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独见太后 磋磨多多

作品:《被迫嫁给小叔后

    贵妃回头瞧见谢蕴紧张神情,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如此。心中却是无比宽慰,能如此在意阿止的一言一行,这样的人去哪里找?


    “我记得从前的阿止,爱谈笑,幽默风趣,如今怎么老成了?”


    张止心里变得柔软,他曾以为这世上只有自己一人还记得从前的少爷。


    “阿姐,朝廷事多,总想着要事事周到,避免让旁人寻到错处,也怕因我的举动会让姐姐在宫中举步维艰。”张止的回答堪称滴水不漏:“一番下来,自是老成。”


    贵妃缓缓摇头,坚定反驳:“阿止,不需要,在我眼里,你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她对弟弟妹妹从来没有什么要求,她只身一人进宫,为的就是让余下弟弟妹妹也肆意生活。


    如今看来,她最疼爱的弟弟也并没有很肆意。


    谢蕴见缝插针:“娘娘,你说是阿止如今这样好还是从前那般好?”


    张止眉头一皱,狠狠瞪了谢蕴一眼,他不愿意和少爷比较,他的少爷如高中冰雪、如早春盛阳,岂是他能比较?


    贵妃不解:“这有什么不一样吗?不都是阿止?难道人会因为时间变得不一样吗?”


    一语中的。


    张止面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却暗想怎么会一样呢?他明明是张正,真正的张止除了密室那张画像,什么也没有了。


    而在名义上这个姐姐的困惑时,他却也只能应声附和:“是啊,人哪里会变得不一样?”


    谢蕴懊恼,她的本意不是如此,却弄巧成拙。


    恰好此时,皇上身边的太监来了,算是解了燃眉之急:“贵妃娘娘,皇上召张大人去金龙殿。”


    张止如同握住救命稻草:“贵妃娘娘,我先去回皇上话。”


    “嗯。”


    转身时张止若有若无扫了一眼谢蕴,似在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贵妃有些出神,不知何时,她记忆里幼小、懵懂的背影竟变得如此挺拔:“现在看着阿止的背影,我恍惚间都认不出他了。”


    谢蕴顺着她的目光,同样看着张止:“可不是。”


    他又不是他。


    贵妃低眉转换了情绪,不再继续那一话题,只是重复:“阿蕴,我对你很放心。”


    交浅言深乃是大忌,谢蕴不懂为何贵妃每次会如此坦城。


    许是读懂她的眼神,贵妃淡淡的笑了:“我们这些人求得不就是一生一世一位知心人吗?”


    谢蕴相当不赞同,她穿来是辅助张止完成梦想的,绝不会爱上书里的人物,一个被创作出来的人,一个虚假的人,怎么能承受她满腔爱意?


    她的爱是要给鲜明活泼,实实在在的人。


    “芝落可还好相处?”贵妃事无巨细。


    “芝落姐姐对我很好。”谢蕴实话实说。


    易地而处,谢蕴断不会像芝落这样大度。


    贵妃还想说什么,一位老嬷嬷闯进来,面带微笑道:“贵妃娘娘,太后听闻镇北侯大婚,今日回宫谢恩,想见一见镇北侯娘子,差奴婢前来引见。”


    太后?


    谢蕴缓了缓心神,大约是在杨励面前的许诺之言。她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出,只是没有想到会在今时今日,


    贵妃虽不知何事,却明白其中利害,含笑道:“论理是要去的,嬷嬷先坐下喝口茶吧,镇北侯刚被陛下召走了,何不等他回来,夫妻二人一起去拜见,才合乎礼数。”


    “太后宫中事多,年轻的小丫头多不懂事。”老嬷嬷话里话外都在点贵妃:“哪里能在娘娘这喝茶躲清闲呢?太后的原旨意是,镇北侯是外男,进后宫多有不便,只召镇北侯夫人一人。”


    贵妃还想争一争,老嬷嬷却端起架子,言语苛责:“贵妃娘娘,还是按照礼制办事为好,外戚之祸,别说是太后,皇上也是多有厌恶。”


    谢蕴明白了,贵妃是年轻不懂事的小丫头,镇北侯更是外戚。


    她起身双手放在腰间,福身行礼:“贵妃娘娘,既是太后召见,臣妇去给太后磕几个头,去去便回,不必挂念。”


    “我与你同去,我也很长时间没去太后跟前尽孝了。”


    “还是过几日吧,太后这几日精神不济,只能见一人,见了镇北侯夫人就见不了您了。”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请吧,镇北侯夫人。”


    从长乐宫出去,穿过一条高阔的长廊,在柳树荫下徐徐而过,最后停在一座雕梁画栋的宫殿前,匾额上正楷刻着:寿康宫。


    这便是太后的居所,谢蕴不敢多做停留,随着老嬷嬷的步子快步走到宫内。


    步入宫内,谢蕴的鼻子中便传来一阵好闻的水木香。


    太后背对着门后,站在一个画满万寿纹的汝瓷鱼缸前,捻着鱼食与旁边人说话:“这是昨儿江南巡抚送过来的新鲜玩意儿,说是什么江南难得一见的鱼,哀家瞧着不过如此,现如今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糊弄本宫了。”


    谢蕴不确定这话是不是对着自己说的,只按照规矩在下方跪好,低眉顺眼不出声。


    “和你说了这么一会话,哀家乏了,你且去偏殿休息,等哀家精神缓和些再议事。”


    自始自终,太后都没有回头。


    谢蕴再愚笨也知晓这是什么意思了。


    “是。”


    这声音,是杨励?


    谢蕴悄悄抬起眼皮,那毕恭毕敬的人不是杨励又是何人?


    杨励回头,目光正好与她对视上。


    曾听贵妃说起,宫里的地毯皆由番国进贡,一匹之价便是万金之数,能使人踩上不发出声音,果然如此。


    杨励单膝微屈,与她同高,言语惋惜:“谢小姐,真是不巧。”


    谢蕴不吱声,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所幸闭嘴。


    “我记得我告诉你了,耍我的话没有好下场。”


    谢蕴依旧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不说。


    她倒不是倔强,是实在不知说些什么。


    杨励等了片刻,面前的女子始终一言不发,索然无味,站起来向她身后迈去,临走时又留下一句话:“在太后宫中,张止可没有我面子大,指望他不如指望我。”


    什么乱七八槽的。


    谢蕴跪在宫殿正中,四周墙面被替换成雕空楠木板壁,旁边立着一幅画,像是刚完成不久,正在晾干。


    谢蕴眯着眼看了一会,不由好笑,这居然是则天女皇称帝的画。


    太后的心思,显而易见。


    不知跪了多久,谢蕴只觉双腿发麻,膝盖处隐隐作疼,趁着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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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微微抬起左腿,双腿轮换才能稍稍休息,缓和片刻。


    她在心中抱怨,这外国进贡来的地毯也一般嘛,跪久了膝盖一样疼。


    不知还要跪多久,又不知有没有人会来救自己。


    想到这里,谢蕴猛然间后悔,早知道不和张止吵架了,没准这会他还能救自己。


    有人拍拍她的肩膀,谢蕴欣喜若狂回头:“张止!”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老嬷嬷的脸,且面露不悦,声音板正:“夫人,直呼夫君名讳为不敬。”


    谢蕴懵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只眨眨眼看着她。


    正当她愣时之际,手里突然被塞一堆长约四寸长的细竹条,谢蕴不明不白:“姑姑,这是何意?”


    “太后近日缺一个装小首饰的盒子,看惯了平时描画的漆盒,想要一个竹编的,劳夫人费心。”


    谢蕴疑惑:太后,竹编?


    她明白的,太后想要敲打她。


    可是,竹编她真的不会啊。


    “嬷嬷,我真的不会。”以防别人以为她推脱,态度更加诚恳:“要不我做点其他的?”


    “先从底部十字编起,一层层叠加就是。”


    谢蕴无奈,试问,这种口诉的教程谁能听懂?


    事已至此,谢蕴只能硬着头皮上。


    只可惜出师不利,刚编第一个十字时,右手食指便被割出一道口子,像张着小嘴呼吸一样。


    谢蕴将伤口放在嘴里允吸一下,不流血以后才进行下一步。


    不多时,几乎整双手上都布满细细碎碎的伤口。


    谢蕴不算没吃过苦的人,可这一堆细小的伤口也足够让她痛苦不已。


    “太后午睡,烛火不宜太亮。”


    只一句话,宫殿里的蜡烛便都熄灭了。


    古代房间进深长,加之今日又是阴天,即使正是中午点起蜡烛,殿内依旧昏暗沉沉,何况没有烛光。


    不出一盏茶,谢蕴眼睛又酸又涩,只能用没有伤口处的手背轻轻揉一下眼睛。


    她当真佩服这些人,这种细碎磋磨别人的法子,竟然能一套又一套,一连串的招式下来,谢蕴浑身都要散架了。


    即使如此,她也未敢手上的动作。


    太后若是今日没有搓磨够,明日、后日依旧还有其他花样,倒不如一次性承受。


    脸上恍惚间泪水划过,谢蕴伸手触摸,食指上的伤口碰到泪水,钻心似的疼痛,她倒抽一口凉气,黑暗中摸索着编织,伤口越来越多,眼睛也是不由自主的流泪。


    “小点声!”


    老嬷嬷好似周扒皮,一刻也不会让谢蕴松懈,如鬼魅般在身后紧紧盯着。


    “你求求我,或许我会帮你。”杨励低头瞧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缓声说道。


    谢蕴叹气:“若是从前,说不准我真的会求你。可是我如今是镇北侯夫人,不好给人家丢份。”


    杨励冷哼一声:“你倒争气。”


    “传水!”里间终于传出来声音。


    殿内涌入一群宫女,手里端着托盘,俨然有序。


    原本被熄灭的蜡烛被点燃,谢蕴庆幸,可以进入正题,不用在这样受煎熬了。


    “绿株,我让你去请的人呢?怎么一上午也没有见到?”