萤的能力不确定对更强的诅咒侵蚀有没有用,而且它上次吃了没多少就说撑。”


    “试试呗。”贵肆无所谓地耸耸肩,“总比我现在掉头走人,然后看着我那些族人一个个化成蓝水强。再说了,”他目光扫过罗燕和陈成,“你们不也想要那根手杖吗?各取所需罢了。”


    谢幼薇知道贵肆说得没错。这是目前唯一可能进去的方法,而且大家的目标确实一致。


    “好。”她摸了摸胸口的小萤,看向贵肆认真地说,“但你不能冲动,一旦撑不住立刻撤退,别硬扛。”


    贵肆吹了个口哨,吊儿郎当地说:“行啊,听你的。”


    时衣衣从一旁路过,意味不明地“呵”了一声,随即打了个响指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就是这里,你等我给你信号就冲击这个点。”他白净的手指在墙面上虚虚地画了一个圈。众人只觉得空气骤然变得浓稠,一层肉眼难察的暗红色光芒从他的指尖涌入那一块雾墙中。


    “现在。”


    贵肆点头,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凌厉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幽蓝色的鬼火从他双臂上涌出,狠狠地撞向时衣衣划定的区域。


    仿佛是油锅中溅入了水滴,雾墙被击中的地方翻腾剧烈,边缘扭曲逐渐撕裂开,真的打开了一个通道。


    “走!”贵肆的声音平静,但还是能感觉到他不平稳的气息。


    众人快速穿过通道,贵肆最后一个退入。短短几息,谢幼薇只见他脸上闪过一层不正常的蓝色。


    “你怎样?”她赶紧掏出小萤的茧,哪里知道手却被人握住。


    “不好,很冷,这里最冷。”两人留在最后,贵肆脸上带着直勾勾的笑,把她的手掌往胸口按去。


    啊,早就想这么做了,从她刚才一脸正义地斥责那个伯爵不懂爱开始,他就想看看她一脸慌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